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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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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是因为案情真的很忙,还是初染刻意躲避,季远方在家住了一个星期也没和初染碰到一次面。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决定去刑警队堵人。他到没进去直接找人,局里都知道他的身份,他怕影响到他们工作,就一直坐在车里,眼睛看着门口发呆。
几天高强度的工作把一个个精神的警队精英们弄的都崩溃了,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社会媒体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但是案情还是不太明朗,而且最棘手的是,明显是有一股力量在阻碍他们的行动,很多证据莫名失效,程简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队员们都一个个红着眼收集证据,还有一组人在外面蹲班,隔间里,初染依旧埋首于卷宗之中。程简皱皱眉头,心里犯嘀咕,这丫头最近有点儿太拼了,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最早一个来,他知道,作为一个高干子弟,她不想别人拿有色眼镜看她,但是几年的共事下来,大家都了解她了,而且照她这个工作法迟早会把自己累垮的,别到时候案子没查清,人先倒下了。
他敲敲门,初染也没抬头,叫他进来。
“今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程简上前把初染手中的卷宗合上。
初染诧异的抬头:“干嘛?”
看着眼前人那明显的黑眼圈,红红的眼角,程简心里一滞,开口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你都好久没休息了,这样不是办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倒下了,谁去抓坏蛋啊。”说着帮初染拿起外套,把她推出了办公室。
初染也没推脱,整理好东西说道:“那行,你也早点撤,明天我来接你的班儿。”
“你明天下午来就行了。”程简看她听劝也就放心了。
“为什么?”初染不解。
“你自己照照镜子吧,什么时候和国宝断了亲戚,什么时候来报道吧,这个案子又不是就靠你一个人了。”程简的话逗得办公室里的队员轻松一笑。
初染没有力气和他斗嘴,只是翻了翻白眼就出来了。出了办公楼,初染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吸了一口微热的空气,整个人有些颓废,并不想开车回去,突然想散散步,满脑子的案情让初染有些头疼,抱着胳膊,低着头慢慢的晃出公安局。
季远方看着那个蔫头耷脑的小女人慢慢的走出门口,没有看到他,自顾自的溜达,也就下了车。
于是初染走着走着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季远方在军队练了这么多年,身板硬的撞得初染鼻子疼。
“远方?”迷迷糊糊的初染看到眼前的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了亲昵的呼唤,季远方心情很好,之前的火气消了大半,身手捏了捏初染的小脸:“怎么迷迷糊糊的?傻了?”
回过神来的初染觉得有些尴尬,撇过头:“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晚都没回家叶叔不放心,我就来接你了。”看清初染的脸庞,顿时又有些生气,几天没见,怎么变得这么狼狈。
“噢。”初染点点头“我饿了,去超市看看吧。”说着就往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去。
季远方也跟着,但是嘴上还是阻止:“饿了就正经吃饭,你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儿了。”
“不要,我就要去超市买吃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吃泡面了。”初染固执的继续走。
“你要买泡面可以,但是我来给你做,光吃那个没营养。”知道初染的倔强他没有阻止,这已是多年的习惯,明知道她做的事可能不对,但是他还会在一旁陪着她,为此他也没少挨打,可他还是宠她依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一起进了便利店,琳琅满目的泡面让初染有些无从下手,哪个都想吃,怎么办?!季远方看她和泡面们练眼神,叹气的摇摇头,于是每个口味的都拿了一包,,又在蔬菜区拿了一些叶菜,一手拎着购物筐,一手拉着初染,排队等待付款。
初染愣愣的看着他的大手牢牢的牵着自己的手,自然,踏实,这几天积累的倦意袭上心头,她没有挣开,反而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远远看去,他们之间有着距离却又不失亲密。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开车路过的付冬晨看个正着,原本等红灯的他,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变灯了都没注意,直到后边的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他才回过神,沉稳的启动过灯,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蹦出的青筋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快。
不知是前面的人买的东西太多,还是怎么的,交款的队伍移动的很慢,初染随意的瞥了眼一旁的杂志架,目光锁定在的了一本杂志上。
季远方感觉到初染的身体一僵,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本法制杂志,封面上是高晋阳精神的工作照,一旁清晰的写着:211大案记实录。
初染看着那张照片,眼前晃过的是那天惨烈的爆炸,耳边回响着他的告白,初染感觉越来越心慌,季远方看出初染的异样,晃了晃她的手,唤她:“小染,小染,怎么了?”
回神对上远方关心的眼神,初染定了定神,勉强的笑道:“没事。”
“小染,下次不想笑就别笑了,难看死了。”远方心里还补上了一句:心疼死了!在一起这么久,她的每一个微笑是高兴还是勉强,他再清楚不过了。211大案带给初染的伤害绝不止大家看到的表面上的那些。
付完钱,上了车,看着镜中的自己,初染也吓了一跳:“今天不想回家。”
季远方被初染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弄的一愣,转头看她再照镜子就明白了,原来是怕叶正明心疼。
“那就去我的公寓吧。”季远方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季远方的公寓当初买的时候就给初染预备的房间,他的理由很简单:“万一哪天我妈让你24小时看着我的时候,我也不会沦落到睡沙发。”
但是初染并不常去他的公寓,只是他发来短信,她去帮他收拾收拾,处理一下物业的事,说白了就跟管家似的,初染真正住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进了家,季远方也没管她,直接进厨房做豪华方便面去了,初染去自己的房间换了身睡衣就坐在餐桌上等待晚饭。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摆在了面前,季远方基本是没下过厨,看着眼前的碗,;里面香喷喷的面条,几片烫过的菜叶,还卧了个鸡蛋,加了些海米,估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初染很给面子,吸溜吸溜的吃个盆干碗净,一抹嘴,就准备回屋睡觉去了。
睡到半夜,突然感觉浑身又冷又热又头疼,迷糊中听到远方好像是在叫她。
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远方,你没告诉我爸吧。”
听到初染醒来就问了这句,季远方笑了:“还没,要是说了你还能踏踏实实的躺在这儿,早就被请到高级病房了。”
初染叹了口气,想了想估计又是他把她弄到这儿的,肯定没少费劲:“谢谢。”
远方一听,别扭了,他们之间怎么这么疏远了:“谢谢我可承受不起,不过如果你偏要谢,以身相许如何。”
初染瞪她,远方也没气:“干嘛瞪我,我可没有开玩笑。”
“远方,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对完整的家庭是多么的渴望,你说你之前的事情都是为引起我的注意,但是那些事真的有些伤到我了,我。。。。。。害怕。”怕不能和你走到最后。
手被他温柔的握住:“小染,对不起,”他抬头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替她理了理碎发“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好不好?”
从没见过这样的远方,初染别扭的收回手,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远方,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初染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算了,小染,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你有我,我等你。”季远方很清楚‘你有我’这三个字比‘我爱你’对初染来说更需要。
或许是真的被那三个字打动了,输完液,回到公寓的小区,初染突然想下车。
“怎么了?”季远方不解道。
“不想回去,我想散散步。”初染看着小区远处的秋千两眼放光。
季远方有些无奈道:“你还在发烧,要多休息。”
“不要!”此时的初染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看她这样,季远方心里嘀咕:果然病刚好一点儿就开始不老实了。把车开进车库,让她在公寓大厅等着,他上楼去拿件大衣,别刚好点儿又着凉了。
季远方把大衣在她身上拢了拢,牵着她一起往健身器材走去,初染突然乐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贤惠啊。”
季远方不计较她的用词:“我的优点还多着呢,只是以前你看不到罢了。”
以前的他们太近了,近到初染忽略了这些,也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些,其实用一名适婚女性的眼光来看,季远方实在是一个十足十的大金龟啊。
初染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夜空,现在污染的这么厉害已经看不到星星了,但是天边好像还是有一个亮点:“哪个是星星吗?”初染开口问道。
季远方抬头看去,笑道:“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那个是部队的跨昼夜的巡航机啊。”
初染没有理他,只是可惜的扁扁嘴,季远方借着月光看着她黑眼圈,开口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才会有精神啊。”
谁知初染突然歪头笑道:“你好像很久都没背我了。”
季远方被初染的一句话打败了,面部抽搐了:“你是不是在装病啊,借机压榨我。”
“背还是不背?”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季远方败下阵来,蹲在初染前面:“上来吧,大小姐!”
初染乐呵呵的趴在他的背上,都是军人出身的原因,季远方有很多地方都很像叶正明,不知不觉初染就睡着了,这可气坏了季远方,把初染放在床上,看着睡熟的脸,季远方很不厚道的捏了一把:“嗯,手感还不错。”
初染还睡梦中还不忘拍了季远方一下,转身睡的更香。
“哎!白眼狼啊。”季远方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季远方已经回部队了,只是留了一张纸条:部队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这几天给我好好休息,如果我回来看到你还是只大熊猫的话就关你禁闭!
初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又回到了队里,谁知却被告知她被借调到了另一个组里。
“为什么要把我调走?”初染有些语气不善的问程简。
“因为案情需要。”
“什么案情。”现在这么多人都查不出这个案子,还要往外调人,当她是小孩好蒙是吗?
程简也没和她过多解释,扔给了一份卷宗:“等你看完这个再说吧。”
“队里那么多人为什么抽调我?”初染不理卷宗。
“为什么不能抽调你?”程简反问。
一句话,噎的初染脸都红了,拿起卷宗,生气的甩上门。
程简放下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本不想和她对着呛,但是叶正明将军亲自下的命令,把初染调出专案组,会在适当的时候再介入这个案子,而且这些还不能让她知道。
他清楚,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看到那么简单,很少会有案子让部队介入,还是特种部队,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他就秘密的被叶将军叫道驻地开过几次会,参加会议的都是高官,精英,而他们讨论的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跨国贩毒集团。
“初染很有可能会是我们最后的秘密武器。”曾经叶正明表情凝重的告诉他,他知道叶将军是出了名的疼女儿的人,但是他不解,这样一位父亲怎么会舍得让心爱的女儿做武器,“程简,你要记住,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对得起我们肩上的国徽。”
“如果到最后我们都不能击垮这个集团,那么很有可能就靠初染了,不过这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作为一个军人,还是一位身居高位的将军,程简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军人是典型的唯物主义者。又或许,作为一名父亲,他内心的矛盾已经挣扎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