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母妃之死（3） 各宗族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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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族子女陆续的都进入了云汐宫，却再无比莫云嫣待来的礼物更出色的东西了。因此，太后特许莫云嫣的席位坐在下首，以示奖励。
座无虚席之后，莫逸泽举杯遥对着凤华一饮而尽道：
“筵席正式开始。诸位爱卿不要拘谨，只当普通家宴即可。乐师，奏乐！”
靡靡丝竹之音响起，开始有歌女滑入殿中央翩翩起舞。一时间，各处觥筹交错声，谈笑共语声不绝于耳。看着妹妹在母妃怀里手舞足蹈的兴奋劲儿和莫云馥在初尝清酒后地满脸潮红，莫云嫣以手撑腮，是在是有些百无聊赖。又不好提前退场，只能暗暗期盼母妃能够早点带他们回去。
默默地坐在原位和同样无聊的小菲儿挤眉弄眼，偶然间见到嫏嬛差侍女送了一盒烙子饼给莫云馥，歪着脑袋浅笑，在这种场合还不忘记照顾他们的嫏嬛绝对不可能是坏人的吧。不过，自己的弟弟可不会一个人吃独食的呀，过一会儿就会派人送去给母妃和她的。果不其然，过不大一会儿，便有侍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里面放着的是烙子饼。
“洛臻长公主殿下，这是潋殿下让奴婢给您的。”
示意身后的浅儿接过，却并没有吃。因为，皇后嫏嬛突然向太后建议让他们的母妃郁兰姬跳舞助兴。
“母后，臣妾素闻郁妃以琴、舞而冠绝天下，以前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再加上皇上又以生育调理身子为名很长时间未曾下过舞池。今日，趁着母后生辰，让妹妹为母后跳一支可好？”
莫逸泽面色紧了紧，正要拒绝，太后凤华一摆手，阻止了他。
“哀家今日难得心情好，皇帝难道要扫哀家的兴致吗？”
见状，嫏嬛忙捧着一杯酒缓步走向郁兰姬身边，给因为刚刚太后的一席话而惊惶站起的她解围。
“母后，妹妹怕是太久没有练习，唯恐生疏了让母后笑话。不若，来，妹妹，姐姐我敬你一杯，为你壮壮胆。”
语毕就一饮而尽，太后朝嫏嬛微微点头，郁兰姬则轻咬贝齿，拿起桌上的酒杯算是回了。朝凤华伏身之后便要去做准备，嫏嬛与她擦肩而过，在她耳边又轻声道：
“母后讨厌软弱而不坚强的女人。所以，不论发生什么，妹妹可都要坚持到最后啊。千万，千万别借故不适而惹得母后不快呀。”
闻言，郁兰姬瑟缩了一下身子，匆匆离去。这最后一句话莫云嫣自然是听不到的，但她并不怎么替母妃担心，因为在她心里嫏嬛是为母妃解围的，又不会加害她。何况郁兰姬的窈窕身段并未因生育三个子女而走形，也许这次寿宴将成为她们母女二人的舞台也说不定呢。
很快，原本在正中央的舞女徐徐的向两边退去，郁兰姬身着一件紫色银纹纱裙，发髻高高竖起，眼线呈现暗紫，更增添了些许神秘也魅惑。未待走进宴台，脚尖轻盈的点地而快速的旋转起来，飘飞额纱裙在身周形成一圈紫色的光晕。众人哪里见过这种风姿，纷纷停箸落筷，目不转睛。莫云嫣自然也在此列，不过原因不一样，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掐了掐自己粉嫩的脸颊，才确信这是真的，惊声低呼：
“这，这莫不是古代版芭蕾？”
不过这低呼并没有被任何人听见，他们都沉醉于郁兰姬空灵飘逸的舞姿中，暗暗心惊。只有嫏嬛坐在宴台上轻轻摇头，啜了一口清酒，笑意越来越深。
可是突然间，莫云嫣就发现了不对，尽管仍旧是那样魅惑的笑容，但已不复方才的风华绝代与从容，脚步也开始虚浮，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渐渐，连节拍也开始跟不上，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底下已经有人开始看出问题，彼此交头接耳。莫云嫣心急如焚，好几次都要截断乐师的演奏，但见母妃还想继续跳下去也只能强自忍耐。
郁兰姬额际的汗珠滚下脸庞，颤抖的更加厉害。骤然间，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顺着唇角留下，人也像断了线的纸鸢般无力的倒地。
“母妃！”“兰姬！”
三道惊呼脱口而出。莫逸泽迅速站起，朝她奔去。将郁兰姬抱在怀里，任由皇袍之上沾满血色。他神色狂乱，黑眸里一片彻底冰寒，让郁兰姬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怒喝：
“太医！太医！白晨你给朕滚出来！”
“老臣在，老臣在……”
这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将食指并中指搭在郁兰姬的手腕上，而此时，郁兰姬已深度昏迷。莫云嫣从宴台踉踉跄跄的跑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了满地的血泊，她惊慌失措的拼命摇头，用力的分开人群，口中不住呢喃。
“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心底却一片冰凉，她听到了莫逸泽气急败坏地怒吼，也看到了白晨紧蹙着的眉头，莫云嫣跪倒在母妃身边，拽着白晨的衣裳，死死的不肯松开。
“你是叫白晨吧……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母妃吧。”
山羊胡老者只是轻轻摇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郁兰姬从她唇上粘了一些粉末下来，叹息一声，再度朝莫逸泽叩首跪下。
“皇上，老臣，老臣真的无能为力啊。娘娘身中奇毒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了，后面又跳了许久的舞，这毒已深入骨髓。总是华佗在世，扁鹊再生，怕也无力回天啊。”
“朕不管那些，你若治不好，你就给她陪葬吧！”
莫逸泽的暴跳如雷在莫云嫣的耳朵里越发恍惚。她轻轻擦拭着郁兰姬嘴角的血液，圆扇般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便有泪珠儿滚滚落下。莫云嫣微笑了下，凑到她耳边就如往日那般亲昵。
“母妃，母妃。快醒醒，别睡了。嫣儿，嫣儿可要生气了。”
可是无论再怎么呼喊，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已经不用再证明什么了，低声抽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哭。依稀，她只听见有个男人在说：
“下了毒的，是娘娘方才吃的烙子饼。”
莫云嫣抬起头来，见到了和她一样满脸泪痕却血色褪尽莫云馥。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心生疼痛，终究还是不可避免么？这样的阴谋。
她仿佛透过重重阻碍见到了嫏嬛嘴边的诡笑。原来从头至尾，她都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母妃之死（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