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寂飞烟》水月灵夕

1、飞烟的飞 留仙阁的柳

　　我叫柳飞烟，我不姓柳，名字也不是飞烟。这是我自己取的，烟花堆脂粉群的名字，人人见了都说声俗气，俗气碍着谁了，比那些明明作着下九流的勾当非得给自己起个清雅脱俗的名字的婊子们强，那个穿着粉色纱裙走起路来一扭三摆的留仙阁有名的泼辣货叫素月秋，那个一见男人一双□□便先贴上去官人官人叫个不停的叫黛眉，一个比一个素雅的名字，结果一个比一个风骚。
　　留仙阁，这地方就是虚，还不如人家怡红院艳香楼实在，妓院就是妓院，起个莫须有的风雅名字着实糟蹋了这些个好字。要是给我那好舞文弄墨的三师兄知道这留仙阁用的这些风雅名字，他不把它拆了才怪了。可惜，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还有小五师弟，一个也没来。就留守我一个在这个破地方呆了三个月，做了三个月的使唤丫头，看了三个月的人间风月，听了三个月的□□。都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派我一个姑娘家留在这地方，就算要五师弟来都好，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整个姑娘家又不怕吃亏，多好。可都三个月了，师父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再待下去我非崩溃了不可，前天宝妈妈那双小眼睛就贼溜溜地盯着我看，该不是打我什么心思吧。我柳飞烟不怕刀不怕剑就怕她背地给我下药，人谁还没有个大意的时候，我就怕这一大意就失了荆州，我柳飞烟就算栽大跟头了，师父他老人家也难辞其咎，非跟他没完不可。
　　“飞烟，桂婷叫你呢，怕是起身了，快去伺候去。”是绿珠那小丫头的声音，她跟我同一天被卖到这，比我还小数月，才三月的光景，就把这留仙阁当自己家了～看见桂婷啊寒枝穿金带银就羡慕的不得了，迟早是作贱骨头的命。
　　我端着金盆，看桂婷一点一点拿水浇那双手，真是十指芊芊啊，白皙水嫩，好看的紧。那时候，我以为昭芳姐姐的手已是美玉无瑕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的手。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桂婷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女人和我们这些拿刀仗剑的侠女不同，不就干些整天收拾了脸啊手啊脚啊什么的事来着，不然拿什么取悦男人，不对是那些臭男人。像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还有小师弟才不会给她们这些女人迷住。
　　“想什么呢，飞烟，那么出神。”桂婷一贯慵懒的语气，媚眼斜飞。
　　“恩，小姐的手真好看，飞烟要是有这么好看的手就好了。”想什么关你什么事，要平时本姑娘不高兴赏你两个大嘴巴子，但现在她是主我是仆还不是得乖乖站着听候吩咐不是，师父他老人家真是把我害惨了。
　　“呵呵，去把我琴取来，今晚小候爷是要来听我的《风入松》，上回给艳寂那个贱人占了上风，这回我非叫她好看。”妓女间没事就爱争风吃醋，桂婷一天到晚不是骂这个便是咒那个的，真要是哪天都死了，就她一个接客我看她哭都哭不过来。不过那个艳寂倒是这留仙阁里难得的人物，来这三个月了，没见过几回，传闻倒是听得神乎其神，说她艳冠群芳飘逸出尘，琴棋书画无一不称绝，算得上是留仙阁里的花魁，但就是性子冷淡疏离不容亲近，不过那些个寻芳客更是为
　　之疯狂了。不过再怎么好，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妓女，还不是操着皮肉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