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Don't let me go ａｃｔ 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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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裹紧袍子，蹲在金妮身边盯着篝火发呆，禁林里浮着一层幽蓝的雾气，月光透过重重树叶落下，在地面布上星星点点的银片。
那天三把扫帚大火之后，她和金妮就跟罗恩走散了，不仅如此，她还丢失了从来不离身边的串珠小包。就在赫敏思绪纷乱，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之际，金妮倏地站起身，朝篝火大步迈去。赫敏盯着她的背影，紧抿的双唇颤动了一下，又归于静止。
树林四侧围绕着两人的虎视眈眈的黑影宛如她的疲惫，正伺机找出她的临界点，企图将她一举击溃。赫敏又望向禁林深处，这是酒吧火灾的第二天夜晚，她似乎又看见罗恩正拨开暗蓝夜雾朝她走来，但她没有动弹。赫敏抱着自己的膝盖，忍受着幻觉的折磨。
“我们不能呆在这，往霍格沃茨那边走吧。”金妮拾起一根木枝拨弄了一下篝火，低声说。
“什么？”赫敏回过神，把目光转向金妮。金妮抿着嘴唇，忍耐地蹙了蹙眉，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赫敏思索半晌，轻轻点头道，“也好．．．正好我们需要去一趟图书馆。”说罢，她便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赫敏撑着膝盖等了一会，她的两条腿因蹲地的时间太长已然失去了知觉，过了一会，酸疼的滞重感取代了麻木令她几乎站立不稳。
“什么图书馆？”金妮拧着眉问道，“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想想我们该怎么办？”
赫敏待自己的腿恢复过来后，慢慢朝前走了两步，下意识地说，“我正在想，金妮。”她从怀里摸出魔杖，把篝火熄灭，一时间，黑暗混着雾气朝两人扑了过来，赫敏看着焦黑的木柴冒出一道漠漠轻烟，发出噼啪的响声，余留的几个火点子霎时没了踪影，她不禁怕冷似的颤栗了一下。
赫敏又抓着魔杖喃喃念道，“point me.”她盯着魔杖射出的光的方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对金妮示意道，“朝这个方向走，我们可以走到海格的屋子。”
金妮跟上她的步伐，说道，“不，你没有。你去图书馆是要帮哈利找有关．．福克斯的资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有什么不对吗？”赫敏淡淡地说。
一滴露水落到金妮光滑的红发上，她甩了甩头，讽刺地低笑一声，“没什么不对。”她抱起胳膊，自言自语道，“我们都围着他转，是不是？”
“不，我们没有。”赫敏歪过头瞥了金妮一眼，“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金妮，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一开始是我的主意要去跟迪兰西蒙见面．．．不是哈利－－”
“你是什么意思？”金妮挑起眉说道。
赫敏平静地说，“我的意思是．．．关于这一切，逃亡什么的．．．别再抱怨哈利，不要否认，我知道你有。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我只是说，这不是他的错，你该抱怨的是我。”
金妮略带点挑衅地说，“你在指责我抱怨他，是吗？难道我不该吗？昨天晚上，他就不该去找德拉科马尔福，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和罗恩失散！噢，别和我来那套，他去火灾现场不是去找马尔福，我们都知道他是。”
“嘘－－别出声。”赫敏突然停住，她紧张地拽住金妮胳膊，藏身到近旁一棵老树后。
离两人几米远处，站着一身着藏青色流苏长袍的黑发女孩背对着二人，正对着另一颗树自言自语，禁林内的蓝色雾气绕在她身周，愈发显得此情此景诡异非常。
“麦克杜盖尔．．．莫拉格？”金妮惊讶地低语。她记得莫拉格好像也在火灾当晚去看了在酒吧内举行的演唱会。“她在干什么？”金妮蹙眉瞪着莫拉格的背影。
莫拉格此时恰好侧过身，赫敏蹲下身，从树侧打量莫拉格的脸，不由疑惑地低语，“我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莫拉格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质金属扁盒，‘啪’一声用拇指弹开，从里面挑出一根尾部包棕色羊皮纸的暗绿细长香烟。她叼着烟，一手拿着魔杖，另一只手挡着风将烟点燃，深吸一口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漠白的烟雾便从她的唇角和鼻孔里喷出。
莫拉格突然蹲下身，自言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赫敏瞪大双眼，顺着莫拉格的动作看去，这才发现她的脚边隐约现出一个人形，幽蓝的雾气为地面的物体蒙上一层模糊的薄膜，赫敏眯起双眼试图辨识那具人体。
“快快复苏。”莫拉格歪着脑袋观察了对方一会，突然挥动魔杖指着那人念道。一团淡淡的白光罩在地面，驱散了周遭的蓝雾，现出一具侧躺的人体。
“哈利－－？”金妮张大嘴巴，刚要惊呼，赫敏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回到树后。夜色在禁林内汹涌动荡，一时间，那些蓝雾仿佛有了生命似的漫漫游动，但莫拉格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她专注地盯着哈利颤动的睫毛，唇边露出一个微笑。
哈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除了头部，身体其他部分均失去知觉无法动弹。脑袋旁的野草咂着冰凉的夜露刺在脸上，一股子烈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他盯着莫拉格，企图回想之前发现的事，但莫拉格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猜你在想．．．自己怎么会到这来。”莫拉格手中夹着烟，吊儿郎当地问。哈利盯着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的烟蒂，棕纸滤嘴上印着一个湿漉漉的蓝色唇印，莫拉格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将烟递到哈利唇边，柔声问道，“要吗？”
她不等哈利答话，又把烟叼回去，嘟嘟囔囔地说，“啊，我忘了。我猜你不喜欢别人用过的。”说着，她低头在袍子里翻了一会，又掏出那银色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暗红色的长烟，借着自己嘴里烟上的火将其点燃。之后莫拉格便不由分说把烟塞到哈利嘴里，期待地盯着他，问道，“怎么样？”
哈利含着烟，目光闪烁地盯着她，好半天才说，“我动不了。”
莫拉格蹙起眉，为难地说，“可我不能放开你。”她打量着哈利，突然一拍手，“这样吧．．．你来抽，我帮你把烟移开。”
哈利皱着眉，盯着她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吸了一口烟，立马被呛地把烟喷到一边。他猛烈地咳嗽了半天，只觉鼻腔火辣辣的隐隐作痛。
莫拉格失落地盯着哈利，“你不喜欢吗？但这是我买的最好的烟了．．．”
哈利瞪着她，怀疑她到底是装的这么古怪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问罢，他觑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迟疑地说，“还有，你把我这样．．．‘石化’是做什么？”
莫拉格夹着烟，似乎有些伤心似的看着哈利，用一种悲哀的语气说，“啊．．你不认识我。也对，在霍格沃茨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她吐出一口烟，柔声说，“你忘了？你被那些．．．蠢货给发现了，他们吵吵嚷嚷地讨论是要把你直接送到阿兹卡班还是先送到魔法部。但你被另外一个人救了下来。让我想想，是．．．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德拉科马尔福。真奇怪，你们是朋友？我还以为你们是敌人。”
哈利猛地朝上弹动两下，又跌回地面。他面色苍白地低声叫道，“你说什么？谁救了我？”
莫拉格没理他，继续说道，“不过真不幸。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反正，我跟着你们，发现他不太对劲．．．我就趁机把你打晕，抢了过来。”莫拉格说到这，才低头看着哈利，眨眨眼说，“你说，我是把你交给魔法部，还是．．．交给我之前的崇拜对象呢？”
哈利根本没听进她之后的话。他瞪着地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费力的扭过脸，急切地问道，“那你把德拉科．．．马尔福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可能在禁林某处等死吧。”莫拉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他腿上流了很多血呢。”
哈利拧起眉，“腿上？”可之前的记忆仿佛被抽空了般，他怎么也想不起事情发生的经过，哈利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叫道，“放开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莫拉格扑哧笑了一声，她托着腮，俏皮地打量哈利，似乎觉得很有趣般，眯眼笑道，“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也许我会放了你。”
哈利突然瞪大双眼盯着莫拉格右侧面的树林，他吞了口口水，小声说，“不，你听我说。你必须得放开我．．．”
莫拉格笑着摇头道，“理由，理由，哈利波特。”
哈利太阳穴上冒出汗粒，他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莫拉格身后突然传出另外两道声音，“昏昏倒地！”莫拉格应声迅速低下脑袋，恰好躲过两道红光。
哈利侧头看去，不由叫道，“赫敏？金妮？”
莫拉格掏出魔杖，转瞬间朝奔过来的两人发出魔咒，“统统石化！”
赫敏朝一旁侧身摔倒在地上躲开了魔咒，但白光迅疾地射向金妮，转眼间，她便直挺挺地扑在地上。
莫拉格的魔杖一抖便指向赫敏，但赫敏毫不示弱，她勉强从地上撑起，魔杖也同时直直对准莫拉格，两人在夜风中僵立对峙。
赫敏眯起眼，突然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莫拉格冷笑一声，“哦？你不知道才奇怪，我也在霍格沃茨念书，赫敏格兰杰。”
“不！昨晚，是你趁着火灾人群拥挤的时候，把我的钱包偷走了！”赫敏愤怒地大叫，“你这可耻的小偷！”
莫拉格拧起眉，撅着嘴咕哝道，“说话真难听。”
哈利突然出声道，“你们能不能扭头看看－－”
不待哈利把话说完，赫敏已经意识到周围的不对劲。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地响着，仿佛有无数夜行动物正在朝四人包围过来。赫敏猛地扭头看向右侧，只见黑暗的密林深处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暗黄色灯泡般的圆形眼睛，它们左右轻轻移动，朝几人逼近。
“什么鬼东西！”莫拉格张大嘴，退后一步喃喃说到。
“快放开我！”哈利低喝一声。
赫敏这才想起还躺在地上的哈利，她连忙退到哈利身边，刚要念咒，莫拉格却扑过来，生气地说，“不行！你怎么不经别人同意擅自行动？”
赫敏拧起脸，不去理会她，径直将魔杖对准哈利，“咒立停！”
与此同时，那些悉悉簌簌的声音愈发响了，一时间竟如有好几只行军队伍般。赫敏不禁打了个寒噤，她连忙转头扑向还躺在草丛中的金妮，莫拉格拽住哈利的胳膊，瞪着那些黄色眼球全身瑟瑟发抖，小声说，“那是什么？”
哈利勉强从地上站起，瞪着越逼越近的黑暗生物，轻声说，“是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的后代。”
“什么什么蛛？”莫拉格莫名其妙地说。
哈利低头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八眼巨蛛。它们最喜欢的食物是新鲜的肉，什么肉都行，包括人肉。”
莫拉格抖了抖，离哈利远了点，“你在开玩笑吧？”
与此同时，其中一只八眼巨蛛猛地朝哈利这边扑了过来。莫拉格尖叫一声，哈利忙抓着她的肩将她拽离原地，朝赫敏那边跑去，并生气地大吼，“用你的魔杖！”
赫敏扶起金妮，在四人身周勉强施了个屏障魔咒，神经质地咬着嘴唇，嘟囔道，“这个持续不了多久．．．我们得另外想办法。”
金妮额角被撞得青紫一片，她头晕脑胀地挨着赫敏，盯着哈利，眼神朦胧地咕哝，“我就知道你会选他．．．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不会原谅你的。”
哈利愣了一下，他怔望金妮双眼，原本要扶住她的手迟疑地放了下来。
赫敏没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巨蛛，并不断加强防护咒语。莫拉格紧张地盯着赫敏和那些蜘蛛，小声说，“你说它们会不会怕火？”
但没有人理她。金妮突然抓着哈利的胳膊，轻声说，“告诉我，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德拉科马尔福？”她猛地靠近哈利，棕色大眼闪着冰冷的寒光，“除了他的性别之外，他有什么好的？他给了你什么，我不能给你？”
哈利霎时间被冻住般僵在原地，他几乎是恐惧地盯着金妮，不确定她到底是清醒还是意识混乱。同一时间，他的眼前出现德拉科的双眼，那一双寂冷的灰色深渊．．．有求必应屋内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水晶般闪烁微光的吊灯下，德拉科线条优雅的身体覆在他身上，激起他体内深处一股既热又冷的骚动。
“砰”一声巨响，赫敏尖叫一声，朝后摇晃着退了一步。哈利定神看去，其中一只巨蛛正朝透明的屏障猛撞，屏障在连续的撞击之下前后震动，并隐约出现裂纹。
“不行！我受不了了！”莫拉格突然大叫一声，她抖着嘴唇，脸色发白地举起魔杖，嘴里喃喃念了几句咒语，一道金红色的火焰从她的杖间喷出，并迅速将屏障融化，发出一声长啸朝巨蛛群扑去。
赫敏喊道，“不行！不能用火－－”
“凭什么？！”莫拉格挥开手臂，令火焰喷射地更远。但立刻，她便明白为什么不能用火了。只见巨蛛们发出阵阵怒吼，先是后退，又突然齐齐朝四人扑过来。火焰卷在它们身上，只将它们背部和腿部间的浓密黑毛烧得卷曲冒烟，却丝毫伤不了它们的肉身。
哈利拉住赫敏，另一手扶住金妮，转身就朝被火焰冲破的一个口子奔去。赫敏一边回头持续扔咒，一边捂着嘴咳嗽。
莫拉格从后面跟上三人，尖叫道，“你们不能丢下我！”
哈利没理她，他的眼睛只注意到哪里有空隙，并拉住赫敏和金妮朝那跑去，禁林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臭味，一层淡淡的烟幕卷着蓝雾浸在空气中，使他的视线愈发模糊。
“我可以告诉你德拉科马尔福在哪！”莫拉格跳过一个土坑，猛地扒住哈利的一只胳膊，喊道。
哈利呆了一下，但他没停下来，而是继续朝前跑。赫敏从另一边回头讽刺莫拉格道，“你绑着哈利的时候怎么不说。”
“废话，这是筹码，你懂不懂？”莫拉格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赫敏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四人转过几个树丛，已将蛛群甩在身后几米远处。哈利突然问道，“他在哪？”
莫拉格撅起嘴，“你还没答应－－”
“我答应。他在哪？”
莫拉格蹙起眉，瞥了哈利一眼，还是环顾了一下树林，说道，“我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但我知道朝这个方向的东边有个很大的湖，他就在那儿。”
哈利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又回身看了看还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蛛群。
“赫敏，我必须得－－”哈利迟疑地停住嘴，赫敏扶住金妮，没有看哈利，只是点头道，“我知道。我也得去找件东西，我们在．．．尖叫棚屋汇合。”
哈利看着赫敏，终于点点头，低声说，“谢谢，赫敏。”
赫敏扯出一个笑容，柔声说，“去吧。”
哈利最后看了还意识不清的金妮一眼，终于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莫拉格张大嘴，来回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远去的哈利，“我呢？”
赫敏径直带着金妮朝另一头跑去，莫拉格皱眉跺了跺脚，跟在赫敏身后，并嘟囔道，“我就知道。过了河就拆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Don't let me g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