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游》狙狙妖

6、第 六 章 地狱式训练

　　地狱式训练，斯巴达式训练……这些，晨曦不会用，因为把不好尺度，一个不小心会把人废掉。

　　从长计议以后，晨曦出奇地选择一种训练，传说中的修仙先修心，额，就是这个意思，先修心，修心。

　　于是乎——

　　“试试看，站上来。”晨曦将事先斩成段的树干扔在湖泊中，跳上其中一段，轻轻一颠，树干立起来，她站在切得光滑的圆面上，向酷拉皮卡招招手。

　　酷拉皮卡照着试了，晃了几下，站稳了。天才啊，这种学生让老师忍不住捂脸。

　　“然后呢？”酷拉皮卡站了一会儿，没听到下一步指令，朝晨曦看去。

　　后者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双手枕到后脑勺处，右腿架上左腿膝盖，舒服地向后倒去。看过去，就像躺在透明的靠椅上。树干缓缓地向前漂移，但是“躺”着的人毫不在意。

　　“站着，要么坐下，看看能坚持多久。”晨曦睨了一眼还在傻愣的人，淡淡开口。

　　湖水缓缓流动，带着树干缓缓漂动，晨曦始终是一副假寐的样子，酷拉皮卡则是在不断维持平衡中。

　　阳光穿过森林，洒落在丛林间，湖面上，映出闪耀的磷光。

　　“嘭——”重物落水声。

　　晨曦所在的树干被晕开的水波晃了晃，继续漂。

　　“嘭——”

　　“嘭——”

　　“嘭——”

　　……

　　若干次落水后，酷拉皮卡漂浮在水面上，作挺尸状。

　　半晌，晨曦幽幽地开口道：“知道为什么那么容易掉下来吗？”

　　“因为我的心不够平静。”口气那个沧桑。

　　你是想说我心如止水，就跟那些沧桑了很久的老嬷嬷一样是吧？晨曦翻着白眼无力吐槽，“我还宁愿听见你是天生小脑发育不良呢！这跟小脑没多大关系啊，真是……”算了算了，晨曦翻着白眼漂到岸边，着陆后才看向还在沉思的酷拉皮卡，叹道：“算了算了，先回去吧明天再说，我饿死了！”

　　不顾身后的人带有穿透力的眼神的控诉，晨曦一边往回走，一边念着什么修炼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人一饿起来就没有办法思考了，云云。

　　晚餐，晨曦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得很放的开，其本人也是很郁闷地喝了几口汤就丢下勺子一溜烟跑了出去。跳下椅子的时候还砸吧砸吧嘴，念了一句：“今天的汤浓了，酷拉皮卡你是在报复我吗？”

　　被控诉的人端着饭碗的手抖了一下，是谁昨天说汤太淡了，淡的都可以养淡水鱼了？！

　　屋外，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灰朦朦的一片拢在晚霞四周，已陷入黑暗的森林与天边最后一束光芒形成对比，大地正在陷入沉睡。

　　奇怪，为什么会吃不下饭呢？晨曦坐在木桩上歪着脑袋专心地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没注意到哪里飘来的几朵乌云在上空聚集。

　　雨，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晨曦被吓了一下，雨点飘落在她身上，经过的风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似乎有意在提醒什么。

　　哦，记起来了，今天是他的忌日，忌时。他叫什么来着，想想看。

　　也不知道两边的时间是不是一样，那里应该还在下雨。就像这里一样，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晨曦开始胡思乱想，随着雨势的加大甚至发展到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在这里祭拜会不会传到那里去，算了，还是不要拜了，要不然每年都要回到一个地方。要不然怎么办呢？”

　　……

　　有时候，太聪明的人会把自己都骗过去。

　　假装忘记，假装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假装。假装多好，那些无端的情绪不会扰乱思维，不会突然地想到谁，不会一瞬间让眼泪流下来。

　　“晨曦，雨下的那么大，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酷拉皮卡站在屋檐下，冲着背对着他的晨曦叫唤着。看到她慢慢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哭。

　　对，只是像而已。

　　难过什么的，一下下就好，晨曦不是林妹妹，会动不动触景生情，流下两斤眼泪。人还活着的时候，不要想太多，有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不要无所事事就行了。有些事，死了以后再说吧。

　　当天晚上，晨曦睡得好好的，一觉睡到天亮第一束晨光穿过森林，落回大地上。

　　晨曦，晨曦，如果不是夜晚的黑暗，我不会如此渴望破晓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