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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珀西的大发现和第二个吻(已修) ac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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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珀西韦斯莱对自己的生活曾一度很迷茫。
当新任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布鲁治恩万向他发出了邀请函,请求他回到魔法部并担任司长的秘书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没有人能拥有他这样的记忆力,他可以清楚地在脑海中罗列魔法部每个主要官员的名字、血统、家庭成员、喜好、最擅长的魔法...他甚至连他们的猫头鹰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噢,当然,他还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政治敏感度...当然,乔治会戏称此为“见风使舵”。
珀西韦斯莱不管别人是如何评价他的,他热衷于政治。再没有什么地方比魔法部更能让他热血沸腾,魔法部就是整个由巫师组成的社会的小缩影,里面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总是刺激地他神经振颤,此刻,珀西才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激情。
但,后来,世界改变了。
战争时期,黑魔王控制了魔法部,每一名魔法部官员都只向一个人--黑魔王俯首称臣。上级与下级的关系变得单纯,同事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特殊利益的交往,大家唯一的使命就是服从黑魔王。珀西突然感到迷茫了,他再也无法从工作中得到认同和激情。他是那么的寂寞。
当他想向自己的家庭索取慰藉时,他的家庭却将他排除在外,用冷漠和嘲讽将他挡在门外。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也许做错了。他毅然从魔法部逃了出来,逃往霍格沃茨,第一次为自己的家人而战。
珀西再次看向手中的邀请函。
最后之战早已过去,每天守在家中的日子其实很无聊,阅读预言家日报成为了他唯一的消遣,痴迷又痛苦。每当他看着各个党派在报纸上的采访和演讲,想象着魔法部里原本他的职位正被另一个人占据,被另一个人站在权利漩涡的中心与那些虚与委蛇,尔虞我诈打交道,他的内心就充斥着难言的苦涩和焦躁,但与此同时,他又不能不看预言家日报,这是了解魔法部各种动向的最佳渠道。
珀西苍白的手指蜷曲着拽紧信函。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还记得他,甚至诚恳地为他提供一份重要的高职。
但如果他又一次回到魔法部,他的父母,会怎么想?罗恩和金妮又会怎么想?
晚餐后,他还是将邀请函交给了自己的父母。那时候,哈利还没醒,罗恩他们一般都在外面吃饭,方便去圣芒戈探望。
莫莉韦斯莱沉默了半晌,与韦斯莱先生对视一眼,终于把信件放下,隔着桌子伸手抓住珀西的手,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想去就去吧,珀西,我们知道你热爱魔法部的工作。”说罢,停了几秒,方难掩哽咽地说,“珀西,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跟你的弟弟妹妹都不一样...有时候,你知道,我比担心他们都更担心你。你的想法总比他们多一些,我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受到伤害...”
莫莉说道这里,忙放开珀西的手,低头想去拭涌出眼眶的泪水,亚瑟韦斯莱连忙搂住莫莉的肩膀,替她擦去眼泪。珀西涨红了脸,他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泪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妈妈为他那么操心。他不断地向上爬,本以为爬得越高,也越能让自己的父母感到骄傲和放心,以前,他和父母争吵,总觉得他们不理解他的苦心,不理解他的理想,但这一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母。
亚瑟韦斯莱眼睛也红红的,他清清嗓子,才沉声说道,“珀西,你能回去工作,我很为你高兴...这几天你呆在家里,其实我们都有感觉你很想再次工作,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谈...咳,总之,你有了工作我们都很开心,罗恩他们...我会跟他们说的。去吧,你应该有很多东西要整理,还得给布鲁治恩万先生回封信。”亚瑟韦斯莱对珀西点头示意。
珀西点点头,站起来低下头看了一眼还在拭泪的莫莉韦斯莱。他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飞快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珀西现在正站在魔法部地下三楼,这儿是魔法意外和灾难部门的主要办公室。
他今天来是授意于布鲁治恩万先生,前来取三份为布鲁治恩万先生准备的在伦敦、纽波特以及爱丁堡进行演讲的稿子。
珀西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巫--德拉科马尔福。
对方如同传言一样神情冷漠、少言寡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令他厌倦,这使他显得有些高傲和不易亲近。珀西可以从一个人的家庭背景和做出的选择来推断这个人的想法和性格,但他看不懂德拉科马尔福。
作为如今风头正劲、最受人争议的卢修斯马尔福的唯一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竟然选择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部门当一名同样渺小的实习生,这并不符合罗恩对他的评价--令人厌恶的强烈表现欲、石头一样冷漠的心、跟蛇的毒液一样恶毒的脑子。
而且更加古怪的是,他竟然为布鲁治恩万先生撰写演讲稿,不但如此,三个党派中许多演讲稿都有他的份。他曾亲自检查过那些讲稿,令人惊讶的文采,而且只要是为这一党写的稿子,绝对不会偏向另外两方,措辞优雅却又轻易地就抓住群众的心理,绝对能激起强烈的共鸣。
要知道,魔法部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卢修斯马尔福很可能是福吉那一派的。
如果这还不够古怪,珀西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想到,那么还有一点绝对不会辜负其他人私下里为他起的“eerier”绰号。在德拉科马尔福狭小的办公室一个绝不起眼的角落(如果不是珀西韦斯莱对各个官员的狂热研究癖好,他绝不会注意到。)搁着一个小书架,上面除了一摞子旧报纸什么也没有。
方才趁着德拉科马尔福去文员巫师那儿取稿子的当儿,他好奇地将那上面的报纸翻了翻,惊讶地发现这些报纸的日期大概都是在最后之战后的一周。而且仔细看的话,他发现报纸的阅读者似乎只对出现救世主哈利波特在圣芒戈医院的近况的报道感兴趣。如果不是他多心的话,珀西盯着报纸上的皱痕,他甚至觉得每张有哈利的照片似乎都反复被手指抚摸揉搓过。
“韦斯莱,你的家教允许你随意移动他人的财产,是吗?”
珀西吓了一大跳,忙将报纸塞回去,脸色通红,清清嗓子道,“不,我只是想看看报纸,以助我度过等待的时光。”珀西又一本正经地加了一句,“而且,马尔福,我想你应该明白魔法部的报纸都是免费的,这里不存在什么财产问题。”
马尔福将怀里的一大叠稿子扔在桌子上,径直走到那面小书架前,弯腰仔细整理着刚才因为珀西韦斯莱粗暴地动作而变得凌乱的报纸。也不看珀西,直接冷冰冰地说,“你可以拿着你的稿子走了,就在桌上。”
当珀西憋着气,走出马尔福的办公室后,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别人在背后谈论马尔福的绰号时,他绝对要加入他们。
陋居。
赫敏的目光移到金妮身上。女孩的红发在太阳下闪着铜色的光泽,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雪白。她嘟着唇,鼻子轻轻地哼着歌,但眼睛下依旧残留着战时日夜难眠留下的乌青痕迹。
赫敏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金妮对哈利的追逐和倾慕。
当年哈利还没注意到金妮时,金妮就常因为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而患得患失,甚至躲起来哭泣。赫敏劝过她,不如放开一些。不要这么患得患失。也许,哈利也会因此注意到她。
如今,金妮终于长大了,比之前更独立自主,她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足够坚强,足够勇敢。
但哈利似乎还站在原地,那颗敏感又骄傲的心,仍旧保留着他初到霍格沃茨时对这世界的惶恐。
此时,金妮突然停止哼歌,她终于做出决定。于是她对赫敏说道,“赫敏,哈利从他醒来后到现在还没有吻过我。”
赫敏啪一声阖上手里的书,似笑非笑地说,“金妮,你知道,哈利有时候太害羞了。”哦,梅林!赫敏在心中朝天空翻白眼,我到底什么时候不用帮那两人收拾烂摊子?
金妮扑哧笑了一声,沉默了,想了一会儿又说道,“赫敏,战争开始前,我们俩接过吻,我很高兴。”金妮停顿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垫上的流苏,眼睛迎着光,微微眯起来,低声说道,“但自从他醒来后,我...我不知道,似乎哪里出问题了。每当我想要靠近一些,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他似乎在怀疑什么,不,不是怀疑,是逃避。”
赫敏皱起眉,欲言又止。金妮笑了笑,说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赫敏沉默半晌,终于说,“金妮,哈利跟别人不一样...你知道,哈利跟我们说过,他在进入禁林后曾被伏地魔杀死,之后他见到了邓布利多...然后他又复活了,”赫敏试图解释道,“这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哈利经历了那么多,他可能只是不太适应。多给他一点时间,金妮。”
金妮没说话,这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哀伤。
另一边,破釜酒吧后院。
哈利和罗恩两人头上各戴着顶兜帽,停在一堵围墙前,罗恩伸出魔杖沿着立在墙边的垃圾桶往上数三又向右数二,魔杖的顶端轻触红色的泥砖,罗恩转头对哈利笑道,“嘿,哥们,准备好了?”
哈利深呼吸了一次,点点头。魔杖在那块砖上轻轻敲了三下,红砖发出吱吱的摩擦声,向里陷去,随着那块红砖的消失,如多米诺效应一般,紧连着第一块砖的消失,墙上的砖头相继向后缩去,形成了一个拱形洞门。
哈利心越跳越快,跟随罗恩再次踏入对角巷时,他忍不住拽了拽自己的兜帽以防它掉下来。他环顾四周,对角巷虽也招到了食死徒大规模的破坏,不过,由于魔法部的眷顾,竟在短短两周多时间内恢复了个商店的基本样貌。
尽管已经是下午下班时间,来往巫师较之平时也多了许多,但均都形色匆匆,并没人注意这二人。
哈利和罗恩先找到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魔杖店原来的几架子魔杖都不见了,整个店面显得很空旷。店门口掉着几本宣传册,店门半开,在空气中轻微来回振动,更添了几分凄清。奥利凡德看起来有点虚弱,半趴在柜台前打盹。
“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噢!是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
哈利被他银白色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仍然感到少许不适应。“奥利凡德先生,这是我的魔杖,它在...战争中折断了,请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修复它?”
奥利凡德用双手指尖托起哈利的魔杖,喃喃自语,“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尾羽,是的,是的,与另一只魔杖是同一只凤凰。”他轻轻抚摸魔杖,“没错,是魔杖挑选主人。”
哈利忍不住道,“有什么办法吗?奥利凡德先生。”
奥利凡德仿佛才意识到还有别人存在,有点惊吓地抬头看哈利,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拥有另一个魔杖,对,十分强大的魔杖。”他微微颔首道,“伟大的哈利波特先生,你可以自行修复你的魔杖。那把魔杖会为您完成这个心愿。”
哈利并不惊讶奥利凡德知道他有长老魔杖,就如同他可以确定奥利凡德绝对不会将长老魔杖的消息报告给魔法部一样。他只是疑惑地问,“可我不知道咒语。”
奥利凡德把哈利的魔杖推回给他,又坐回自己的靠椅上,半眯着眼睛,似盹非盹地说,“那把魔杖十分强大,只要是你真实的心愿,不用任何咒语,自然可以生效。”说罢,又趴在柜台上假寐,不再搭理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将魔杖收好。
两人走出魔杖店后,均是一脸若有所思,罗恩拉过哈利,低声对他说,“哈利,今天我们先不去藏老魔杖,先回陋居把你的魔杖修好。”哈利点头。
突地,哈利敏感的回过头。有人正紧盯着他。
只看了对方一眼,哈利就不受控制得皱起眉,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只见他右手捧一本黑皮纹金套书,身穿衬衣和黑色窄身西裤,左手臂弯里搭着他的长袍,斜靠在Twilfitt and Tattin’s成衣店门口的狮头蛇身白石雕塑旁,眼睛死死锁着哈利,仿佛除了他之外,世界并不再存在其他东西。嘴角勾着一抹轻蔑又嘲讽的冷笑。
罗恩回过头也看见了他,不由略带厌恶地说,“哦!马尔福。”
哈利只是奇怪马尔福竟然会认出他,难道从他进入魔杖店后,马尔福就发现他了?
马尔福盯着哈利,唇边笑容扩大,慢慢站直身体,左手中指和食指伸出并拢,轻轻贴在自己唇上。然后,德拉科马尔福对着哈利波特毫无顾忌地飞了个吻。
罗恩显然被吓坏了,好半天才傻呆呆地问哈利,“他刚才在做什么?”
哈利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着怒火,猛地掉头,拽住罗恩就往回走。“不用理他!那个混蛋在故意挑衅。”哈利本想掏出魔杖扔给马尔福一个恶咒,哦!梅林,一个恶咒而已。比如说,塔朗泰拉舞,让德拉科马尔福双腿乱抖,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跳塔朗泰拉舞,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哈利兴奋地想。但当他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时,才发现自己没有魔杖可用!
哦,当然,对付德拉科马尔福,根本用不着长老魔杖。哈利挫败地想。
德拉科马尔福,不管经过什么,我还是讨厌他。哈利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