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走的花》木图兮

3、Chapter 2 除非你是我

　　1）

　　叶初皑喝的昏昏沉沉的回到宿舍。发现苏念乔开着灯坐在床上，吓的她酒都醒了一半。她走过去推推苏念乔，发现她，在哭。
　　很少见苏念乔哭，就连一丝难过的表情都很难见到。她总是把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心底。平时跟叶初皑疯疯癫癫的，其实是个冷静清醒的姑娘。
　　叶初皑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了，但知道安慰是没什么用的，索性也就不管，想着他想说总会说的。拿出手机才发现处于关机状态，刚开机就有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
　　——我明天回来，来接机啊，我请你吃饭。
　　女生倒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看另一张床上的女生。已经停止了哭泣，看上去很憔悴。叶初皑叹了口气坐过去挨着苏念乔。打开手机很艰难的打出几个字。
　　——嗯，我们三个一起来接你。
　　过了几秒钟苏念乔的手机震动起来。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而且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并不是狠心的女生。
　　苏念乔把视线移开手机放到叶初皑身上。波澜不惊，却很坚定。她伸手抱住了她。很凉，但很温暖。
　　“我并不是怕她会做什么，”声音很嘶哑像小动物在呜咽“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她。但我不可以对不起她。”
　　叶初皑拍拍她的背，声音要轻快许多，“没关系的，我们姐妹几个这么多年的感情，难不成毁在一个男人手上？虽然我也见过很多这种事。但放心啦，我们都不是那种人。”
　　“不是这样的，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不能容忍自己成为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你在说什么？”叶初皑伸手探了探苏念乔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念乔一下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也不似刚才那么慌张了
　　“初皑，你听我说。”

　　2）

　　七点钟。
　　闹钟一响苏念乔就翻身起床，推醒了叶初皑。估计正在做美梦的叶初皑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扰人清梦下地狱的，才几点钟啊，她不是九点的飞机吗。”
　　“早点起来收拾好一些，你快点起来。我马上去找莫言。”
　　叶初皑坐起来，看苏念乔跌跌撞撞的冲出去，竟有那么一些，苍凉。
　　她又躺下来，想着苏念乔昨晚跟她说的话，到现在，她都有些难以消化。
　　——你知道原来我家发生过一次火灾吧。
　　你也知道沈嘉珊背上有很大一个伤疤。
　　就是那次留下的。
　　而且，是因为救我。
　　女孩子最爱美了，身上留下这样一个可怖的伤痕是多么大一个打击啊。
　　可是嘉珊她恨坚强，她也不后悔。
　　她说用这个伤疤来换我的命，她觉得很值得。
　　是的，当时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就死在里面了。
　　她说我是她的表妹，是血亲。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初皑，所以，我不能对不起她。

　　叶初皑感觉头很疼。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苏念乔找莫言干什么。拿出手机给莫言发了条信息。
　　——无论怎样你都要答应念乔，她是有苦衷的。
　　然后起来穿衣服化妆。
　　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我们还是好姐妹，那么，就以最美的面貌来见你。叶初皑这样想着，心却有些发疼。
　　我们一直歌颂的感情，究竟经得起怎样的考验。

　　3）

　　沈嘉珊只提着一个LV的手袋，再也没多的行李。再次见面，还是那个干净利索的姑娘。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姑娘早已失落在记忆深处。
　　看见叶初皑，苏念乔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她从心底里感到亲近。莫言也是那样，沉稳少言，感觉除了时间流逝，什么也没变。可其实，时间就是最致命的改变。她走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回来了。”
　　她没看见这时候的苏念乔脸色煞白，全靠叶初皑在支撑。
　　才十点钟，四个人走在街上闲逛。
　　“你们三个逃课来接我没事吧。”沈嘉珊先挑起了话题。
　　“我今天没课啦。”叶初皑搭上苏念乔的肩膀，“有没有勾搭一个帅哥帮你签到啊。”
　　苏念乔笑了笑，叶初皑手上的力道紧了些，因为她看出来那个笑容很勉强。“当然有啊，我可以见到了好多帅哥呢，莫言你呢。”
　　莫言看了苏念乔一眼往远方望去，又把眼光落在沈嘉珊身上，“当然是来接你重要些啊。”
　　“哈哈哈，莫言哥你还是这么体贴。”叶初皑故意大笑出来。大家也就笑成一片。可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想笑。
　　没有任何一个。

　　4）

　　篮球场。
　　两个男生正挥汗如雨。旁边有几个女生津津乐道哪个长的好看些。
　　“我觉得是那个高一点的。很阳光很温暖啊。”
　　“我觉得事另外一个也，你看嘛你看嘛笑起来好可爱，还会脸红呢！！！”
　　“两个都很帅啊，各有各的好嘛。”
　　“就是啊就是啊，呵呵….”
　　祁耽晏递给林洛齐一瓶水，“哈哈，刚才那几个女孩有没有喜欢的啊。”
　　林洛齐白了他一眼，“只有你会喜欢花痴。”
　　“你还是这个样子嘛。”
　　男生想起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样子。
　　当时他是篮球队长，有人把林洛齐带了过来。他一看林洛齐眉头都拧成了一股麻花。林洛齐挺高的，可是很瘦，感觉一口气都可以把他吹到。
　　林洛齐也是自我介绍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还喜欢看张爱玲吧。”旁边的人帮林洛齐圆场，“他看着是挺文青的，不过篮球真的打得很好。”
　　“那就打一场给我看看。”

　　林洛齐确实打的很不错，当时篮球队人才青黄不接的，祁耽晏就决定收下他。
　　“你好，我叫祁耽晏，士之耽兮的耽，言笑晏晏的晏。”
　　林洛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你才是文青呢，我看张爱玲你是不是看琼瑶啊。”
　　缘分吧，感情一向是可遇不可求。
　　之后两个人交情就很好了，林洛齐真的很不容易开口说两句话，不过跟祁耽晏混久了，在他面前话也渐渐多起来。跟其他人说话依旧脸红的一塌糊涂。
　　祁耽晏经常取笑他交不到女朋友。
　　事实是真的高中三年林洛齐都没交过女朋友。
　　追林洛齐的女生也一箩筐一箩筐的，情书都可以拿去卖钱喝可乐了。就是死也不动心。
　　“你真的一个都不喜欢？”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
　　“不能说。”
　　每次祁耽晏问他，一定是这副答案，万年不变。有时候祁耽晏都怀疑他X冷淡。不过也蛮好，他根本不能想象林洛齐有了女朋友过后，天天陪女朋友逛街不陪自己打篮球。那日子真没法过了。

　　5）
　　这一天对于一般人来说很普通，每天都会到来。就算是苏念乔，也没有觉得很大的不适，一个小时过后大家又回到了以后那种安然的状态。
　　而对于有一些人来说，多活一天，就多一份绝望。但必须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有见到希望的那一天。
　　宋尽言，就是这样的人。
　　为了进并盛，她跪在那个画着夸张眼影看不出眼睛里的光芒的继母面前声泪俱下，抱着她的腿一直哭，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报答她的，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继母睥睨的看了她一下，真的什么都可以？

　　在那个昏暗逼仄的小房间里，香水味和汗味混合在空气中，非常的令人作呕。面前的这个男人，四十上下，肥大的啤酒肚，脸上油腻的竟然泛着光，一开口就是一阵恶臭扑鼻。宋尽言把指甲掐进肉里，心里默念，宋尽言加油，忍一忍就好了，就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要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可能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回忆起那个夜晚。
　　那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加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快要昏厥。昏黄的灯光照的她眼睛生疼，所以，她静静的掉下了泪。
　　完事之后，继母走进来给她盖了被子，语气难得一见的温柔，“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出手比较大方，拿去，你的学费。”说完放了一叠钞票在床边。
　　等女人出去后，宋尽言坐起来把钱全部扔下地。因为幅度过大牵扯到□□，又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抓着被子，无声的哭了起来。
　　然后爬下床，把那些钱一张一张捡起来，抚平，装进钱包里面。

　　即使痛苦，但她觉得这似乎是个好办法。挣钱的好办法。
　　所以现在，她要去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在那里，她不叫宋尽言，可以称呼她为Rose。
　　今天是第一天报到。她穿了十八岁生日那天爸爸送她那条明黄色的裙子。
　　6）
　　沈嘉珊搬进宿舍后，打开她Sony的笔记本。有很多的邮件涌进来。都是同一个落款。
　　——嘉珊，你如果想通了就给我电话。
　　——我们现在肯定还不能要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你要知道，我还是爱你的。
　　还有很多无非就是这几句话，翻来覆去说也不觉得烦。
　　沈嘉珊很冷静的一封封看完，然后全部，删除。一点都没犹豫，也没什么值得犹豫的。
　　如果你不爱一个人了，真的就不会留念了，所以的记忆只会成为包袱，负重太多让人难以前行。沈嘉珊绝对是足够清醒犀利的女人，要说跟苏念乔比，是从外表到骨子里都是决绝的分子。
　　爱情也并不是青春言情剧一样，不是追求什么唯一，不是要比生命重要。是我出去见识过了，经过了所有的诱惑，我还是觉得那个人最好，我决定回去，那么，这就是爱情。
　　爱情有时候只是求一份安心，不需要轰轰烈烈风生水起。
　　那么，在沈嘉珊经过了那么些男人之后，她还是认定了莫言。
　　即使严格说起来，她背叛了他，但有些事如果当事人不知道，那么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