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狐狸精 上次在K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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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的那一晚，姜誉才发现，自己对于这座城市的情结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预估，在爱着顾南志的同时，她已然接受了这座繁华的都市。曾经被她称为空城的城市里，有了她独处的一座房子，虽然是租来的，但是韩七用心布置的房间还是让她感受到了几分温暖。
长途的奔波后，回到家里，脱掉笨重的高跟靴子，双脚完全放松地放在沙发里，为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她暂且可以忽略生活带来的很多令人不如意的细节。
给韩七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韩七回复了，上面写着：你刚走，亦辰就回来了，真是没缘见到，可惜了。
姜誉可以想象韩七说这句“可惜了”时的表情，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关了机。
离开上海一周的时候，顾南志发过数条短信，言辞中有失望，还有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暧昧。姜誉觉得和顾南志的恋情已经明朗化，他不需要如此暗示地再说些什么鬼情话逗她开心，曾经为了晋升而十天不跟她联络，甚至听到姜誉的声音就显得极其狂躁的顾南志似乎突然消失了，姜誉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没有问。
第二天开机的时候，顾南志果真发来了几条短信，说是从韩七那里得知她已经回上海的消息，希望跟他联络。还有一条是何律发来的，说有事要找姜誉商量。
姜誉心想何律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跟她商量呢？就在她脑筋刚一转动的时候，何律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他在电话里说，“我刚才打了一个喷嚏，想着准是你在念叨我，是吧？”
真有这么悬乎吗？她这才刚开了机，何律的电话就进来了。
见姜誉不说话，何律又说，“收到我短信了吧。”
“刚看到。”
“方便出来吗？我真有急事。”
姜誉听出何律语气中的焦虑，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纵使她现在迫切想见到顾南志，也总得有一个先后的顺序吧，姜誉不是那种一投入爱情就将友情抛诸脑后的人，在这一点上，她清楚地掌握着二者的重要性，爱情要，友情也要。倘若爱情里存在的伤害是必然的，那她总得在忠诚的友情里获取平衡。
抵达相约地点的时候，何律已经到了，姜誉也不多寒暄，把自己从北京带回来的一个香包给了何律，“喏，这是礼物。”
“哟，我也有份，姜誉，你，你真是太有心了。”何律用一种受宠若惊的语气说。
“韩七建议我秋天的时候去北京，可以看香山的红叶。”
“季节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情，北京冷吗？气候可以接受吧？”
姜誉笑着点了点头。
“你也真是，一声不响就跑去了北京，弄得我特别紧张。”
“我去北京弄得你特别紧张？何律，几天不见，你的幽默感见长呀。”姜誉说完，正准备招呼着叫杯喝的，就见一个女人满脸怒气地冲到自己面前，还不等姜誉反应过来，脸颊已经被女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打完后，女人开口骂，“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不要脸！”
姜誉从来都没有经过这阵势，原来电视里那些原配找上第三者真的要演这么一出戏，不，不对，她什么时候成了第三者？姜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哎，你怎么打人呢？”何律站起来挡在姜誉面前。
女人还是不停手，她的双手绕过何律的身体，死命地抓住姜誉的头发，一个用力把姜誉拽倒在地，姜誉本能地伸出手跟女人搏斗，希望自己可以摆脱女人那双抓牢的手。对方的手松开了姜誉的头发，但仍用力地在姜誉的背上殴打着。
何律和围观者一起合力把她们拉开，女人用鞋尖踹着姜誉的腹部，用一种胜利的口吻说， “贱货，别再让我遇见你，我看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姜誉坐在地上发呆。
围观的人群对姜誉议论纷纷，她能感受到那种能够杀死人的目光，此时，即便她不是第三者，也让她觉得颜面无存。
何律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没事吧？可以站起来吗？”
说实话，从事情发生到女人离开，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姜誉却觉得那是她人生度过最漫长的十分钟。她听着女人的高跟鞋声音消失在耳边，再听到何律温柔的询问，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但此时，她必须要站起来离开这里，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
姜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首要想到的是去卫生间梳理自己的头发，她看到镜子里那张狼狈的面孔，居然不敢相信那是她的。姜誉手里抓着大把断了的头发，这是因为女人心里积累的怒火突然有了爆发的出口，才能让女人有如此大的动力。姜誉的指甲也断裂了，稍稍一剥，就能看到指甲下面那层粉红色的肉，她倒抽了口气，尽量表情平静地走出去。
何律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到姜誉出来，他迎上来温柔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何律几次小声地问，“她为什么会打你？”
姜誉并不责怪何律的好奇心，何况他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曾起身阻止女人对自己的伤害，姜誉还是挺感激何律的。但是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她也一直在问自己，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打我？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了，姜誉低声说，“谢谢。”就准备下车。
“姜誉。”何律拉住她的手臂说，“你没事吧？”
“我很好。”
“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扛着，你可以跟我谈谈，当然，也可以找顾南志。”
“谢谢。”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何律说。
“你不必对我不起，打我的又不是你。”
“我……”
“今天谢谢你，下次见吧。”姜誉说完，下了车。
回到家里，姜誉坐在沙发里，脑子又一次过滤着女人出现的画面，那个场景来得太急促，她想不明白，但是在她的直觉里，女人是漂亮的，口音是上海本地人。
“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不要脸！”女人的这句话在姜誉的耳边挥之不去。
姜誉很聪明，她有敏锐的直觉，她只有一个男朋友——顾南志，而顾南志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始终都是有所顾虑的，他不止一次对“爱”这个字眼表示出了闪躲，他只与姜誉片刻温存，从来都不给她任何承诺。联想到这些，姜誉敲着自己的脑袋，恨自己在爱情里盲了双眼，没能及时辨清，她更怪顾南志，让自己无端地套上了“狐狸精”这样的罪名。
自从父母发生婚变后，姜誉始终对“第三者”这个词汇产生厌恶，如今，她偏偏却是自己最深恶痛绝的角色，这让姜誉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现在，如果想要洗清这个罪名，只有找到顾南志，让他证明自己的清白与无辜。
她给顾南志打了电话，只简单地说自己想见他。顾南志很快就到了，几乎快到超出了姜誉预定的时间。
一进门，顾南志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冲姜誉吼起来，“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向她示威吗？”
“什么？”姜誉满脸不解地看着顾南志。
“装什么装！这就是你跟何律的阴谋吧？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简直就是一泼妇！”
姜誉这边还没发火，顾南志就火力全开地对着她吼叫。
“我怎么就成泼妇了？”
“大庭广众之下打架，这还不算吗？”
“你看到了？”姜誉问。
顾南志被姜誉这么一问，突然就没了声音。
“那你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笑话，何律不是比我更清楚她是谁吗？不然你们也不会打在一起。”顾南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他斜着身体晃动着腿，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说。
“她是你的女人？”姜誉试探性地问。
顾南志的眼神立刻变了样，带着尴尬和慌乱，并且始终不敢跟姜誉的视线有所交集。
“上次在KTV让我跟你走，那房子里的人不是你所谓的姐姐，而是她吧？”
“你到底想问什么？”顾南志不耐烦地说。
“每一次接到催你赶快回家的电话，也是她吧？”
“姜誉，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顾南志，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让我背负一个第三者的罪名？”
“还需要我告诉你吗？何律一定早早地就捅破了我跟嘉乐之间的关系了。”
嘉乐，程嘉乐。如果姜誉没有记错，这是何律前女友的名字，当初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订婚，后来却因为程嘉乐认为自己遇见了生命中更适合的人而跟何律提出分手，原来那个人就是顾南志！难怪每一次顾南志对于何律都有所顾忌。既然何律知道程嘉乐是顾南志的现任女友，为什么还一再说服姜誉要紧紧抓住顾南志，并一再让顾南志表态承诺他与姜誉的恋情呢！
假设，遇见何律的第一次是偶然，那么之后的数次见面都是他的精心策划。他旁敲侧击地打探着她和顾南志之间感情的进展，又一次次鼓励姜誉勇往直前，祝福她跟顾南志修成正果。那么何律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倘若顾南志真的选择了她，那么何律和程嘉乐的前景将会是一片光明。
初认识何律的时候，姜誉的确不喜欢这个男人，觉得他油头粉面，一张嘴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是随着长时间的交谈，她已然把何律划分为友谊里的一分子，不然也不会特地从北京带礼物给他。被女人打的那一刻，何律首当其冲地挡在她面前，这让姜誉一度对何律产生了莫名的信任感，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和价值。
她彻头彻尾地被玩弄了，在情感上，她被顾南志耍得团团转，顾南志一再逃避和不负责任让姜誉心灰意冷，偏偏又让她发现在友情里，自己也不过是何律挽回程嘉乐的一枚棋子。
对顾南志，姜誉还存有一线希望，他曾经那样渴求地看着自己，那多情的眸子一次次燃烧过。姜誉拉着顾南志的手臂解释着，“今天何律约我见面，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出现，是她先动的手！”
“够了！这根本就是你们的阴谋！”顾南志猛地推开姜誉，他的眼眸里突然间没了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眼神，像是数以万计的冰刀向姜誉飞了过去，它们一刀刀地插在姜誉的心上，还用力地剜着她的肉，让她流出血，痛不欲生。
“姜誉，感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欠你。”他残忍而冷漠地说，“以后，我们就当作彼此不认识吧，别再见面了。”
顾南志砰地关上门，走了。
听着那响亮的关门声，姜誉的心里惊了一下，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自父母离异后，她读书成绩大幅提升，以为不谈儿女情事就不会受到伤害，可是当顾南志让她卸下心防真正接受爱的时候，她就毫无保留地全身心投入了，没想到却被伤得一败涂地。
这种相信爱情的投入，又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