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月深溪

7、第七章 我似乎是

　　我似乎是昏昏沉沉的回到寝宫，心底空荡荡的似乎是缺少了什么东西。我依稀记得那个热闹的庙会里，那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的滋味，那个少女时代唯一出现的男人。我以为他的到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留不下任何痕迹，却没想到那偶然的一遇在心底深深扎下了根。
　　这整个大唐除了晋王还有谁叫李治？
　　原来那青衣小厮说得是真的，他家的奴才都比主子尊贵，是我，是我，痴心妄想了。唇边泛起一丝笑，未至屋内便一个踉跄载到了地上。
　　“才人！”小蝉一声惊呼，将我扶起。
　　“才人！都是奴婢的过错！若不是奴婢，那林昭仪……”小蝉说到这里，忍不住啜泣起来。我心里一叹，她不过还是个孩子而已，猛得又想起我不过就十四而已。心底的枯涩又慢慢得渲染开来。如果由得自己，谁又愿意在这里抛尽昭华？
　　我用手帕一点一点将她额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小蝉怔怔的看着我，随后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小蝉怯怯地看着我，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我笑着说：“真真哭成个泪人了，原来真是水做的，再这么下去，我这衣服就要干了。”
　　小蝉“啊”的一声，就要扶我起来。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妨事又自己站了起来。她跟在我后面红了脸，又说道：“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姐姐？”
　　我一楞，随即点点头。
　　她的眼圈又红了，猛得向我跪下说道：“姐姐待奴婢有大恩，奴婢不敢隐瞒姐姐！奴婢该死！不该听信了林昭仪的话，贪图钱财陷害姐姐！辜负了姐姐待奴婢的一片心，请姐姐责罚！”
　　小蝉俯在地上，久久不曾抬头。我默不作声良久，半晌声音空灵，问道：“我初来时你借给我水也是她让你做的？”
　　小蝉一楞，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末了她摇头说道：“那时林昭仪还不知道奴婢。”
　　我笑了，这次笑意直达眼底。
　　、还好，还好。

　　夜里沉静，万物无声。天边的月亮冷冷清清的挂在了天边。闪闪烁烁的星子布满那无边无际的苍穹。自那日御花园的落水事件后，我再没有白天踏出宫门一步，惟有在这万籁具静的夜里才会出来透透气。
　　我独自一人，到至一小亭。随身携带一壶淡酒登至庭中。
　　我望天边，月色正好夜色正浓，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之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哟扶上栏杆，褪掉绣鞋，将半个身子伸向亭外。这里是依湖所建，下面是一潭湖水，清凉无比。我张开双手，伸开胳膊，闭上眼睛任清凉的风刮过我的脸颊透过我单薄的衣料。
　　只听后面一声“姑娘且慢！”一股大力将我从栏杆上拽下。
　　我皱起眉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那是一张无比清秀的面庞，我又一次将目光定格在他的眼睛上，那是一双无比清澈的，干净的眼睛。这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双眼睛？
　　“姑娘年纪轻轻什么事叫你不能忘怀，何至于寻死！”他的语气不掩焦急。
　　他，是以为。
　　我，要寻死？
　　一时间，我笑起来，笑得无比开怀。
　　一抹愠色在他脸上荡开，我渐渐止住笑。认真地看着他。
　　“这世间虽残酷冷列，人情淡薄，可我却不甘心长眠地底，无可奈何。”
　　他认真地看者我，又径自做在石凳上，斟了一杯酒。
　　我不以为意，倚住柱子坐在了地上。
　　空气里的味道清新而自然，气氛安静而恬淡。他慢慢看着我说道：“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大胆到如斯地步，你我孤男寡女你不怕败坏你的名节？”
　　我笑道：“你都不怕，我一个小小的才人又怕什么？”
　　他的脸色不变，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能半夜在宫里走动的年轻男子又有几个？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又何必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呢？”
　　他点头道：“也有道理。”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朦胧了眼睛看他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名字而已，若你真想知道，那就叫我流光吧。”
　　他说：“好，流光。”
　　自此这一夜里再也无话。而我早有了几分醉意，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待到次日清晨，他早已经不见人影，只余下一件披风在我的身上盖着。我一笑，这宫里的傻子不只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