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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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洒在窗沿，一片凄凉的银色……
屋里是令人窒息的沉寂，展昭没有开口，因为他不能再说什么了；白玉堂亦没有开口，因为他在等展昭开口，等他说出原因。
“为什么不说话？”最后，白玉堂还是先开口了，因为他很急，急着想听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急着想听他不看看自己便走了的解释。
“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展昭背对着白玉堂，使自己可以不面对白玉堂的眼睛，尽力保持着平静的声音。
“没什么好说的？”白玉堂并未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不可置信地笑着扳过展昭的身体，强迫他面对自己。
“猫儿，你是不是见过我哥了？”展昭一直没有抬头看自己，白玉堂突然明白了，一下子激动起来。
“猫儿，你别听我哥的，我白玉堂才不惧那些江湖败类！咳咳。”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本欲压下的腥甜，却一下子涌出。
看着他咳出的腥红，真的很想为他拭去。只是，自己已经不能再如此做了。这样，只是增添了离别的痛楚与不舍罢了。再次转身，闭上眼不去看他，吐出那令自己都忍不住颤抖的字眼：
“白兄，我与丁姑娘已定亲了。”
来这之前，他已答复了丁兆兰的试探。一切了断，或许会更好。真的不能再拖累他了。他本该是任意翱翔于蓝天的雄鹰，却因自己折了双翅。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不该，不该……
没有开始，便没有结束……
“展昭？！”白玉堂努力让自己带出一个平常调侃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笑是如此僵硬。因为他知道，展昭从不拿别人开玩笑。但即使如此，依旧不愿相信，不愿相信那人的话。
“猫儿，你开什么玩笑？”
“白兄，展某并未开甚玩笑。”
白玉堂努力保持的笑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不再强迫自己笑，他只是看着展昭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平日里的狡黠，又或者是不舍。可是他什么也没看见，展昭的眼，深邃的不见底，他自认是世上最了解展昭的人，原来，自己也不能完全看透他。
一种寒意从心底泛起，挥之不去……
展昭想过，白玉堂或许会大发雷霆，或许会冷笑着离去，但他没想过，白玉堂是如此的安静。
“好，展昭。我们从此便如这雪玉一般，碎为两半，你我各一半，时时见此物，时时谨记：今生今世，再不相见。”
白玉堂的手上是自己先前便放在桌上的雪玉，眼见着它从他的手上坠落，碎裂为两半。
“啪”
寒风中，是谁的心在颤抖着？是什么碎了？碎的如此彻底？
“哈哈哈……”狂肆的笑声和黑夜里的背影一起渐渐消逝。
玉堂，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你让我在身后看着你的离去，也是最后一次。原来，看着背影的消逝，是如此感觉。其实，该离开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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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茉花村……
“恭喜，恭喜。”贺喜声和炮竹声，是如此的喜气。今日，他便要成亲了；今日，他便要成为一个丈夫了。
“展大人，我们家五爷让我们送来一份贺礼。”展昭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他。
“有劳小兄弟了。你们家白五爷怎么样了？”
“我们家五爷啊？他也是今日成亲啊！”那小厮见展昭提起自家五爷，眼里满是自豪。
也是今日成亲？故意的吧，故意在同一天成亲，故意送来贺礼，故意不让自己知道，故意使自己送不成贺礼。
“小兄弟，请带我送上一句祝福，多谢。”
“好的，也希望展大人新婚愉快。”小厮说完就将怀中的东西塞给展昭，然后便走了。
“这五弟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来送。快进去拜堂吧，不要误了吉时。”丁兆慧不满地催促着。
连忙进了大堂，便听见喜婆提了嗓子喊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礼成后展昭便要和其它客人一同饮酒庆祝，已不知是何时，才听到丁兆慧叫嚷着：
“别灌了，你们是想我妹夫进不了房吧？”
接着便在一片嬉笑声中进入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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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耀眼的红色充斥了视野。
猫儿，你此时是不是也同我一般，想要一醉解千愁？
酒，酒，五爷我要酒！
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人无奈的脸庞，无奈的声音：
“玉堂，你醉了。”
猫儿，我没醉。
真是你么？若这是梦，请让我一直睡下去，不再清醒……
茜纱烛影下，谁惑了谁的心，谁又醉迷入了谁的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