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月深溪

3、第三章

　　转眼一年快要过去了，这一年快要到尽头了。此时正是新年，不久前，父亲忽然患病，日夜咳嗽，一日重过一日。母亲说，这次过年要热闹些冲冲喜。这四周虽然掌灯结彩，可我却感觉不到过年的气氛。我也知母亲每每强颜欢笑看得我无比心酸，我想象每年那样逗笑，可是却再也没有了那份心情。
　　坐在门槛上，望着人们的喜笑颜开，心里是无比的凄凉。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过？别人的热闹却与我无关，再加上父亲的病，一股巨大的悲怆从心底涌上，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
　　二月分，父亲唤我，含笑叫我好生孝顺母亲
　　三月里，父亲卒。
　　接着，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也不言不语地打理家事，每日理事。
　　这日，忽见几个陌生人从外走来，要见母亲。进了母亲房间后，不消一刻便有茶杯打碎的声音。一时间，我冷了脸，周围气氛瞬间冷凝。我推开门，冷眼看着那几个陌生人，又见母亲坐在一旁泪如雨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上。
　　“呦！这不是媚娘嘛！长得这么标志！来叫姑姑，正念叨着你呢！快来，劝劝你娘，你们可有福了！有一门好亲事呢！有一个大人想给你娘下聘，聘礼都送来了，虽有了几房小妾却是做正牌夫人，也不委屈了。总比这个空屋子里守寡强啊！来来，听我慢慢和你说……”
　　这时雪烟从门外冲进来，哭者数道：“小姐，可得救救夫人啊！那个王大人已经六十岁了，娶的可不只几房小妾啊！这是把夫人往虎口里推啊！”
　　“住口！”那妇人呵道“调三窝四的小蹄子，休得胡说！阻了你夫人好因缘岂不造孽？你又知道什么了？这大好的喜事怎么能说是虎口呢！快快别说了！”
　　我看着母亲，问道：“母亲？你想不想嫁？”
　　母亲哭道：“我怎么会想嫁！老爷尸骨未寒，我有怎么能做这等不贞洁的事情！况且，老爷待我情深意重，我为他守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傻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夫人想开口说什么
　　“听到了吗？”我冷冷的看着她，打断了她的欲言又止。那妇人尴尬的看着我。
　　“你们都听到了吗？我母亲说不嫁。聘礼是多少，全部退回去。”
　　那妇人尴尬的看了看旁边莫不做声的男人，屋子里一片寂静。
　　、“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事由不得你们。”良久，那男人开口。
　　我冷笑“多少钱？”
　　那男人不做声，我目光犀利的看向他：“聘礼收了多少钱？”
　　“三百两。”他答。
　　“好，就三百两，我给你三百两，此事再不许提！”我定定的看着他，那男人看我半垧未曾说话。
　　“不愧是我武家的女儿，到底与别处不同，将来怕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一稍大的男人笑道。
　　母亲闻言，煞白了脸，目光惊恐地望着那老者，双手不停地颤抖。我眯了眼睛，不说话。
　　“好啦好啦，妹子既是不愿意嫁那就不嫁吧，我们这些叔嫂自是没有逼婚的道理。”那妇人连忙过来打圆场，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尴尬的笑笑，又说道：“看看媚娘也这般大了，再过两年就该出嫁了不是？到时候寻得一门好亲事，这一辈子可不就吃香不愁了！”
　　我不语，母亲却越加的颤抖个不停。
　　一个时辰后，将他们一行人送走。我进了母亲的屋。母亲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见到我不禁大哭：“女儿啊！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要给你说亲！他们见钱就眼开！定是要把你许给人家当小妾！他们这是要把你往虎口里推啊！我们快快买了房子离了这里吧，再这么下去，娘也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样啊！”说罢便泣不成声。
　　我紧紧抱住母亲，埋在她的肩头说道：“娘，你放心，他们强迫不了我，如果他们硬要逼婚，大不了我们去找父亲，我们一起下黄泉！”
　　听了我的话，母亲哭得更厉害了，嘴里直叫道：“我苦命的孩子啊！”
　　我把娘搂得紧紧的，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