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绿碧竹林人初遇 ...

  •   正是一年春好处。
      会城与融城交界的绿碧林,当真美得如画一般。昔日江湖第一公子谈倾在此手植百顷碧竹,今日依是疏中有风,密中见日。风吹过林中大片草地和各色野花,又拂过林中央的倾水湖,带着清爽的水汽,让湖边几座竹屋显得愈发清亮。
      树林边缘则远没有那么恬静悠然,昔人所设的阵法今日尚有余威,齐膝的长草带着荒凉的意味,虽是春晨,亦难遮一份沧苦。
      “少爷,少爷,醒醒……”已经唤了几百遍了!秦书有些无望的想,他们三日前进的绿碧林,一日前少爷突然昏迷不醒,他和秦武两人无法,只得先带着少爷赶路再说。本以为少爷一时半会还能醒过来,谁料一点动静也无。今日已到了出林的时候,少爷依旧昏睡着。要知道这绿碧林中乃有当年谈公子隐居时亲手所设之阵,非高手则难以出入,他们往日都靠着有少爷在,如今却是进退维谷,更让人揪心的则是少爷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府中人来寻?
      “有人来了。”一旁站了许久的秦武突然出声,手握上腰间佩剑,神情甚是戒备。秦念也不由得面色一冷,放下马车上的垂帘,同秦武并肩站在了马车前。
      少爷现今昏迷,来人若能相帮固然是好,若不相帮反为害,纵自己与秦武非来人对手,也要拼死一搏,护住少爷!
      正自思索对策,只听一个姑娘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片竹林中传来:“你说错了,看,只有两个人!”定睛望向声源处,影影绰绰得……心中一沉,来人似是不少!又一道声音,慵懒而不屑:“马车里还一个呢!”秦书心中更加紧张,能够凭内力辨别人数,这可是远高于自己和秦武的水平。之后却是一道清凉如水的声音,潺潺地流到人心里去,连心神都为之一畅:“看来他们遇到麻烦了呢!”近了,近了……就在眼前了!
      “我说,你们怎么了?”
      最先听到的那个女子已然跃至眼前,一身嫩黄色的衣衫,手上和头上绕着花环,黄白相间,煞是好看,一眼可知是从林中采得野花,手编而成的。秦武呆呆地看着这姑娘,只觉得她天真娇艳,笑容似一朵桃花盛开,不觉间秦武的脸都红了。秦书却是一副戒备的表情。只见那个女子撇了撇嘴,走到了一边。
      这次又出来了一位姑娘。
      一身素白衣裙,乍一看似乎无甚装饰,却又不觉简陋单薄,原来是用银色丝线绣了兰花在上面,那衣服似纱非纱,似帛非帛,在林中清风吹拂下裙角袖口轻盈飘动,伴着垂在身后轻扬的墨发,竟似欲飘然飞去一般。虽然覆着面纱,观者却几乎能肯定这女子绝美,周身清冷的气质更是衬托得她犹如仙子。秦书还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女子。这一身衣服,还有那只用一根玉簪簪起的长发,都让这女子不似武林中人。可是若不是武林中人,又怎会出现在这绿碧林?明明知道要对他们多加防范,秦书和秦武此刻仍然是屏息凝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女子。
      “不知道两位为何停在此处?”黄衣女子有点不高兴地又说问了一遍。
      秦书被问话一惊,下意识地说:“我两人和少爷想要穿过这绿碧林回家,谁知前日少爷突然晕倒,到现在依然昏睡不醒……”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秦书便开始懊悔。此时也才注意到,还有两位公子走近前来。看其相貌仪表皆不似坏人,自己刚刚的莽撞应当无妨吧?
      思索间,黄衣女子已经探过去要掀开马车的帘子了。秦书脸色一沉,伸手便要去挡,却听到那白衣女子开口:“悠儿,不可乱来。”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就让被叫做悠儿的黄衣女子立马停下了动作。
      “我不是想帮他看病嘛。”悠儿可怜兮兮地对白衣女子说。
      秦书眼前一亮:“你会看病!”悠儿撇撇嘴,“怎么,不是怕我害你家少爷么,难道又想让我帮忙了?”眼见对方说的这么直白,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秦书却觉得这姑娘十分单纯,不是坏人,又想到少爷已经昏迷了这么久已是不好再耽搁,更何况这人迹罕见的绿碧林,不向眼前的人求救哪里还有办法?便下定决心说:“刚刚是我冒犯了,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家少爷诊断!若是能够治好我家少爷,必以厚礼相谢!”悠儿只看着白衣女子,并不回答。
      清冽如水的声音轻轻道:“既然如此诚恳又怎忍心不去帮忙。悠儿,你且试试。”“是!”悠儿干脆利落地答道,然后瞪了秦书一眼,小声嘟囔,“谁稀罕你的厚礼!”
      正要掀开垂帘,却见秦书秦武探进车厢,取出了一张厚厚的垫子置于地上,秦武又小心地将马车中人抬了出来,轻轻放到了垫子上,对悠儿抱拳:“拜托姑娘了!”悠儿压下疑惑,决定专心把脉。可是一瞬间她的表情就变了,先是惊讶,后是疑惑,最后竟是似笑非笑乃至哭笑不得。看得秦书秦武两人一头雾水。悠儿站起来说:“你家少爷是中了毒,不过这毒我不认得,也不会解。”虽然有了心理准备,秦书还是心中一凉。
      绝望之际,却见白衣女子已然俯下身子。同样是搭脉的动作,偏她做来就是赏心悦目。宽袖拂地,袖口处伸出纤纤素手,玉白娇嫩,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知如何就习得医术?抬腕相搭,玉指微扣,不似诊脉,倒似弄琴。她秀眉微蹙,看得其余几人心荡神驰,恨不能为她抚平眉宇间。秦书觉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唯恐这姑娘也说不会解。不过一会这女子便把完了脉,竟自伸手取下簪子,任由秀发垂在地上,轻轻转动簪首的兰花,取出来一枚银针。说时迟那时快,秦书还没来得及惊呼,女子已经向少爷的穴位扎去!动作虽轻柔却手法极快,秦书看得头晕,越发紧张。然而转瞬,女子便轻轻舒了一口气,将银针放回簪子,又将簪子置于袖中。几乎同时,地上的少年一声呻吟,醒转过来。
      躺在地上的秦念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子——目光清冷淡定,眼底却透出一丝温柔——他愣了几秒,突然向她袭去,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纱!他看着惊讶迅速从眼底划过,继而是温柔的笑意,“公子醒了,那我们告辞了。”秦念怔愣间,女子已经重新戴好面纱,想要转身离去。“等等!你是谁!”女子脚步不停,头也不回,轻轻笑着说,“若是有缘自会见面,何必执著于名姓。”
      目送他们离去,秦念心中还停留着惊鸿一瞥,女子极美的容颜和声音。“若是有缘……么……”

      “姐姐!你竟然这样对我!”瞥到身旁一浪荡一文雅两个男人都在忍笑,颜悠悠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语气又添了一万分的委屈,“他们两个都知道对不对!为什么偏偏不告诉我!”看到已经摘下面纱的伊汀兰,仍然是那副气质清冷、风华绝代的样子,颜悠悠更是委屈得快哭了,“你们就瞒着我自己!”“悠儿,我何曾瞒着你什么了?”伊汀兰听上去竟是比悠儿更委屈。“还说没有!明明那个人的毒就是你下的!你身上还藏了卿兰香对不对!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对那三个人那么温柔了!”“悠儿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第一次见那位公子,又怎么会对他下毒?姐姐看上去像是那种人么?”伊汀兰似水的双眸盈盈看向颜悠悠,却见颜悠悠打了个冷颤:“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每次这样看人就没什么好事。那毒一探就知是睡兰饮,不是你派人还能是谁!……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瞒着我!”一直没有说话的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男子打了个哈欠:“自然是瞒着你更像真的。若是事先告诉你,就你那脑子,保准给演砸了!”“你!”颜悠悠双目圆睁气的说不话来,一个旋身便向吊儿郎当的未风袭去,未风则轻车熟路地躲了开去。“有本事别跑!”“有本事别追!哈哈!”
      伊汀兰端庄优雅地笑着,端庄优雅地向前走着。云清跟在她身后,仿佛在看颜悠悠和未风追逐打闹,却轻轻问道:“打算何时去秦府?”伊汀兰一顿,回过头来,突然笑得极灿烂:“小清儿真是越来越懂我了!”刚刚还沉浸在少女那抹笑容中的云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子,云清虽然不知道您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看来您多年的筹备,要派上用场了不是么?”
      颜悠悠余光看到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忙停下不去追未风,扑过来问:“又有什么瞒着我!”云清装作没有听见转过身去。伊汀兰则用一种莫测的笑意对悠儿说:“你可知道我今天救的人是谁?”颜悠悠心里嘀咕,什么叫你“救”的人!面上却是一派温顺:“谁呀姐姐。”伊汀兰眼珠一转,说:“是和我有娃娃亲的未婚夫!”
      “什么!”看着完全僵住的未风和颜悠悠,伊汀兰一阵大笑甩袖离去。
      剩下石化的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使了轻功去追。“姐姐,你是开玩笑吧!”“主子,你好歹给我们解释解释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