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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天朝楚帝七年春,南海大捷。三月甲辰,楚帝凯还,后设宴凌霄殿……

      巍巍凌霄殿,嵯峨入云霄,金殿之中,百官云集,一场盛大的华宴即将举行,夜色无尽,万盏次第辉煌的灯火勾勒出大正宫殿宇起伏雄伟的壮丽轮廓,琼阶御道流光似银水,天边满月如金。

      高高而在上的帝宫天阙,在万丈光影交错中俯瞰人世苍生,千百年岁月,岿然不动,每一次的盛世辉煌,每一次乱世皆风雨,都在龙阶玉璧上刻下无声息的痕迹,铸就这座宫殿的壮丽与雍华。

      钟鼓钦钦,琴瑟和鸣,笙罄悠扬,韶乐泱泱。帝都六品以上官员皆从宴饮,如此空前规模庞大的庆典尽显天朝国力昌盛,百官们个个面露张扬喜态,露得意之色,趾高气扬,举杯醉酒。

      大殿之上龙椅庄严,鎏金夺目,却并不见当朝楚帝出席,空设在此。身后乃是一座金凤凰席,凤座鸾案。专为当朝子夫皇后所设,帝后同席,正显得我堂堂天朝的庄容与雍华。

      “——皇后娘娘驾到!”一道尖细嗓长的内侍监拉长了足够的嗓音,回音传递在着浩荡的帝宫内殿。

      百官俯身恭迎天后入座,雅乐毕,殿前内侍宣礼声中,三跪九叩朝见天子的大礼,此时楚帝未现,便由皇后代为授礼便。

      子夫皇后盛妆应红毯缓步走来,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端庄,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天姿国色,颠倒众生倒也不是为过,形容的便是这样的风华绝代的女子吧。

      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眼神有神,神态悠闲,美目流盼,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调点,撩人心弦。只不过才年芳三十有六,却已旧娇美无匹,容色绝丽,不逊当年!一身华衣蓝琅衣宫装,令人不可逼视。

      子夫皇后一步一步缓上金阶,凤眸淡瞟了一眼身前的龙椅,一个华丽的转身,面对着下方数大臣,高高立于龙椅身前。

      众大臣纷纷弯腰行礼安,整个凌霄殿中,顿然寂静无声,子夫皇后凤眸一扫下方,玉唇轻轻齿动:“陛下身体抱恙不适,今日的宴席便由本宫代为出席!”

      此声一出,底下众大臣纷纷侧头耳语,整个凌霄殿一片哗然。

      子夫皇后优雅一笑,容态中尽是说不尽的高雅妖娆,“众爱卿们不必如此惊慌,陛下只是偶感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殿下,一大臣闻声及此,站出列,样子似乎有些醉酒失态,却依旧豪放不羁道:“南海大捷,整个帝宫上下喜迎,因此陛下下令设宴与琅华宫,满朝文武皆在此,只是为何本因由陛下主持的盛大宴会,而今由皇后您皆代为出席?”

      子夫皇后淡淡笑之,对他的话语似乎有些皆不在意,“本宫方才已经说了,靳公卿似乎觉得似乎不妥么?只是…”

      子夫皇后凤眼一眯,拉长了声调:“这样的盛大宴会的确本因由陛下出席,只是靳公卿,还有呢?”

      那靳公卿也不知到底是真醉酒还是假醉,身子依旧有些摇晃,那半沉的眼眸也顿时睁不开来,只是嘴上依旧说道:“陛下他金龙贮体,万寿无疆,从未听闻陛下身有不适之传,南海一战,陛下他英勇无敌,怎的一回这帝都便金体不恙,竟还未至下床?这陛下,真的是偶然风寒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惊得不是最后那一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惊的是他竟敢在琅华殿上,当众质疑、反驳如今站立在金殿之上的——当朝皇后!

      子夫皇后唇角一扬,玉手轻提蓝裙,缓步至金阶而下,玉唇轻齿动:“那么…依靳公卿之言,便是本宫协诸侯令百官,妖言惑众?”

      那靳公卿细听,身子猛的一个颤栗,顿然回过神来,霎时只觉得天地一片浑厚无知。

      敢当朝抵撞子夫皇后的话,他倒也是第一个!只不过,他自己竟突然感觉到了胸口巨大的压力、杀气感,紧紧垂首不语。

      众大臣们纷纷掉头为他感到怜惜!不忍再看。

      子夫皇后侧身与过,放眼淡笑:“靳公卿今日似乎在殿上喝多了呢,酒肝伤肠,一会儿本宫让灵烟给您端上一本醒酒茶可好?”

      靳公卿心一惊,急忙朝面前的子夫皇后跪下。额头上已是细密大汗:“臣…臣谢娘娘一番美意。”

      子夫皇后余光淡扫他一眼,平静道:“本宫看着宴会也不需本宫这个皇后的主持,这宴会就这样继续进行罢,若无事,本宫先行离去。”

      “恭送皇后娘娘。”众大臣们立刻躬身相送,子夫皇后快步离去,淡蓝色裙摆急乱摆动,身后的宫女们有序地跟随离去。

      夜,更漏长,夜未央,瑶台琼宇连霄行宫,门万重,深似宫海,殿门之中——玄华殿;

      千盏宫灯照亮深宫殿门,一层层绣纹繁华的春帷静垂与这龙柱之间。森渊殿内,巨大的玄玉石砖上,倒影出捧灯宫奴的身影,呆滞而浓重,夜,万阑而寂静,这犹如无尽的长夜,四周不闻一丝响动。大殿暗深处忽然想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宫门殿前,未走进殿门,楼左相便被守候在宫门殿外的两位宫奴所拦住,两道平静的声道邹然想起,划破了夜晚玄华宫的寂静:“皇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进玄华宫内。”

      一身黑色朝服,楼左相见自己又被拦在外,不能入玄华宫内觐见皇上,只好将这几日憋住的气全洒在殿外守宫的两位宫奴身上:“本相乃堂堂左相,为何连进玄华宫见皇上也被你们两个小东西给拦住!你们若想活命,乖乖给本相让开!否则别怪本相我不客气!”那两宫奴愤愤对视一眼,随即立即面色无常,只听其中一人道:“皇后的指令,奴婢不得不从!还请左相大人恕罪!”

      那楼左相一番气打一处来,急道:“皇后!皇后!又是皇后她!你们两个…”楼左相一手指着一宫奴,气道:“本相可曾有皇上的手谕,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宫内!难道你们两个,难道皇后她还想阻止本相吗?!”

      那两宫奴顿时只好垭口无言,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干干站着不动,这时,宫殿前方传来一道清幽的声语:“左相大人何必为难两个区区的宫女呢?如今皇上因病就寝与玄华宫,若不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左相大人怕是要打扰了皇上这美觉,如此一来,左相该当何罪呢?”

      楼左相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宫衣女子,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正一手拦着一个玉篮,笑吟吟的踩着碎步朝着他走进。

      楼丞相眉头一蹙:“云贵人?”云贵人,他不是不知。

      天朝楚帝后宫仅有三位佳丽,一位乃正是当朝的皇后,萧紫馥!一位乃是冠宠后宫数十年的“闻嬛夫人”,而另一位则是出自周国的江南女子,并誉有“江南第一美女”的号称,云诗,也便是那个江南第一美女,正出现在他的面前。

      楼左相将怒火淡淡压下心头,眼光扫向云贵人的时候,带了一丝丝不屑于高傲,拂袖怒色道:“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竟敢忤逆本相的话,你是吃了胆大豹子天了?”此时的楼左相,已被气愤冲出了头脑,已不再顾忌此时此刻!

      宫门外,明灯下,玉阶前,云贵人不在意地一笑之,眼中尽是充满了异样的神色:“左相大人。云诗虽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但至少还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忠心的女人,在这宫中懂得起“规矩”两字,精明如左相大人您,莫非不懂那两字该如何写?”

      楼昃,当朝左相。至楚帝即位起,其在这朝野中虏获了大片朝臣私下的死忠!数年来,加之深受楚帝其认可欢心,宫中府中任其呼风唤雨,宫中大臣无人不避其锋芒。

      此刻,楼昃的面色满青,袖袍下双拳已握不成声:“本相似乎与云贵人没有任何渊源!”

      云贵人轻拍一下额头,道之:“对了!差点忘了呢,若不是丞相大人,云诗怎能进得了帝宫,成为贵人呢!”

      “你——!”楼昃怒喝一声。

      “左相大人,云诗还要去给皇上送药,便不奉陪了。”说着说着,云贵人朝他微微一鞠,踩着碎步,佯装离去,与他擦肩而过。

      云贵人缓缓转身,眸子里闪发着奇异的神采,一只玉手轻轻抚摸了那栏身,玉唇轻齿:“左相大人想知道么?那云诗便告诉你罢。”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一刻,楼昃竟在此感到了一丝惊慌恐惧,云贵人扯开篮盖,一碗乌黑不多的水正静静呈在那精致的青花瓷碗中,云贵人小心翼翼地将它放置在手上,将一手中的篮子轻轻搁在玉石砖地上。

      云贵人暗自掂量着楼昃的神色,一字一句缓慢道:“是醉生引呢……”

      天际,一道电闪伴着雷鸣划破长空,撕裂天地,照亮雨幕昏暗。

      黑夜中一道光亮,闪亮划下,楼昃那惊异的目光,白蛇般的电光裂开浓重的黑云,照的殿前一片惨白,诈骗出北方那一座座沉寂古老的宫殿,高耸的玄塔。

      下刻,云贵人不知他现在的表情是何,但那闷雷顿然滚滚接踵而来,骤雨凌乱,随风而狂舞,冷冷地拍打在宫门石柱之上,电闪雷鸣,激得人心底冷意渐生。

      而那冷意横现的声音却在殿外响得如此透彻,云贵人眼色一变,冷冷道:“是醉生引呢,左相大人,你可知醉生引?”

      楼昃已是脸色大变,口不成声:“大胆!醉生引?难道你想喂此药给皇上?!放肆!此乃剧毒,饮服者若饮下此药,一刻钟后必必死无疑!云贵人!你好大的胆!”

      谁知听及此,云贵人反而妖娆一笑,毫不在意地道:“是呢,哦对了,此药云诗可是得了皇后娘娘的准许呢,既然得了皇后的准许,那么云诗当然不畏惧什么了,您说呢,左相大人?”

      楼昃又是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那个清秀却又妖娆的人儿。

      云贵人眼珠一转,道:“云诗忘了,此药不是送给皇上呢,给云诗一百个、一千个胆儿,也不敢毒杀皇上呀,此药呢,是云诗专门送给左相大人您的。”云诗脸色一变,恨意顿然浮现于脸颊。

      杀意顿时横生!云贵人缓步端着青花瓷碗一步一步走向楼昃,越走近一步,心中那翻滚的恨意就犹如越来越压抑不住。

      她看清了他惊慌恐惧的表情,却还一故沙哑却尓颤抖地问她:“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每走一步,云贵人咬牙恨道,口齿却越发的清喃:“七年前,一场惊动朝野的大火,那个夜晚,纳兰家的一百八十人口,皆被你的场大火所灭!”

      夜,狂野暴躁,凌乱雨声。闪白的电光却清晰地印见了楼昃他越惨白惊慌的面色,犹如遇见了地狱般,仿佛他正置身于修罗地狱。

      “唯有的,只有那一个十岁小女孩逃出,从此皆亡命天涯,楼昃,这么多年来,你的命是该偿还了!”

      “你…你…你是纳兰云诗!”

      “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唯一从你手下逃出来的那个小女孩!”

      云诗恨恨说道,她的身子在颤抖,端着青花瓷碗的那只手也更加的颤抖。

      七年前,朝野中分别占着两股势力,一边是以左相楼昃为首的□□,另一股则是以右相纳兰越为首的□□!

      两股势力,从先帝开始,便一直暗里藏锋相斗,只不过势力均少,便也没有造成两股绝路。只是,楚帝登基起,多年来,两股势力终究形成了水火,终究便造成了如此的结局。

      楼昃浑身顿时如冰窟,只觉心头气血乱窜,原来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没有逃过!放虎归山,如今悔不恨当初!

      云贵人仰面闭目,七年来,犹如那一晚的夜火又重新浮现与心头,如今,这样的恨巨涌而来,几乎连呼吸都要封冻至死地,她勉力抵住。

      透过疾风浓重的黑暗,云贵人恨恨地说道:“楼昃,如今你的命该偿还了,只要你喝下那碗‘醉生引’。”

      楼昃寒冷恨道:“你想置我于死地吗!想当年纳兰越都败在我的手上,我岂会怕你?当年放了你只不过是因本相的一时疏忽,这次你倒想让本相死?”

      云贵人冷冷一笑道:“你可以选择不死!但我会让你楼家两百多人全部丧命!包括你那只有一岁多的儿子!”

      闻声,楼昃全身一颤,满脸震惊地望着她,道:“你竟如此狠毒?!”

      谁知听到这里,云贵人忽然放声狂笑,笑声顿然划破了着狂野的雨夜。她道:“我狠毒?又怎能及得上当年的你?一百八十多条人命啊,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如今,我给你仁慈你不要,那么,我们就来真正绝的可好?皇上如今
      病危,而真正掌握整个宫中的不仅仅是你这个左相,莫要忘了,皇后才是真正的正主!”

      楼昃猛地退后几步,口中不禁呢喃,身子不停颤动:“真的是我的死路来了吗!当真是我楼昃欠你们纳兰家的!”

      云贵人停止了笑,眼色凄清的望着那黑色狂暴的雨空,口中不禁喃喃道:“父亲、母亲,孩儿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血海深仇,即将……

      当楼昃神色悲哀地接下那碗毒药,那顿然青丝即成白发,沧桑而又沉重。顿时饮下,那剜心剔骨的痛楚顿然袭上心头,身躯犹如千把利刀直戳而进,生生扎透血肉,犹如迅速化作万层冰刀,将每一丝经络割裂凌迟。

      从未偿过这种极致的痛楚,随着那寒意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无知觉,楼昃肃立着的身躯轰然倒下。口中,鲜血顿时浸满了这一块玉石砖地上。

      楼昃,死了。

      是的,这一刻,云贵人无比的高兴,她放肆地仰天大笑,在雨中狂舞,脸上拍打着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只知道,这一刻,七年来,她最觉得满足,夙愿已了。她停止了狂笑,静静地凝视着楼昃手中拿青花瓷碗中,还残留
      着一点‘醉生引’的余渣。

      回神,云贵人一步一步的走进,低身,弯腰捡起了她,随即凝神半刻,下时,毫不犹豫地将那剩下的余渣吞至而尽。“——哐啷!”一声,青花瓷碗被摔成碎瓦,下地那破碎声在雨声中竟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末了,云贵人笑了,临死前无虑的笑了,满足的笑了。

      二日,清晨。

      犹如另一天开启,楚帝依旧养病与玄华宫,不许任何人见之。

      整个清晨,鸟语花熏,清风熏醉,落花亭中沾染了春菲,百花热热闹闹的争相齐放,蜂蝶流舞,浓郁花香铺叠明艳,丛丛簇簇满庭。小荷柳叶出展,静静地在玉瑶池的水面上照出一弯纤细倒影,微随了风一晃,荡起几丝涟漪,
      划开一晕平静如玉,淡淡散开去了。

      一位身着黄衣宫装的丫头婢女,头顶金钗,朱雀金丝绣满宫袍边,正双手端着一碗清粥,沿途这园色美景越过了落花亭。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子夫皇后身边得宠的三级官女婢女:——灵烟。

      因是清晨,身旁而又无烦事,再加上这落花园中满花盛放,灵烟心神也就一下大好,趁着给皇后送清粥的时子,不禁多瞟了几眼这满园胜景。正赏得心情欢置处,忽听不远处有位小宫女朝她喊来的声音“——灵烟姐姐,不好
      了,出事了!”

      只见那小宫女跑得极快,一下子便跑的灵烟的面前,还未等灵烟问话,自己便提嘴压低声音说了出:“灵烟姐姐,出大事了,昨晚半夜玄华宫殿外旁,云贵人就毙在了那里,还有一人……他…居然是左相大人!”

      “——恍铛!”灵烟端着的金碗猛地被摔在地上,玉粥浸满了一地。

      灵烟呆滞住,却被一侧的小宫女给急急拉醒,灵烟顿然回神过来,急道:“这件事情还有谁可知道?”

      那小宫女回应道:“奴婢也是今如清晨卯时才去勘察,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

      灵烟又问道:“云贵人和左相大人的尸身呢?”

      小宫女道:“奴婢也恐慌,只好自己一人将他们拉进后园中,草草葬了,只是左相大人的尸身,奴婢还未敢就这样贸然下葬!”

      灵烟瞟了她一眼,心下顿然松了一口气。随即脸又紧绷了起来,细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丫鬟内侍,便压低声音对她道:“你连云贵人也赶下葬,堂堂的左相大人又怕什么?你私下找两个心腹婢子,把那左相也给葬了。切记
      ,莫跟云贵人葬在一起。”

      小宫女维诺是道,正准备退身离去,又忽被灵烟换回:“你叫何名?是哪个宫的?”那小宫女吓了一跳,急忙弯身道:“回灵烟姐姐,奴婢笑真,正值玄华宫值夜宫女。”

      灵烟淡淡道:“从今儿去,我会去禀报皇后娘娘,将你调到长秋宫中,伺王皇后娘娘,你可愿?”

      小宫女一个激灵,急忙弯腰低头感谢道:“奴婢愿!”灵烟低头看她,道:“记住,今日你所看到的一切,对我说所的话,必须此刻全部忘记!我想你应该懂得。”

      小宫女急忙点头,称道:“奴婢懂得!”

      灵烟颌首,弯腰拾了那金碗,离去。

      此夜,月残星稀,云幕厚重。

      玄华殿——;

      殿外,传来一阵阵连续不断的脚步声,夹着铠甲剑戬摩擦的声音,忽有宫奴的惊呼声突兀地想起,逐渐包围了整个王宫殿宇。

      靖远国师萧聂,身着紫锦蟒袍,峨冠金璎,白眉长髯,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半合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四面层层深进的华帷龙柱之后的大殿处,唇角带出得意的冷笑。

      十年谋算,如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今晚之后,天朝便是萧家的天下。想至此处,萧聂骄狂之态尽现于面,再也不加掩饰。

      殿外一道快步的脚步声逼近宫门,内侍监总管急忙侧进他的身旁,弯身恭道:“禀国师,整个玄华宫婢女侍监已被咱家困住,但请国师放心行事。”

      萧聂放心点头,只问道:“皇后何在?”

      那人低头思索了一会,便道:“咱家未见皇后步入玄华宫内,应还在长秋宫罢。”

      萧聂微微颌首,移开视线,随即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宫廊处,子夫皇后正端步走来,身后依旧是跟了一群宫女。

      依旧是那日的浅蓝宫装,青丝被高高挽起,仅用一根金玉钗插住,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任何特别的装饰,只是她,依旧那么高贵淡雅。

      宫外近处的侍兵们全部纷纷卸甲躬身相迎。萧聂弯腰恭道:“老臣叩见皇后娘娘。”

      就在这时,楼昃喊住了她,“你栏中盛着什么东西!”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没有看见她脸上那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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