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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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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初夏的阳光并没有那么耀眼,由于前一晚下了一阵雨,现在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水汽,扑在脸上,让人十分舒爽。
“清墨!”苏半夏站在校门口,对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沈清墨挥挥手。
清瘦的男子带有一丝凌冽的气息,却在看到苏半夏的那一刻化作了一滩温泉泉,丝丝暖意缭绕在周身,和之前判作两人。
微风吹起苏半夏的裙角,吹起她长及腰间的秀发,仿佛丛林中的仙子一样,不食烟火,单纯美好。
多年以后,沈清墨都无法忘记这幅画面,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自己,如白莲一般,只为自己绽放。
“清墨,你怎么那么慢啊,跟蜗牛似的。”苏半夏等不及他,飞身扑了过去。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疯丫头一定会等不及了扑过来啊。”沈清墨嘴角噙着笑,宠溺地揉着苏半夏的头。
“哼,你就知道捏我的七寸。”苏半夏摆脱沈清墨在自己头上捣乱的手掌。
“你是蛇吗?还有七寸?”沈清墨失笑。
苏半夏因为沈清墨的笑容顿时大窘,胡乱拍打他:“你……你……”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墨一把搂过炸毛的苏半夏,亲吻她的头顶,“你是我的小蛇精,一辈子记把我绑的死死的,让我抽身不得。”
“嘿嘿……”因为沈清墨的话,苏半夏立刻从炸毛变为顺毛,娇羞地靠在他的怀中。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周围看到的人,心里无不这么想。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到大家都接受不了。
苏半夏得到自己报送研究生的消息第一个告诉的就是清墨,这么刚才便是和他一起庆祝这件事情,吃完饭,立刻赶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爸妈。一想到不苟言笑的父亲,黑红的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苏半夏就直得瑟。
苏半夏的父亲是转业军人,虽说是从部队退下了,但是近三十年的军人习惯,让他对自己很少露出笑脸。偶尔笑一次,也因为不习惯,而变得微微有些扭曲。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由于这个消息,苏半夏的声音也比平时嘹亮了几分。
推开自己家的门,剩下的话忽然哽在嗓子眼,吞吐不得。
客厅的沙发被翻了个,茶几上的杯子也被打翻在地,新换的毛毯上都是凌乱的脚印。家里,家里是遭贼了吗?!
苏半夏愣住了,“呜呜……”忽然又被这若有似无的啜泣声拉回了现实。
“妈,爸!”苏半夏紧张万分,害怕出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急忙奔向父母的卧室,慌忙之中差点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
母亲魏芸跌坐在地上,伏在床头,双肩随着哭声不停地颤抖。
“妈!”苏半夏赶紧扶起母亲坐到床上,原本因看到母亲发放下的心,却因为没看到父亲又提了起来。
“妈,怎么回事?爸呢?”
魏芸摇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你爸他,你爸他,被警察带走了!”
“怎么可能?”苏半夏吃了一惊,这完全背离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妈,你别担心,爸他不会有事的。”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爸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苏半夏抚着母亲背,慢慢说道,“爸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一定是警察弄错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查清楚事实,放出来的。”
“你说的对!”魏芸听了苏半夏的话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你爸他当军人时老实诚恳,当年整个部队都是知晓的,让他拿国家一根针都不肯,怎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说着说着声音就激昂起来,因为之前哭过,嗓子嘶哑得难听.
通敌叛国?苏半夏虽然不学法律,但是光听这四个字也知道罪名不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扯到了父亲,但她坚信自己的父亲绝对是清白的。
苏半夏活到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六神无主。刚才慌乱之时,只记得自己要冷静,母亲已经没了主意,自己就不能慌张。冷静后却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毫无头绪。
“清墨,清墨一定有办法!”苏半夏嘟囔着,立刻起身去找他。
沈清墨的父亲沈连雄和苏半夏的父亲苏卫国是战友,只不过苏卫国后来退伍转了业,而沈连雄则继续待在部队加了官进了爵,两人的道路渐渐不同了。
虽说两人日后发展不同,却因为两个孩子的关系,关系还是挺亲密的,隔三差五的,还会一起喝个小酒,回顾一下以前的日子。
苏半夏三下五除二地把事情一轱碌到给沈清墨听,她相信无论事情有多大,他一定能解决,更何况自己父亲是清白的。
听了苏半夏的话,沈清墨沉思了片刻,问了苏半夏几个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
父亲什么时候被抓,具体的缘由,还有现在关在什么地方,这些她通通都不知道。
“我爸他是无辜的!”苏半夏有点激动,拳头都要伸到沈清墨鼻子上了。
“我相信苏叔叔是无辜的。”沈清墨搂住她,看她神情激动的样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现在回家,我爸那里应该有准确的消息,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不管苏叔的.”
听到沈清墨的保证,苏半夏自然而然地放下心来。
“你好好陪着魏阿姨,在家等我电话。”
“恩!”苏半夏忙不迭地点头。
沈清墨抚顺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离去。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沈清墨不会选择现在离开苏半夏,他们也不会就此分开那么久,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纠葛。可是,如果仅仅是如果,成不了事实。
苏半夏得到话回到家中,一方面安慰母亲,一方面耐心等待着沈清墨的消息。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沈清墨一直没给自己打电话,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是事情比较棘手,他太忙了,没时间。直到无意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父亲的消息,苏半夏像疯了一样冲去沈清墨的家。
剩下的事情发生得那么理所当然,苏半夏现在回想起来就更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
沈清墨不在家,沈叔叔的话,沈清墨妈妈的脸,递过来的纸包里厚厚一叠钞票……
苏半夏不明白,以前对自己很好的叔叔阿姨们,现在确实对自己避恐不及。
这时的她还不懂得,世间最不缺的是锦上添话,难得的是雪中送碳.。
母亲魏芸在为父亲奔走的途中染了风寒,又得知父亲在狱中去世的消息,病倒了,送到医院后才发现是子宫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