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桃花 她没再说什 ...
-
三天之后正是一个春光大好的早晨。
此刻的我正给一旁的二小姐斟茶，明显这小姐不知道神游哪去了。
来唐府的第一天正是个阴雨连绵的早晨，我坐在这家门口哭得伤心，雨哗啦哗啦就一直下，我正寻思着面前装死人的宫璟笙被人抓来埋了后会不会打开棺材盖子出来揍我一顿。
唐霄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时的他一身青衫，雨滴沿着手中的油纸伞滴下来，脚步也不快，慢慢走过来把伞递给我。
我没接，却没想到那时他就站在我面前，把伞递过来，我没接，他就好脾气地一直撑着。
我拿着那张几乎湿透的手绢擦着眼泪，抬头感激地望着他：“公子……”
明显感觉他淋雨的身子一僵，好久才道：“雨下大了，姑娘把他葬了早些回家吧。”说完把一块碎银放我面前，也没向我要伞，绕过我想进我后面他家院子。
我盯着这块银子良久，寻思着这孩子是把我当要饭了。
“公子……奴家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昨日……哥哥被人……”我哭得更甚，雨就下得更大，唐霄这厮很快就湿透了，“请求公子收留奴家吧。”
“你……”我见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想走无奈我把他脚抱得死紧。
“公子奴家真的无处可去了……您收留奴家吧，奴家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我……奴家会做很多事的……”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就是和历代美女哭得梨花带泪一个样，可惜我忘了来唐家前把自己原先的身体放在有结界的山洞里的，现在用的也不过是个长雀斑的小丫头身体。不知道泪水划过我脸上的小斑点又是怎样一幅景象。
结果当然是唐霄见我哭得没法便叫我葬了宫璟笙再给自己买件新衣服来他家报道。
我当然是高兴了，多掏了一百两银子买了最好的棺材把宫璟笙装进去，扔他最常去的青楼门口了。
跑回唐霄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无奈我跑得太快，刚换的一身裙子又被水坑上的水溅上了。
于是老夫人见了我先瞪眼，再皱眉，继而揉额，然后转头看着唐霄：“儿啊……”
“娘，这是孩儿今早在门口看见的。这姑娘无依无靠的，留在府里干些杂活也好。”唐霄站在一旁点头哈腰，明显是把他娘当老佛爷供着了。
“罢了，娘老了，也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老太太咳嗽两声，表示自己身体不好。
“谢过娘。”唐霄行个礼，也没说话。
我寻思没我啥事了，行了个礼退下了。
想着把所有狗血小说的情节演得差不多了。从卖身葬哥，然后遇上个长得看得过去的书生相救，最后见一体弱看似刻薄的老太太。
你说多好一出戏啊。
可惜女主角还没上场。
当下我伺候的这丫头名叫唐雪，唐家二小姐。
这唐家据说是在上一辈就被拖垮了，到现在也就唐霄一个人到处做生意撑着。
唐家的下人也不多。我一个，加上伺候老夫人那两个，厨房一个，打杂一个，再加上唐霄的书童也不过5个。
令我纳闷儿的是，唐家说来也算人丁单薄，但房子却大得出奇，前前后后的院子也没人住，不过听说老夫人是怎么也不肯卖了或给人租了去。
唐雪这丫头从小就被当成个宝似的养着，自小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的学，却也不难照顾。我要做的，只是比她早起大半个时辰，给她把早饭布置好。剩下除了起居外，我的工作就只有听听大小姐弹琴，或者偶尔念两句诗出来。
这样的生活大概过了一个月，也就在那天改变了。
那天的天气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心情不好，窗外的雨下得出奇的大。明明是白天，却被阴云压得如黑夜一般。天地间隐约只剩被白色细线模糊的景象，隐约听见的，还有雷声。
我有些发呆地看着老夫人硬要两个小丫鬟扶她到门口去看看迟迟未归的唐霄。她穿着不算明艳的衣服，瘦弱的身体在雨中却特别显眼。小丫鬟撑着伞劝她回去，她便一把夺过伞颤颤巍巍向门口走。
我就这样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想起该我伺候的二小姐。
转头才看见唐雪抱着枕头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里，看样子被雷吓得不轻。
我过去扶着她，又找块手绢给她把眼泪擦了：“小姐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小霂……你说我哥……他……怎么还不……还不回来……”丫头抱着我，哭得一抖一抖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丫头原来是担心她哥了，柔声安慰道：“小姐，公子会回来的，多半是下雨找地方避雨去了，雨停了自是会回来的。“
“我……小霂，你知道吗……我怕……你说要是涨水了怎么办……我哥……”
“不会的，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可是谁又知道吉人又不会出事呢，但至少有我就不会。
“……”
我抱着这丫头发现她好久没说话，但也没哭了。转头才发现她睡着了。
到底是个丫头。
唐雪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雨停了大半，也只听得见浅浅的水声，丫头硬要我点盏灯去看看唐霄回来没。
我想着这丫头还真够胆小就向门口走去，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了。
正要打个招呼再回去告诉唐雪，却见唐霄身后还跟了个人。
即使是满地泥泞的雨天，唐霄身后的女子却没有沾到一滴水，一身绯红衣裙，站在泥地上到有股脱俗的味道。
我回去那了两件衣服递给唐霄加冷，又带着这姑娘去客房。
“姑娘，我叫月矢。”要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袖子，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姑娘客气了，叫我小霂就是。”我退开几步，“姑娘也累了，奴婢给姑娘备些热水，姑娘早些歇了吧。”
她没再说什么话，一双精致的凤眸半掩，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关了门退了出去，想着自己这几天还真像个丫鬟了。
屋内灯火通明，屋外却冷得要命。
我深深吸了口气。
呐。
桃花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