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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愿意我愿意 她捂着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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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袜子弄,距离上一次来的时候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其间经历了心情的起起伏伏。现如今,姜誉再次面对着这条路,比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心里更豁达、淡定。而所路过的一景一物,都能勾起姜誉对以往那段情感的记忆,她仰起头,尽量抑制自己的眼泪,不让它在此刻落下。
偏偏何律还不明就里地问:“你对这里有很深厚的情感吧?”
姜誉的眼眶一热,扁了扁嘴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走到河畔边,姜誉坐在石凳上,感受着夏风微微扑来的清新与自然。
“上一次见你,你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何律说。
姜誉明白,何律之所以一直重复着她的念旧,就是为了试探如今的她对于顾南志是否仍有情感。姜誉自己也必须承认,对于顾南志,她还留有一丝念想,即使知道顾南志不是那么好,她还是无法轻易地抹去那段感情。也是,如果一转身就把自己倾注的感情给忘了,岂不是更加薄情寡义吗?
“这条路,是他带我来的。”姜誉对何律坦白。
何律当然明白姜誉口中的“他”是谁,会意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姜誉知道,何律的止步是一种绅士并君子的风度,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为了让何律彻底了解她的情感观,她又说:“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对我很好,脾气不仅不暴躁,还有些耐心,小情调也是有的,不然不会带我来这里。”
何律认真听着。
她又说:“我把爱情看得很纯粹,一直以来,都觉得既然有爱,就应该把心和身体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一个男人。”
何律露出些许错愕的表情,他可能没有想到姜誉会有如此奔放并热情的感情。
“但是后来才明白,感情是循序渐进的,所有的步子都应该顺其自然,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倒觉得,心急也得不到好的爱情。”姜誉自嘲地笑了笑。
“来上海工作,也是为了他吗?”何律问。
姜誉点了点头。
“我真是羡慕他,不仅有异性缘,而且每一次的对象都是那么优秀。”
何律说这番话的时候,既酸楚又痛苦,似乎又勾起了对程嘉乐的想念。
姜誉没再说话,她担心自己的坦诚会对何律造成伤害。初夏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河水波光粼粼,一阵风吹来,姜誉闭上眼睛,接受着夏风的洗礼。
当晚,姜誉去旅馆开了个房间,始终陪着她的何律开口说:“最近你也累坏了,早点休息。”
“晚安。”
她话音刚落,何律就把她紧紧实实地抱住,她可以清晰地听到何律的心跳声,何律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说:“晚安。”
“何律。”姜誉叫住他说,“以后,能别对我这么好吗?”
“怎么呢?”何律问。
“我怕自己无以为报。”
“傻妞。”何律刮着姜誉的鼻尖说,“我也没让你以身相许呀。”
“不是这意思。”姜誉倒显得有些忸怩。
“请你保留我最基本的权利,让我等你,只要你愿意,我愿意。”
何律说完,轻轻地关了门,消失在姜誉的视线里。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姜誉的耳边始终回响着这句话,眼睛一片潮湿,她扯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丢在床上。
顺利地出了上一批货之后,姜誉一直在想手头那批错了颜色的货应该怎么办。那是一套花型布艺品,颜色比客户当初订的更加鲜艳,可能在调色的时候弄错了颜色,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一批次品。姜誉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它们重新拥有自己的生命与价值,就像她这次设计的主题一样——绽放。
她从工厂里拿了一批产品的样板,刚进公司,业务经理就用嘲讽的语气说:“哟,功臣,您总算回来了。”
姜誉微笑着说:“夏经理早。”
“怎么把这批货拿回来了?人家不是不要了吗,废品一堆,拿回来做什么?”夏经理走上前,用一种好戏在后头的眼光看着她。
“它只是跟当初客户所订的颜色不同,还称不上是废品。”姜誉解释着。
“怎么?你想让它起死回生?”夏经理满脸不屑地看着她。
“夏经理,您没明白我的意思,它根本就没有死过,也不是废品,它会有它存在的价值,您别担心。”
夏经理正想继续反驳,老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立刻变了另一张脸说:“老板,您看小姜多会花巧心思,她正打算把这批货重新赋予生命呢。”
“真的吗?”老板欣喜地看着姜誉。
“只是初步构思,还没想好路子。”姜誉说。
“您别看她年轻,魄力还是有的,产品不对版,小姑娘一开口,重做!那架势真让人刮目相看。”夏经理又旧事重提。
“年轻人,就该灵活动脑。”老板鼓励着。
夏经理见风使舵,对着姜誉一阵猛夸,让姜誉也对他刮目相看。只是她目前不想再滋事,只想安心地将这批产品重新定个设计方向。姜誉微微笑了一下,欠了个身,走进了样品室。
当初客户订的颜色是极淡的粉,可是最终印出的颜色是鲜艳的红,再补救为时已晚。幸好他们没有将错就错,又重新赶了一批货给客户。面对这一批鲜艳的红,姜誉不想用颜料去补救,现如今中国红当道,这么喜庆的颜色,在家居生活里也有极强的冲击力,只是该怎么做,才能凸显出它们最美丽的样子呢,姜誉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
她随手剪了一块红布,在上面画了翠绿的叶子。都说“红配绿狗臭屁”,但是要让两种颜色冲击之外还能保持和谐的美,就是一门艺术了,为了避免和夏经理再发生冲突,也不想听到夏经理冷嘲热讽的话语,姜誉在样品室里待到很晚。走出样品室的时候,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只是人都早已下了班,姜誉关了电脑,拎着包走出了公司。
刚坐上车,韩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问:“在哪?”
“刚下班。”
“回家来吧。”韩七说。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爸回老家了,亦辰一早也回北京去了。”
“这么快!”姜誉有几分惊讶。
“我好累啊,回来再说吧,好吗?”
挂掉韩七的电话,姜誉的心里有点忐忑,赶回家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急迫。走到小区门口,顾南志冷不防出现在姜誉面前,把她着实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说:“怎么是你?”
“怕什么怕?做了亏心事?”顾南志没好气地说。
“有事吗?”姜誉平抚着情绪问。
“当然有事。哎,我说姜誉,你够可以的啊,把何律勾得挺牢的,佩服,佩服!”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哟,装清纯啊?”顾南志几乎是拎着姜誉的衣领,把她逼到门口的角落里,路过的人纷纷看向他们。“看什么看!没看过吵架的啊!”顾南志冲着侧目的人吼着,又把身体往姜誉逼近了几分。
姜誉用力挣脱,谁知道她越是用力,身体越是被顾南志紧紧箍住,让她动弹不得。她说:“你疯了!你到底想干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啊!”顾南志紧紧地扼住姜誉的下巴。
“你弄疼我了!”姜誉用力地推着顾南志。
可是顾南志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的眼睛很红,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古龙水没有以前那么纯净的味道,可能是混杂着他的体味的关系。
姜誉皱了皱眉说:“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行吗?”
“商量?你在跟何律说那些话之前,想过跟我商量吗?”
姜誉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顾南志。
“说什么来这里一切都是为了我,还说要把心到身体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姜誉,我以前的确跟你在一起,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对于我而言,你只是我的乐子,你也别把自己定位得有多了不起!”顾南志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带有愤怒,他将自己对于姜誉的伤害抛得一干二净,现在反过头来责怪她不该四处宣扬那段情史。在顾南志看来,跟姜誉在一起,就那么令他感到不堪吗?
在此之前,姜誉一次次地对顾南志说:“我来这座城市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她希望可以以自己的真情感染顾南志,说服他回头重新考量这份情感。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姜誉渐渐明白,她不是为了顾南志,而是为了自己。自己的心说服她前往,虽然大有飞蛾扑火的架势,但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姜誉看着顾南志那张过分冷漠的脸庞,那双深情的眸子里不再燃烧起激情的火焰,这让姜誉自己都不相信当初为何会为这样的男人而着魔。
“顾南志,这算是亏心事吗?我只不过是向另一个人阐述我对于爱情的态度,在爱的时候就得这么投入,就得这么奋不顾身。如果我对你有所保留,所有的事情都遮遮掩掩,在我看来,那样的爱情是绝对不纯粹的。”
顾南志没想到姜誉会以这样平静的口吻反击他,他慢慢松了手。
姜誉说,“的确,我在你的眼里可能只是一个乐子,但你不是,你是我的一段感情,你曾让我不相信爱情的心蠢蠢欲动,也是你让我明白,当一个人没有爱了,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些伎俩是没有用的!”
“不,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顾南志结结巴巴地问,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霸气。
“几年前,身为医生的父亲爱上了年轻的小护士,我妈让我打亲情牌,力劝父亲回来,可是我说,不爱就不爱,不要舍不得离开。在别人的问题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当我自己面对的时候,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耗着自己的时间等你回来!”
顾南志的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姜誉。
她又说:“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谢谢你今天能来找我,起码可以证实一点,我在你的心里毫无位置,不然你也不会……”姜誉原本想将上次他打电话诬蔑她与何律的感情以取得程嘉乐信任一事说出,但是感情里不必这样咄咄逼人互相伤害,姜誉说:“谢谢你,再见。”
顾南志还愣在原地,表情有些呆滞。
说了再见之后,姜誉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而她跟顾南志的那些情感纠葛也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姜誉大踏步地向前走,她看到家的灯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指引着她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