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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再见故人2 微阳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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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阳不语,只是睨了他一眼。
他倏地睁开眼睛,“是为了那储君之衔吧?”
“对。”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躲躲闪闪,就直接答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需要绕东绕西闲扯才能直奔主题。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微阳没有多说,她自小便对这天宫的军制再熟悉不过了。今曰她潜入玉华宫的时候便发现守着玉华宫的是金吾军。而这金吾军是直系于天君的近卫军,换句话说,雨凉是被他的父皇禁足了。
“不过,微阳,你是怎么躲过那些近卫军进来的?”
“我对你这玉华宫了如指掌,况且这些年在师傅的不懈努力下功夫大有所成也不算是什么新奇事儿。不说是天下无双,但进你一个玉华宫还是绰绰有余的,”微阳得意地昂首,末了还补上一句:“谁像你这么没用,被人唤作花瓶。”
他被她一阵抢白,竟无言以对。“牙尖嘴利,这么没正经,以后哪家敢娶你。”
“大师兄就对我很好,说不定以后就是他娶我。”微阳背过身去,和小时候赌气时的表现无二。
“哦?你大师兄?”雨凉继续惬意地闭上眼睛,“真是可怜。”
她对这些事毫不上心,只又攀上了那梨花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凉,要不要我带你出去?”他望了望微阳。他是知道的,她自小轻功就出奇的好,但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玉华宫,未免也太小看了金吾军吧。
雨凉轻笑着摇了摇头,微阳却俯身跃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过他的手。等雨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拽着他飞上了重檐。
一队金吾军巡视而过,她侧身伏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雨凉看了看身边的微阳,哑然失笑:“为什么要带我走?”
声音颇响,微阳责备地瞪他一眼,轻声道:“小时候你被你母妃禁足,我不是一样拉你出去的。只不过以前是明目张胆跑出去,现在聪明了而已。”
明明是性质都完全不同的事情,却被她说得这样理所当然,这样简单。
“我不能走。”雨凉说。微阳望向他:“难道你喜欢被锁在这大小的玉华宫中?”
“我不能走。”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微阳有些气恼地问,她就是怕权利之争会伤到当年那个白衣男孩,所以不顾师傅的责骂和危险溜进玉华宫的,到如今,他却说他不走?
“我是储君。”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让她觉得陌生,不似当年的天真无暇,那种不威自怒的皇家威仪让她略微瑟缩了下。
雨凉挣脱开她的手,像小时候那般冲她笑了笑:“知道你是为你好,可我真的不能走。”说罢,轻巧地跃下重檐,回到了梨花树下。
微阳这才方愣了愣,他的身形绝对不像众人所说的花瓶。她也跃下重檐,伸手就去探他的脉门,却被雨凉闪躲开。她追得飞快,他也躲得飞快,这更让微阳确定他不是没有一点修为的。
奈何雨凉身形再快,微阳最后还是扣住他的脉门。她抬眸对他一笑:“原来,阿凉你已经这样强。”是的,她发现了,雨凉的修为精纯,绝对不是所谓花瓶。甚至于还有一股神秘强大却带几分熟悉的力量在无序地游走。
她笑得很俏皮,但是雨凉却感到凄凉。她甚至于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到玉华宫来要带走他,却被他拒绝。小的时候一直被微阳保护着,她却发现到头来,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地保护着他。
“微阳……”他有些尴尬,也许是在懊悔没有告诉她实情。
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凄凉,继而她笑得粲然:“死阿凉,这么强却不同我说。既然你不会有事,那我便回去了。要是被师傅发现了,我可得仔细我的皮了。”
即使小时候那样要好,但是毕竟有两百年的距离。这两百年内面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用着不同的身份面向所有人。而且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般单纯了。他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微阳蓝色的裙裾轻移,他俨然望见她袖口那飘扬着的白色流苏。
“你还留着它?”话已出口,他才方觉唐突。
微阳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袖口,一低头看到那白色的流苏,顺手带了出来:“你是说这掌心雷啊?”见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年为了这掌心雷和你闹了三天,来之不易呢,怎么会丢了呢。”
哪想一队金吾军居然闯进了玉华宫的宫门。
画面就此定格,错愕的微阳,没有表情的雨凉还有金铠银枪的金吾军。
雨凉的声音一肃,道:“你们当这玉华宫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巡视也不需巡视到内殿里来吧?”
领头的金吾军眼睛一直盯着微阳,话却是对着雨凉说的:“二殿下莫要怪罪,小的不敢,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雨凉微微向微阳靠了靠,挡住她的左边。“哦?二殿下?”说着,颇带玩味的笑了笑。
“小的不敢,太子殿下。”
雨凉厉声道:“还亏得你知道我是太子殿下,那还不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内殿!”
“望殿下体恤小的职责所在,这妖女来历不明,请务必交给小的代为审讯。”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十八炼狱的森罗郡主微阳。”他的声音是不可置否的生硬,让微阳有瞬间的失神。那个声音甜甜,笑容甜甜,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雨凉似乎不在了。
直到她喊出她的封号,她才略带惊讶地望向他。她十五年前受封森罗郡主。完全不是因为她的实力问题,全是靠了师傅对她的疼爱,才得了这么个花瓶封号。即使雨凉在天宫,原来他也是知道的。
那领头的金铠卫军跪下身去,金属撞击玉阶的声音沉钝:“请殿下莫要为难小人。”
看到雨凉愈发难看的脸色,微阳笑了笑从他身后走出:“若是不信,便带我同去见天君就好。相信他会告诉你我是谁的,”她走向宫门,回头冲他一笑:“没事,你父皇总不会认不得我了罢,小时他可是疼的我紧。”
银白的流苏一闪,她已然离开了玉华宫。
偌大的玉华宫,空留雨凉一人,和茫然站在内殿的宫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