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清秋祭

6、第五章 巡幸塞外（4）之真相

　　惠妃娘娘走后,蓝曦始终无法让自己平静,她唯一想的,就是立刻找到四阿哥。她站起身，握住晓晴的双手，一字一字地对晓晴说：“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有任何消息，就马上派人告诉我，现在，我必须亲自去找四阿哥。”于是，匆匆离开。
　　蓝曦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终于，来到四阿哥帐前，不过，看样子，四阿哥狩猎似乎还没回来。见四周并没有人注意自己，她鼓起勇气，在门口轻唤：“小德子？”
　　听见外面的声音，小德子放下手里的活，掀起帐帘，见是蓝曦，便急忙行礼。
　　蓝曦忙问：“小德子，你可知你家主子在哪儿？我刚刚在草地那边，寻到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禛字，我猜，这该是四阿哥的，这不，想把玉佩交给他，当面确认一下。”于是，拿出一块黑褐色玉佩，这玉佩毫无杂质，通亮透明，中间赫然刻着“禛”字。
　　小德子回道：“格格，您来的不巧，四阿哥出去狩猎，这会儿还没回帐。要不，格格把玉佩交给奴才，奴才再交给四阿哥就是了。”
　　“这……恐怕不妥吧？想必这玉佩是极为重要的，还是我当面交给四阿哥的好，你告诉我四阿哥在哪狩猎，我去找他就是了。”
　　“回格格话，四阿哥临走的时候说去西边的树林，格格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谢谢你啊，小德子。”
　　“呦，这话奴才可受不起了，要不，奴才陪格格去吧。”
　　“不，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做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嗻，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恩，下去吧。”
　　小德子回帐以后，便是满心感激，想着自己八岁入宫，如今也有六七年光景，没想到，在这宫里，第一个对自己说谢谢的，竟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格格。
　　另一边，蓝曦快步向西树林走去。想着刚刚那一幕，自己就浑身冒冷汗。那块玉佩，是当初两人互吐钟情之后，胤禛送给自己的礼物，为了避嫌，她从来都只在夜里才拿出来握在手中，今日，算是冒了大险了。
　　一边想着，蓝曦一边寻找四阿哥的身影。走了一会儿，蓝曦仿佛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对话。于是她放低脚步，闻声而去。
　　走得越近，蓝曦就越发确定，那人就是四阿哥，不过，听起来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可是，为什么这谈话的内容里，仿佛有关于自己的事呢？于是蓝曦躲在一棵大树后，想一探究竟。
　　不远处，是四阿哥和费扬古大臣在对话。
　　听着听着，蓝曦整个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费扬古问：“四阿哥，这胤禩和郭络罗家成亲的事，该如何处理啊？这郭络罗家，可不容小觑啊。”
　　胤禛说：“您也不必多虑。这事我已经思量过，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不利的。这郭络罗家虽说地位显赫，可如今少了岳乐，便犹如金子包装的空壳，虚有其表而已。老八娶了郭络罗，也不过是弥补了他自己出身的不足，在权势方面，定是不能一步登天的。”
　　费扬古虽开始有些放心了，却还是警惕地问：“四阿哥说的是。可老臣看来，四阿哥似乎对那小丫头有意，不过，臣宁愿相信，那是假的。想必，四阿哥不会为了感情，而破坏我们的大计吧？”
　　胤禛大笑道：“不知您在哪里得知的消息？”
　　费扬古忙说：“四阿哥不必多虑，老臣也只是偶然发现，这蓝曦格格看您的眼神不太一样，而且，有时四阿哥也会给予回应，不过，这都是胡乱猜测罢了。”
　　“您不必担心，那些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一开始，就是想要利用她，以得到郭络罗家的支持，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对那丫头，我虽有几分情意，但在大计面前，放手也罢。他们联姻，倒省的我去娶，这样，皇阿玛反倒会因此重视胤禩，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胤禩的光芒越大，他的危险，也就越多，这样，除掉他，就只是早晚的事了。我担心的是，毕竟郭络罗家的人脉很广，这也是我们的一大顾虑。不过，我料那么个小丫头，也不会有什么通天的大本事，弄不出什么花样来。而且，据我所知，她早已对我芳心暗许，且用情很深，经过赐婚这件事，她只会怨恨老八，绝不会助他，所以，我们不必担心，甚至，可以顺水推舟，送老八个人情。叔叔，过几天，皇阿玛也许还会提起这桩婚事，你呢，不如说些话，让皇阿玛成全这件美事，也推进一下我们的大计。您看如何？”
　　听了四阿哥的分析，费扬古显然轻松了很多：“哈哈，听四阿哥这么一说，这事，倒是件好事了，还是四阿哥思维缜密啊。眼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四阿哥也请回帐，老臣，也该回去了。”
　　“恩，也好，您尽管放心，现在的一切，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老臣一直相信，我没有看错人。”
　　两人相视而笑，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回营了。
　　躲在树后的蓝曦听见了他们全部的对话。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只是胤禛的牺牲品，只是他得工具而已，他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情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该是最令人痛苦绝望的事吧。这一刻，她感受到的都是欺骗，是他，彻底蒙住了她得双眼，欺骗了她的真心。
　　蓝曦见二人走远，放纵了早已失去力气的身体，瘫坐在地上，眼泪早已止不住，一滴滴落了下来，又一滴滴碎在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曦起身，机械地走回营地。她来到胤禩帐前，却迟迟没有进去。
　　恰巧胤禩出账，两人迎面，蓝曦看着胤禩，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会伤害眼前这个人。
　　胤禩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和毫无表情的脸，便轻叹了一口气，先开口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虽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你若真是不愿，我这就去见皇阿玛，推了这桩婚事，想必，皇阿玛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只是，希望你不要不快乐。”
　　蓝曦忙打断说：“不！你想错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嫁你，而且，越快越好。”
　　听到这话，别说胤禩，就连蓝曦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蓝曦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报复的欲望。四年，蓝曦把自己的心都给了四阿哥，她承受不起这样的欺骗。
　　胤禩沉默了一会儿，说：“蓝曦，听见这些话，我真的很吃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出这些话，我猜，你是有心上人的吧？我知道，它一定是又原因的，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过以后，再告诉我你的决定，我不希望，以后的你，为现在的自己后悔。”
　　蓝曦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急忙转过身，抹去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看向八阿哥投来的目光，又一次说道：“我确定，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是，是有一些事情让我不知所措，但是，我真的，愿意成婚，希望八阿哥，原谅蓝曦的唐突无礼。”
　　胤禩也看着蓝曦说：“可是，你对我，并无感情……”
　　听见这话，蓝曦低下了头，说：“看来，八阿哥是嫌弃蓝曦了……”
　　“不，不是！我只是怕……怕你受了委屈。”说罢，胤禩便将头转向别处。
　　蓝曦看着眼前这个人，又不禁想起四阿哥，强忍着心痛，含泪笑着说：“蓝曦只求真心人，如果你够优秀，够真心，就不怕蓝曦会受委屈。”
　　胤禩不禁再次看向蓝曦，眼前的女子外表是如此柔弱，可胤禩能感受到，她内心苦练的坚强。
　　“好，我胤禩何德何能，竟让你如此托付。你放心，我，定不负你！”
　　蓝曦听见这话，昨日情景如针般刺痛在心，急忙转过身去，任由风吹着眼泪，说：“谢八阿哥，希望八阿哥，也不要受了委屈，若是来日，蓝曦任性、妒忌，还望八阿哥原谅。”
　　胤禩看着蓝曦的背影，坚定地说：“你既然是我的福晋，是我胤禩的女人，我当然会对你疼爱有加，怎会舍得怪罪。”
　　蓝曦顿了顿，长吐了一口气，轻声说：“谢八阿哥。”
　　之后，蓝曦便没有回头，挂着满脸泪水，独自走回营帐去了。
　　胤禩望着渐渐走远的蓝曦，虽仍然心有疑惑，但她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便不会再问，他只知道，不管怎样，从今以后，自己的女人，自己就一定要保护。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回归了！！！！泪流满面啊。。。学校不开网真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