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对你重不重要 ａｃｔ２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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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从昏暗的通道中跑出，冷空气如一条轻纱扑到她脸上。
她半裸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整个帐篷中只剩几名巫师，其余的客人都走得一干二净，与门帘相接的帐篷垂幕均吊在顶上，一眼望去，天色将黑，四围的丛林也黑鸦鸦得与夜晚连成一片，浓稠的黑暗和帐篷顶上的灯光混在一起，形成幽暗的金色混沌扩散在空气里。
“我是你的什么人，哈利？”是金妮的声音。
金妮单手抱着另一只胳膊，脸上还残留有眼泪的痕迹，眼眶泡肿。
她虽对着哈利说话，却不在看他。
赫敏顺着金妮的目光，看见德拉科马尔福跟哈利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倚在一根支撑帐篷的石柱旁。
哈利头脑懵懂，弄不明白金妮为什么答非所问。他方才已向金妮解释过他和马尔福去追那巫师的经过，但金妮仍是坚持问道，“我是你什么人，哈利？”
哈利眼前的画面突然朦朦地晃动，他小幅度地甩甩脑袋，眨眨眼，疲惫地回答，“是我女朋友。”
金妮的目光拉回哈利身上，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只是女朋友？”
哈利沉默着，茫然地望着金妮，有团滞重的棉絮正挤压他的脑子使他无法思考。金妮的脸孔被薄雾般的灯光所笼罩，在哈利眼中模糊成一尊圣像，满怀痛楚的慈悲，耐心地等待信徒给出答案。
金妮又瞥了一眼哈利身后，“我对你来说重要吗，哈利？”
罗恩站在赫敏身旁看了一会，奇怪地问道，“金妮在干什么？”继而皱眉，拔腿朝哈利走去，“比赛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赫敏拽住他，“罗恩，刚才到底是谁受伤了？”
罗恩想起通道中布鲁治恩的话，气愤地说道，“是个孩子！不过我听说，他们清点人数时发现并没有其他巫师被带走。”
赫敏说，“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罗恩低声说，“不知道，但立马被送走了，我想应该伤得很重。”他瞟了另一头正要离开的珀西和布鲁治恩一眼，说道，“魔法部似乎不愿意谈这个．．．不过，应该会没事，毕竟有圣芒戈的治疗师．．．”
赫敏问道，“没有其他人看到吗？那个孩子在哪受伤的？”
罗恩嘟哝着说，“不知道，他们不肯说。”
赫敏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问道，“纳威呢？”
“纳威去找他奶奶了。”罗恩也问道，“你怎么那么晚才出来？还有，你们在通道里发生了什么事，金妮怎么－－”
“哈利去追一个巫师，马尔福跟着他，然后金妮，金妮她不喜欢马尔福，两人吵起来了。”赫敏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遍，担忧地望了哈利他们一眼。
“哈利去追谁？”罗恩迷惑地说，“马尔福跟着哈利干什么？”
赫敏没有回答罗恩。她想起马尔福的那番话，不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珀西和布鲁治恩万也离开了这顶帐篷，大厅里只剩下哈利四人和德拉科马尔福。
金妮又重复了一遍，“我重要吗？哈利。”
哈利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你知道你对我来说－－”
“我不知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金妮打断哈利，脚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地面磨蹭。她又说，“我想要和好，哈利，但你有事瞒着我－－”
“我说了，我是去追一个人，他很有可能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金妮喊道。哈利吓了一跳，呆愣地盯着她。
金妮抿着嘴唇，轻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但没有关系，不管是哪件事．．．我都不想知道了，现在，你只要回答我，我对你重不重要，我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什么叫什么也没发生过？哈利抓紧拳头，我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她要说的好像是在给我机会让我将功补过？
但哈利看见金妮眼中摇摇欲坠的泪水，晶石般反着脆弱的微光。
“你对我很重要。”
“有多重要？”
“什么？”哈利双手插袋，焦躁地反问。
金妮也捏紧自己的拳头，“我对你有多重要？在你心里我在第几位？”
哈利不安地环顾四周，看了不远处的罗恩和赫敏一眼，“我们非要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吗？能不能回去再说？”
德拉科马尔福自通道中走出后，就一直纹丝不动地倚在石柱旁，石柱上镌满扭曲的图纹。
此时，马尔福的右手随意地覆在一头垂死独角兽半阖半闭的眼眸上，宛然他就是砍下这美丽生物纯洁头颅的刽子手。
这个画面如烫烙般牢牢印在金妮的视网膜上，瞬时，她产生错觉，独角兽正主动向德拉科马尔福奉献自己的血，满腔爱意，心甘情愿。
金妮嘴唇发抖，怕冷似的抱住自己。哈利愣了一下，冲到金妮面前想扶住她，但手在即将碰到她肩膀时又立刻放下，他喃喃地说，“没事吧？”
金妮回过神，盯着面前的哈利，在他的手还未完全放下时，突然扑上前搂住哈利，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她颤声说道，“哈利，我很抱歉。”
哈利呆愕地红了脸，同时也松了口气，便手忙脚乱地拍拍金妮的肩，“没关系，我也有不对。”
两人都不说话，金妮安静地蜷缩在哈利怀里，哈利把手搭在她的背上。他的太阳穴忽然突突直跳，从后颈到背心酸痛难忍，并沿着他的骨骼和皮肤烧起刺麻的热度，疲倦再次席卷他的身体，哈利轻轻推了推金妮，正要说话。
金妮却先开口道，“哈利，你．．．我的意思是说，你最近和马尔福走得很近．．．所以，我很担心．．．”金妮脸依旧埋在哈利颈窝，但她的声音清亮足以回荡在安静大厅的每个角落。
哈利也想起马尔福曾说金妮是怕他把哈利‘抢走’，哈利失笑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然后哈利扶着金妮双肩将她从自己颈窝里拉起来，让自己可以看见她的脸，扯扯嘴角奇怪地问，“而且，你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我不会因为有了别的朋友就离开自己的－－”
哈利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波特？”马尔福悄无声息地走到哈利背后，嘴角牵起残酷的蔑笑，手湾里挂着脱下的长袍，慵懒地将手斜插在裤袋里。
哈利愣住，转头盯着马尔福，对方冰冷的神情令他呼吸一窒。哈利眯起眼，低声问，“你是什么意思，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笑容扩大，近乎贪婪地审视哈利的面容，语气讥诮地说，“我不是你的‘朋友’，波特，不要随意施舍你那廉价的友情．．．”
哈利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无法动弹，他紧紧盯着马尔福，轻声问，“哦？．．．那你这段时间不停地接近我，不断地．．．帮助我是因为什么？”
哈利微微颤抖的嘴唇，惨白的双颊，捏紧的拳头，全都落在马尔福的眼中，霎时间，里面燃起狂喜的火焰，但又迅速熄灭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你难道忘了，波特？我今天下午就和你说过，你总是有点小聪明．．．正如你所想，我的确是打算不停地帮助你，直到你失去戒心，然后狠狠地羞辱你。你看，最后一步．．．成功的喜悦总是让人激动不已．．．”
马尔福话音刚落，哈利就一拳挥到他脸上。
“哈利！”金妮大叫，赫敏和罗恩一起回过头，“别打了！哈利！”
哈利扑向马尔福，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罗恩和金妮扑上去想把哈利拽下来，赫敏抽出魔杖指来指去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马尔福一把抓住哈利的拳头，两人的脸瞬间几乎要贴在一块，罗恩和金妮正不断拉扯哈利，想要把他带离马尔福身边，哈利和马尔福紧贴着彼此，似要纠缠胶葛至死方休，宇宙间只余对方断续的呼吸声，马尔福盯着哈利的双眼，忽然轻笑着哑声说，“你哭了，波特。”
哈利原本暗绿色的瞳仁此时此刻宛若美人滴落在翠色绸缎上的两颗泪珠，凝固成永恒。
罗恩和金妮终于把哈利拉开，马尔福也撑起身体坐在地上。
他若有所思地触碰自己嘴角的红肿，继而抬头似笑非笑地和哈利对视。哈利没有一丝表情，他并没有流泪，眼眶和脸颊均是干涸的，但他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罗恩慌张地盯着哈利，从头到尾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又想当然的戒备地瞪视马尔福，“马尔福，你刚才说了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
但哈利打断了罗恩，他平静地说，“我们走吧，我想比赛已经开始了。”
“可是，哈利．．．”罗恩茫然地说。
哈利木然地把目光从马尔福身上移开，“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停顿几秒，下意识地抓着自己的斗篷，他无法止住体内的寒颤，哈利求助似的望向赫敏。
赫敏也马上点点头，大声说，“再不去都不知道错过几个球了！”
罗恩张张嘴巴，最后还是犹豫着点点头，跟在哈利旁边向球场走去。
金妮上前牵住哈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的手又僵又冷，宛如一块坚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对你重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