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做美丽的新娘 亦辰完全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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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韩七从湖南老家回到上海。摆酒席的场地都是姜誉提前打点好了的，喜帖是韩七邮寄过来的。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何律帮着姜誉一起把各份喜帖分发出去。韩七回来的这一天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何律叫上一个朋友，开了两辆车去火车站接他们。一行七人，韩七和她的父亲、继母，继母带来的弟弟、袁亦辰的父母。其他人先跟着何律去酒店，姜誉则和韩七坐公车回住处。
“帖子都发完了吗？”回到家，韩七还是不放心地问。
“保证明天都会到。”
“酒席订了几桌？”
“小姐，这个问题在电话里你已经问了N遍了！八桌。你们公司六桌，好友一桌，亲朋一桌。”姜誉又耐心地复述了一次。
“订的菜色怎么样？”
“放心吧，那间酒店是何律订的，我们去试过菜，还不错。”
“不错。”韩七坏笑着说，“打着为我试菜的旗子，又给了何律一次和你约会的机会。”
姜誉不说话，把韩七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在衣架上，中国红的旗袍，上面有金黄色的刺绣，盘扣也做得很精致，区别于以往的旗袍，不是那么长，略短，但是更有韵味。
“拍婚纱照的事情是我张罗的，摆酒席是亦辰的父母，这边订酒席这些事情又麻烦了你，谢谢啊亲爱的。”韩七过来搂住姜誉。
“能够参与其中，我觉得很幸运，也算沾了点喜气。”
“亦辰完全置身事外了，好像结婚不关他的事儿似的，做任何事情都心不在焉。”韩七气鼓鼓地说。
“新娘子别动气！喏，这是面膜，敷了它赶紧睡，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红枣莲子粥。”
“还是你最细心。”
“我是希望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姜誉说。
看着韩七去洗脸，姜誉靠在沙发上休息，这半个月来，她要忙着公司的出货，还要为韩七送请帖，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多亏后来何律也加入了这个队伍，出谋划策，还担当起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的义务。姜誉觉得何律是个可靠的男人，而这种情愫慢慢衍生，和当初与顾南志的那种激情似火截然不同。这一次，姜誉动的情是缓慢的，带着一股柔情。她相信，和何律牵手是必然。就因为有了这份自信，反而让姜誉并不着急，尽情地享受着与何律之间这种默契的配合。
韩七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敷上了面膜。她靠在姜誉身边说：“我这次回去，签了购房合同，首付九万，我跟亦辰各付了一半。”
“亲爱的，看着你一步一步地走向你想要的生活，我真替你感到高兴。”姜誉说。
“过两年吧，我打算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韩七的语气里透着快乐的幸福。
“那我是不是还得为那个孩子也准备一套床上用品啊？”
“一套哪儿够呀，起码得三五套吧，还得有不同大小的。”韩七已经早早盘算好了。
“是哪个宝贝那么幸福，还没出生就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姜誉羡慕地说。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让自己跟宝贝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又扯到哪里去了。”
“只要你选择跟何律在一起。”韩七坏笑着把身体往姜誉靠了靠。
“我去洗米，明天早上给你熬粥。”
“你别岔开话题啊。”
“你专心做你的漂亮新娘吧，少操点心。”姜誉边说边快速走进厨房。
她洗了一杯米，甩干了手上的水，就看着窗外的灯光发呆。当初来这座城市，纯粹是为了投奔顾南志，顾南志弃她而去的时候，姜誉也曾一度思索这里究竟是不是适合自己。她选择留下来，是因为她想用自己的诚意去打动顾南志。过去的这些时光里，她虽然没有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迫使顾南志回头，但她还是抱有幻想的，直到顾南志亲自将那个形如泡影的假象戳破，姜誉清醒了。
与何律之间，目前姜誉还不想改变，她自觉这种情感的方式够稳妥，她希望自己的下一段感情是在不缓不慢中进行的，因为平淡中才能体味出生命的绝对浪漫。
五点五十七分，姜誉比闹钟还早醒来，她伸手按掉闹钟，免得刺耳的闹铃吵醒韩七。她先去厨房，将砂锅里加了水放上煤气灶烧开，随后又加了米、红枣和莲子，这也是为韩七的婚礼取一个好的兆头——早生贵子。
姜誉和韩七从陌生人变成了室友，随后又变成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而现在，姜誉更愿意做韩七的好姐妹，做韩七的港湾，做她强而有力的娘家、感情的后盾。
粥煮好了之后，姜誉关了火，细心地将粥装进保温杯里，又写了一张便条，提醒韩七记得喝粥，随后就迅速梳洗换衣，她还要去酒店做最后的菜单确认，还得去花店拿花，以及酒店门口气球拱门的定位。刚下楼梯，就看到了何律。
姜誉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
“你应该好好休息。最近一直让你帮忙，真是太辛苦你了。”
“我愿意。”何律又笑了。
看到他笑，姜誉的心情也莫名地好起来。清晨的风有些凉意，何律体贴地递了一条粉红色的围巾给她。
“韩七的父母和袁亦辰他们好吗？”
“昨晚到酒店的时候有小小的争执，可能是为了聘礼的事情。他们讲的老家话，我只听了个大概。”何律说着，打开车门让姜誉上车。姜誉的心“咯噔”一下，真希望何律是听错了内容。
“韩七呢？”
“我想让她多睡会儿，等把那边安排好了，我再来接她去化妆做头发。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在酒店那边帮我看着。礼金登记部分，韩七请她的同事帮忙了，礼金簿和笔我也都买好了，待会儿呢，要做什么……”姜誉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一行一行地念着，“要去花店拿花，让他们快点把门口的气球拱门做好，菜单要再确认，中午十二点准时上菜，喜烟跟喜糖买了，应该够的。”姜誉一笔一笔地勾着需要做的事情顺序，一边问何律，“还有什么漏掉的吗？”
何律没回答，反而爽朗地笑起来。
这一笑，让姜誉摸不着头脑，反而更慌了，她问：“是不是我准备得不够好？还差什么吗？”
何律这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哎呀，你别笑了，你这一笑弄得我……是不是还差什么？”
“不，不是。”何律嘴角还带着笑意说，“姜誉，你做得很好，简直太完美了。”
“那你笑什么？”姜誉轻轻地捶了何律一下。
“我笑是因为，因为你太认真了。”
“认真也值得你笑啊？”
“你认真投入的时候很美，身上散发出一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地被你吸引。”何律说。
姜誉被何律这么一夸奖，突然有点小感动，她感性地说，“我是希望韩七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让她不会有遗憾。”
“你做得很棒。”何律说。
何律的肯定让姜誉备受鼓舞，做起事来也更投入与卖力。数小时的忙碌后，一场浪漫而温馨的婚礼就此开始了。
音乐声缓缓响起，何律在台上做司仪，而新娘新郎入场。旗袍的剪裁很显身段，让韩七凹凸有致，韩七这一天很美，脸色红润，果然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说法。身边的袁亦辰不算帅气，眼睛小，比韩七还要矮一些，表情不够专注，总显得游离在外。
新娘新郎开始轮桌敬酒，姜誉跟着为他们添酒。韩七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出席了宴会，还不忘拍着袁亦辰的肩膀说：“新郎官，你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一定要好好珍惜。”
袁亦辰脸上带着笑保证着：“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让她幸福的。”
韩七的表情有一点怪，但是随即也露出了笑容。
姜誉希望袁亦辰的这一有感而发不是来自于别人的压力，而是发自肺腑的爱情宣言。她跟何律一直在忙碌，几乎没有时间上桌吃饭，直到宴席散的时候，新娘新郎出去送客并发放喜糖，他们才有空坐在一起快速地吃饭。何律说话的时候仍保持司仪的字正腔圆，偶尔还会冒出一两个笑话逗姜誉开心。
“何律同学，我发觉你今天非常投入。”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得更好。”何律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姜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什么机会？”
“如果……”
何律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乱作一团。原来有个宾客喝醉了，非要跟新娘新郎合照，他们顾不了太多，直接就冲了过去。
喝醉的宾客叫张树，比韩七小四岁，大学刚毕业的那一年，是韩七在招聘市场一眼相中的，随后就成为了韩七的同事。在此之前，姜誉见过他两次，张树很高，脸的轮廓也非常帅气，一双眼睛更是迷人，和韩七非常般配。姜誉那时候就隐约觉得张树是喜欢韩七的，只是他的情感比较内敛，不善于表达，总是傻呵呵地看着韩七笑。姜誉跟韩七提过，不过韩七总是说，张树是个小屁孩儿，他是我弟弟，我们那是姐弟情。
现在，那个总被韩七称作小屁孩儿的张树，眼眶里蓄着泪，虽然醉了，但是神智还非常清醒，并没有借醉酒闹事。他抓着袁亦辰的手，语气几乎是恳求地说：“哥，你得对我姐好，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韩七颇受感染，虽然脸上带着笑，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相较之下，袁亦辰就显得漠然了许多，他推掉张树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了。”
张树又执著地抓住他说：“你答应我。”
“刚才敬酒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还非得再说！你他妈有完没完！”袁亦辰变了脸，恰巧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就有了借口离开。
“张树，你放心吧，这是韩七她自己选择的，她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
姜誉劝慰着张树，希望他尽快离开。
“小屁孩儿，今天可是姐结婚的大日子，你别胡闹啊！乖，早点回去休息。”韩七说。
张树也很听话，冲着韩七微微笑着走了。宾客们全部走了，袁亦辰还在接那通电话，何律去清点酒跟饮料，姜誉则陪着韩七坐在一旁休息。
“看，亦辰仍像是个局外人，什么事情都是靠你们帮的忙。”韩七有些愧疚地说。
“朋友就得在这个时候发挥余热！”姜誉安慰她。
“刚才听着亦辰的那一番承诺，我突然觉得好假，不知道这个婚是结对了还是错了。”
“傻瓜，现在可别再打退堂鼓了，这是你已经选择的路，就必须要勇往直前，别想那么多。”
“可是……”
“最近你太累了，神经紊乱，等回去我给你煲个汤，让你好好调整一下。”
韩七叹了口气，身体微微下滑，把整个背部都滑进了沙发里。她闭上眼睛，眉头轻皱，似乎有很多心事。
姜誉没有过问。张树的意外出场让每个人都措手不及，或许，韩七也从张树的言辞中感受到了那份绵绵而深厚的爱意，只是在此时此刻，再去强调解释都已经是徒劳。
姜誉看着窗外的袁亦辰，他仍旧在继续那通电话，整个人与刚才那个沉闷的新郎完全不同，谈笑风生，不时地爽朗一笑。这让姜誉的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看了看仍闭着眼睛的韩七，终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心里的疑惑，轻轻地走过去，关上了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做美丽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