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若有张不老的脸》半夏wang

34、有些话只能受着 “还在想着

　　袁亦辰去贵州创业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光是租办公室、买电脑、招聘人员这些事情就已经累得够呛，再加上办理营业执照，没接到几单业务，钱却源源不断地砸了出去。每次韩七打电话给他，袁亦辰都说累，钱不够花，韩七听了也觉得心疼，把自己几个月的薪水给他寄了去。俗话说一分钱憋死英雄汉，韩七还真怕这句话应在袁亦辰身上，出门在外，没有钱照应着可不行。想到这里，韩七又跟姜誉、何律分别借了一万元打入袁亦辰的账号。
　　收到韩七汇的款，袁亦辰破天荒地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谢谢韩七。
　　“不是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嘛，老公，你就勇敢地往前冲吧，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呸呸，水是好的呀，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你开着个车，四周都是水，可是你非常熟练地从那些水里穿了过去，那动作简直是帅呆了。不是说梦见水会大发嘛，老公，你要发财了。”
　　袁亦辰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韩七哈哈大笑说：“去你的，这说明我有旺夫运。”
　　电话还没讲足五分钟，袁亦辰就挂了，韩七魂不守舍地拿着手机说，
　　“姜誉，做男人辛苦，做优秀的男人更辛苦，做体贴老婆的优秀男人更辛苦！”
　　“你就直接说袁亦辰是那个体贴老婆的优秀男人不就行了。”姜誉用手点着她的脑袋说。
　　“是是是！只是漫漫长夜怎么过？心里好寂寞。”
　　“你不是还有我吗？”姜誉搂着韩七说。
　　“不一样的，你有何律，想见就见着了，我跟亦辰，唉，你不明白一个已婚女人内心的那种空虚。”
　　“刚才还情意绵绵的，才这么点儿工夫就空虚啦？”姜誉还是没有被点醒。
　　“你知道刚刚亦辰在电话里说什么吗？他说我梦见水，又梦见车，那说明我是想男人了，想着被人征服，哎呀呀，太色了，不行，我得跟亦辰说说，我要去见他。”
　　“也是啊，你们这一分开也都快半年了。”
　　“对啊，照这速度，哪还有机会怀个孩子。”
　　听韩七这么一说，姜誉立刻收了声，不敢再随着附和一句什么。
　　“我得打个电话给亦辰，我可以没有工作没有房子，但是现在，一定，必须得有个孩子。”韩七拿着电话猛按，数秒钟后，电话接通了，韩七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她自己喃喃自语地嘀咕了几句，然后就丢了电话，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姜誉全然没把韩七的反常当回事儿，只以为她是已婚女人内心的空虚。
　　她也没时间闲着，跟何律父母见面的时间迫在眉睫，姜誉紧张归紧张功夫还是下得极深，她特地去买了新衣服，一袭紫色花朵的丝质长裙，一条乳白色的围巾，长发披肩，化了妆的她更显明眸皓齿，光彩照人。
　　姜誉到达餐厅的时候，何律和他父母早已提前到了。何律的母亲一见到姜誉就拉着她说，“哟，小姑娘长得老漂亮哎，眉清目秀的。还别说，跟何律有点相像。”
　　何律的母亲有着慈祥的面容，身着墨绿色中国风服饰，并且很大胆地运用红色耳钉作为配饰，搭配得当，头发盘起来，额头上的一卷刘海往上吹，还有几缕漂染成不同的颜色。何律父亲的穿着也极显年轻，粉色条纹衬衫，袖口微微撸起，腕上戴着金表，同样也是保养得宜，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叔叔阿姨，你们好。”
　　“你可真是的，遇见个这么好的姑娘也不告诉妈妈。”阿姨指着何律小声地数落着。
　　“临时出了点事儿。”何律不好意思地说。
　　“什么事儿能比我喝上媳妇茶重要啊？姜誉，你看看他，真是粗心大意，都向你求婚了也不跟做家长的说一声。求婚和结婚同样是人生大事，我们该走的礼数一个都不能少，不然会被人家笑话的。”阿姨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宽宽的红绒首饰盒塞到姜誉的手里说，“这些啊，都是何家家传的。何律这一辈呢是独子，所以这些都是给他未来老婆的，你挑挑，有没有中意的。”
　　姜誉被这阵势吓到了，她赶紧把首饰盒塞了回去，还连声说：“阿姨，这些我不能要！”
　　“傻丫头，以后都是我们何家的人了，还客气什么？要不这样，这个首饰盒呢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正式嫁过来，你就是它的新主人。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这个你拿着，是我跟何律爸爸的一点心意。”阿姨又递过一个精致的刺绣小袋。
　　“叔叔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
　　何律按住她的手说：“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
　　何律的父母都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姜誉微微有些发窘，
　　她站起来向他们深鞠躬说：“谢谢。”
　　“何律，我说你得抓紧啊。这个儿媳妇我可是认定了，赶紧娶回来，我跟你爸都等着抱孙子呢。”姜誉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脸滚烫滚烫的。
　　何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亲爱的，咱婚也求了，父母也见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进入结婚的步骤了？”
　　她羞涩地一笑，默认了何律的话。
　　“明天，我会正式登门向阿姨提亲，让她把宝贝女儿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何律说。
　　提亲这一说法虽然让姜誉觉得时光倒退了二十年，但是当她的目光和何律的视线交会，顿时，周围的万物都是空的，在那个空间里，姜誉只感受到了何律的存在，他带着耀眼的爱的光芒，始终如一地跟随她，陪伴她。
　　第二天，何律盛装打扮了一番，陪同姜誉一起回家向母亲大人——提亲。除此之外，他还特别贴心地带了李叔叔喜欢的烟和酒。在自己的家庭里，何律所占据的支持票已经是百分之百地稳固了，因为根基扎实，何律所表现出的一切，也都跟这个家庭越来越融洽。此时的姜誉不觉得自己是未出嫁的姑娘，反倒有些像已出嫁回娘家的少妇了。
　　母亲和李叔叔结婚后，仍旧选择居住在母亲的这一套房，李叔叔的那一套精装修房子出租，一个月收取的房租费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地过两个多月。用李叔叔的话来说，这是稳赚的买卖，不吃亏的。听说姜誉要嫁给何律，李叔叔在饭桌上又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姜誉原本愉悦的心情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她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物品，经由他随意买卖了？
　　“你多吃点，筹备婚礼很累的。”母亲帮姜誉盛了碗汤说，“这是我慢火煨了四个钟头的，用的是顶级的砂锅。”
　　“你昨晚打电话说要回来，你妈激动得整夜也睡不着，天还没亮就起床去菜市场买菜了。”李叔叔边说边抿了口小酒。
　　“真是麻烦您，阿姨辛苦了！”
　　“看，还是小何嘴巴甜，哄得人心里那个开心哟。”李叔叔意味深长地看着姜誉说，“结婚以后，把工作给辞了，在家里专心地做别人的老婆，早上给老公弄个早饭，中午给他送饭，晚上更要准备一桌好菜等着他回来！”
　　“叔叔，我倒觉得不必那么严规严矩，她如果整天在家里会闷的。
　　再说了，她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不该那么专横地对她。”何律说。
　　姜誉感激地看了何律一眼。
　　“怎么会闷呢？小何，老婆不是娶来宠的，让她在家给你生小孩啊，打毛线啊，做家务，事情可多了，根本不会存在发闷一说，还发闷咧。”
　　“结婚的日子都还没定呢，你可想得真远。再说了，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瞎计划什么呀，他们自己有分寸的。”母亲夹菜给李叔叔说，“多吃点。”
　　李叔叔是噤声了，呼啦啦地扒着碗里的菜，吃得嘴上冒油，嘴巴吧唧吧唧响。姜誉却有些闷闷不乐。吃完饭后，在李叔叔的催促下，她把碗盘洗干净了，走进客厅的时候，何律正跟李叔叔坐在一起泡茶聊天。她没进房间，怕被李叔叔又扣上一个闹小情绪的臭帽子，而是异常安静地坐在何律身边。
　　刚坐下，李叔叔有点不高兴了，他板着张脸说：“小姜，男人说话，女人家别随便掺和，回房间去！”
　　姜誉有点发怔，她还没反应过来，何律用另一种婉转的方式跟她商量着：“我再跟叔叔坐会儿，你去陪陪阿姨，休息一下，好不好？”
　　这次跟何律一起回来的本意是喜事，再说婚事在即，姜誉不能不懂事地大发脾气。她安静地回了房间，进了门跟母亲笑了笑。
　　母亲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木质的盒子说：“誉啊，这几年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现在你要嫁了，做妈妈的能给你的不多，喏，这张银行卡名字是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存的不多，只有几万块钱，当作妈妈的小小心意。”
　　这些年来，母亲都没有固定的收入，省吃俭用多久才能存下这几万元钱，姜誉心里再明白不过。她把银行卡推回去说 ：“妈，我不能要您的钱。再说了，您现在跟叔叔过的也是柴米油盐的生活，留点钱在身边养老。”
　　“拿着。”母亲硬塞到她手里，“这是当妈的给你的，不能嫌少啊。”
　　姜誉又推了回去。
　　“你真是不乖，我们再这么推来推去的，待会儿被老李头听到了可不好，他还不以为我藏了多少私房钱呢。再说了，你工作这几年，贴给妈妈的钱还少啊？”母亲又把银行卡塞到姜誉的手里。
　　“妈，谢谢您。”
　　“傻姑娘，你要知道，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过着平常生活，要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福啊。”母亲意味深长地拍着姜誉的肩膀说。
　　姜誉说不出话来，整颗脑袋都趴进了母亲的怀里。
　　“何律是个好男人，看得出来，他很疼你，你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姜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以后要更加独立坚强了，让我看看，哎呀，以前小不点儿的娃娃怎么就长成了大姑娘呢。”母亲捧着她的脸，笑呵呵地说。
　　姜誉能够明白这张笑脸背后更深层的意义，和天下的父母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获得幸福。姜誉不明白此刻为什么不单指母亲，而是想到了父母，她脑子里闪过了父亲的脸，仅几秒钟，却让她的心痛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何律握着她的手问：“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摇头。
　　“还在想着叔叔的话啊？”
　　“什么话？”
　　“关于生孩子的事情，姜誉，我可以很郑重地告诉你，别人的话根本影响不了我们正常的夫妻生活，他们即使规划了，也绝对是空想。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都有各自的思想，为什么要受别人的控制呢？”
　　何律又说，“生孩子这件事情，必须要我们都准备好了才能开始计划。
　　而且，我不会牺牲你，让你整天在家里带孩子，完全与外界隔绝，姜誉，我不会那样对你。”
　　何律已经把立场表明，姜誉感到内心踏实了几分，但是转而又想，说不定到时候是她自己坚决要在家带孩子，愿意整日做家务洗菜做饭，愿意过那种陪孩子玩等老公下班的与世无争的生活呢。
　　都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谁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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