《心灵之痛》sancunxue

24、第九回 花花公子1 下午，哈佛

　　下午，哈佛教学医院神经外科，交接班时刻。
　　“嗨！打扰一下，请问弗朗西斯•席先生在吗？”
　　忽然，宛如小鸟般甜美可爱的声音传来，乔治迅速转身，惊若天人，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慌乱来。女孩却大方得体地微笑着，不知不觉中透露的高贵，威严的气质，让乔治肃然起敬。

　　在漂亮的女人面前，男人都会不自觉地，尽可能表现得更有教养些。

　　“小姐是找弗朗西斯•席先生吗？”话说到一半，乔治就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是谁了，于是接着问，“您是凯瑟琳•崔•斯图亚特小姐吗？”
　　凯瑟琳只是目光闪动了一下，微笑着点点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给乔治矜持，有教养的印象。
　　乔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很好看的纸条，交给凯瑟琳，“他去芝加哥了，有个紧急手术。”
　　凯瑟琳木然地接过纸条，说了句“谢谢。”然后极有教养地与乔治告别。

　　望着女孩有些失落的背影，乔治不由有些难过。

　　斯图亚特小姐：您好！
　　有个紧急手术，我要去芝加哥，三天后回来。三天后来医院找我，我还你单车。
　　弗朗西斯
　　18,05,1995

　　凯瑟琳将纸条小心地复原，放进口袋里，舒了一口胸中的闷气——她已经不能等他回来了——外婆去了新德里，母亲叫她早点回去，她还能呆一天。如果没有考取哈佛，也许很难再见到那个人了。

　　“下午好！公爵小姐。”
　　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见到凯瑟琳走进大厅，纷纷与之打招呼，凯瑟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领事馆。努力想一想，凯瑟琳竟然记不清自己是打的回来的，还是走回来的。

　　“凯西！你怎么啦？”
　　见妹妹经过自己的身边竟然浑然不见，查尔斯叫住了她。
　　“啊？”凯瑟琳像从梦中醒来。
　　“单车呢？”查尔斯打量着只身的妹妹。
　　“没见到。”
　　凯瑟琳的回答不能再简节了。查尔斯刚张口想问，见妹妹已经进了电梯，就闭上了嘴巴。

　　电梯的门徐徐地关上，最后留在查尔斯脑子里的就是妹妹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见到他，如此失落吗？查尔斯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查尔斯心里一直挂记着妹妹，匆匆了结手头上的事，来到凯瑟琳的房间。
　　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凯瑟琳竟然躺到了床上，这是不好的征兆。
　　在凯瑟琳的床头坐下，亲切地呼唤：“凯西！”爱抚着妹妹的脸。

　　温情，让人失去坚强。

　　凯瑟琳突然抱住哥哥，断线的泪珠滴在查尔斯的胸襟上。
　　“怎么啦？”查尔斯惊慌，心痛，轻轻地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抚着她。
　　“好想他！时时刻刻地想起他，无法抑制地想起他，怎么办？哥哥！我该怎么办？”
　　“我们的小凯西恋爱了吗？”为了让气氛轻松起来，查尔斯戏谑道，接着摸着妹妹的发丝，和蔼亲切地说，“去见他，明天上午。”
　　“他走了，三天后才会回来——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凯瑟琳很伤心。
　　查尔斯无语——他没办法让妹妹多呆几天。
　　“让我多呆两天好吗？”凯瑟琳恳求道，“哥哥！只要见一面，一面就行，与他道个别就好。”
　　查尔斯心痛地看着妹妹，叹了一口气，他一边抹去妹妹脸上的泪，一边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妈妈犯了病。”
　　凯瑟琳惊讶地看着哥哥，问：“严重吗？”
　　查尔斯沉重地点点头，“口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母亲犯病时，只要见到凯瑟琳，就会慢慢好起来，那已经是屡试不爽的了。

　　归期不能再拖延了。

　　“以后有假，再来找他。”查尔斯安慰着妹妹，“只要有缘，你们还会见面的。”
　　凯瑟琳看着查尔斯的眼睛，仿佛要在他的眼中找到肯定的答案。
　　查尔斯直视着妹妹的眼睛，微微点点头。
　　铃铃铃！
　　查尔斯放开妹妹，刚拿起话筒，□□兴奋的声音立即传来，“凯西吗？”
　　“哦！西蒙呀！我是查尔斯.”
　　“你好！查理！凯西在吗？叫她立即接电话。”
　　“找你的。”查尔斯将话筒递给凯瑟琳。
　　凯瑟琳无精打采地拿起话筒，调试好气息，尽可能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一些，“是我，哥哥。……真的吗？哦！感谢上帝！”
　　凯瑟琳突然惊喜地尖叫，接着是一连串的“是”“好”，放下电话后，激动地亲了一下查尔斯的面颊，然后抱紧双膝，在床上翻了一个跟头。
　　“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虽然惊讶，但查尔斯还是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凯瑟琳爬起来，搂着查尔斯的脖子，摇晃着，呼唤着：“哥哥！“
　　“嗯？”
　　“哥哥！！”
　　“干嘛？”
　　“哥哥——哥哥——哥哥——！！！”
　　查尔斯的头被摇得有些晕，“哎哟！我的头都晕了。你难道了疯了吗？”说完，笑起来——只要妹妹高兴，再晕他也乐意。
　　“是的，我乐疯了。”凯瑟琳笑道。
　　“让我猜猜是什么事？”查尔斯微笑着说，“被哈佛录取了！”
　　凯瑟琳一推查尔斯，“嗯——！哥哥真没幽默感。”往床上一倒，“好没劲！”
　　查尔斯一笑，开玩笑地说：“因为上帝给了我多于常人的智慧。”
　　凯瑟琳吐了一下舌头。
　　“现在不用烦恼了？你很快又会见到他了。”
　　凯瑟琳抿嘴一笑，灿烂，幸福。

　　幸福其实很简单。

　　“凯瑟琳，你要永远这样笑。”查尔斯看着妹妹，心里这么想。
　　“不过那位约翰•哈佛牧师还真灵！”
　　“谁知道你摸的是谁的脚！”
　　“什么嘛！”
　　“那只不过是个美丽的谎言。哈佛先生去世时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照片，于是就找了个英俊的青年做模特”
　　“真的吗？”
　　“考取哈佛，是你个人的努力。成功来自于努力，而非祈祷。”

　　次日，凯西正在将折叠好的衣服放进旅行箱中。床上和床头柜上凌乱地堆放着摄像机，手机，相机包，充电器，数据线。化妆品，雨伞，衣物等等，堆得到处都是。
　　听到敲门声，凯瑟琳开了门。
　　查尔斯进来，见床上乱七八糟的，说：怎么这么乱？要我帮忙吗？
　　“越帮越忙。”
　　“不领情就算了。哎呀——正好休息一会儿。快点！收拾好了去吃晚餐。”查尔斯在客厅沙发上落座，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

　　“凯西！”
　　“嗯？”
　　“来看，这里有一篇关于Constantine（康斯坦丁）皇太子的报道。”
　　“谁？”凯瑟琳没有听清。
　　“你的教兄。”
　　“他怎么了？”走出了卧室。
　　“快订婚了。”
　　“是嘛？”凯瑟琳惊讶，兴奋，从查尔斯手中接过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巨型醒目的大标题：《多情皇太子将情归何处？》——Constantine（康斯坦丁）皇太子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