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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壹叁 落泪•残杀 月儿,你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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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殇离开后,她便一直坐在床上,低头发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她真的很想问一下,他们究竟怎么了?明明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她不明白月殇怎么会一夜长大了,可她不用去明白,因为月殇还是月殇,不会伤害她的。她不知道月殇是如何得到那颗灵珠的,可她也不用去知晓,因为月殇还是月殇,如此高傲的妖。
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月殇长大了,可以自己独立了,甚至连自己也有一天无法束缚住他,这让她无比的恐惧、绝望,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冬季,雪花飞舞,整个世界染成了白色。
小女孩和娘亲搬到这个别庄也有七八个年头了。
女孩褪去了年幼的无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同时也越来越熟练地运用自身那股强大的灵力。
但娘亲警告过她不得随意出庄,不得在外人面前使用灵力。
年幼的她也许不明白其深意,但长大后的她明白了娘亲的用心良苦,不让外人见其样貌,不让外人知其才能,却让惟一陪伴在她身边的少年看见,知道。
像往日,少女在雪地中用灵力书写自己和少年的名字。
远远便响起了踩雪地的声音,她用衣袖在雪地上一挥,名字消失不见了,又是一片纯净无瑕的雪地。
她直起身来,哈气暖着手,含笑地望着门口,迎接着某人的到来。
也不知是不是雪积得特别厚,今天来人走得特别慢,她的笑容快僵硬时,手也冻僵了,来人才姗姗到达门口。
“莫表哥,你终于来了啊!”少女特有的清亮的声音响起,她缓缓走上前。
少年抬着苍白的脸,扯了扯嘴角,表现得很不自然。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莫表哥,发生什么事了?”她早已不住主宅多年了,那个被她称之为爹的人也有十多年买来见过她和娘亲了,至今主宅的一切事情都是少年告诉她的,看他如此,今天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望着那张绝世容颜,惨淡一笑,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缓缓开口道:“绯儿,莫表哥要和你姐姐素儿成亲了,而你要嫁给当朝太师曾付。”
这个消息如惊雷一般,震得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硬是扯出一抹微笑,“莫表哥,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看着她如冬日残蝶欲坠非坠,他心中一阵绞痛,但又不得不说实话,“绯儿,莫表哥没骗你,是真的。”说完,他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雪地上,少年上前想扶她,手伸了一半却硬生生地收回了。
“绯儿,过几天主宅的人便会过来宣布这件事的。”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完了。
她呆滞地抬起头,泪水慢慢溢出,“莫表哥,救救我!我不要嫁人!不要嫁人!莫表哥!……”
她梨花带面的样子让他心痛,他别过头去,“绯儿,你知道我不行。”
“莫表哥?”她睁大了眼,满是惊讶。
“对不起,你冷静一下吧,我先走了。”他仓皇地跑开了。
只剩下她一人,倒在一片冰冷的雪地中,乌丝四散,如盛绽之墨莲,独自一人……
“嘀嗒。”一滴泪珠划下她的脸庞,滴落在她手背上,四溅。
她的脸颊布满泪痕,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下。
心好痛,好冷,似乎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四肢冰冷僵硬,想逃却逃不了的无奈与哀怨。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了,“客官,午饭送来了。”
她赶紧用袖子抹干了泪,吸吸鼻子,又狗腿地递上饭来,“客官。”
她点头接过饭,就关上了门。
看着桌上的菜肴,她却没有胃口,目光一瞥,注意到了床头那一身叠得整整齐齐的水蓝色衣服,眼眸一闪,拿着衣服去屏风后换上了。
她缓缓走到铜镜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女子如水——这身衣穿她身上,这句话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嫩脸修娥,眉如远山,美目似水,素颜容状,绝美无暇的容颜空灵清雅,飘逸脱俗,墨黑如绸缎的发丝垂落纤细的肩头,衬得她有如起腻出众,清逸似仙,水蓝衣裙紧贴她的腰身,凸显她美丽的腰线,宽大的袖口隐约可见如玉脂般的皓腕。远远望去,她化为了水一般。
她轻轻抚过衣裙,隐隐约约中可感到一股暖流划过指腹,心中一惊,再细细看这衣裙,心中已了然,但更多的是震惊与感动。
泪水忍不住又留下了,滴落在衣摆上,瞬间蒸发了……
月儿,你在哪?
翊绯也不知道如何吃了饭离开的客栈,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在林中栈道中。
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身后,可她觉得四肢冰凉,背影如此落寞。
突然,她面前横兀出现了三个壮汉。
“嘿嘿,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一个大汉腆着大肚子,猥琐地笑了。
“一个极品妞。”另一个人脸上划着一道长长的刀疤,一只粗糙的手摸着刀疤。
“大哥,我们轮流上?”最后一个稍显瘦高,淫笑地看着她,侧头对刀疤男说。
“对啊,大哥,也让我们玩玩嘛。”大肚男很赞同地点点头。
刀疤男沉思了一下,点点头,“有福同享嘛,兄弟们,等大哥享受完后再给你们享用。”然后猥琐地笑了。
身边两个小弟相互看了一眼,也奸笑了。
再看看另一个人,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根本没在意到面前三个人的对话,只见他们三人不准备让路,她只好绕路,可走到他们身边,那瘦皮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只是下意识地甩开了她的手,跳离他们几步。
“哎呀,大哥,这妞还挺倔的呢!”他以为她是在反抗。
“嘿嘿,这个我喜欢!”刀疤男猥琐地搓着手,走向她。
翊绯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睁着迷茫的眼慢慢对准了焦距。
可没等她回过神,她已被刀疤男一把抓住,拖向路边草丛中,她拼命挣扎脱出自己的手,可对方的力气太大,根本无法逃脱。
“放开我!放开我!月儿,月儿,救命!月儿!……”惊恐让她完全忘了自己会灵术,脑海中只有那一双妖冶紫眸,她现在只想着去见他,“月儿!……”
“月儿?哈哈哈。”刀疤男停下了动作,手却紧紧抓着她,“就像一个女人的名字,哈哈哈,不错,不错,再叫个美女来,让大家都爽爽!”三个男人仰天大笑。
翊绯只感到耳边“嗡嗡嗡”地闹着,嘴中不断地唤着他的名,泪水再次朦胧了她的眼,“月儿!月儿!……”
月儿,你究竟在哪?我想见你,好想见你!月儿!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唤,正在三个男人嚣张之时,一阵冷风拂过他们面前,回头一看,手中的人已不见了。
月殇横腰揽着泪眼婆娑的翊绯,稳稳停在了不远处。
她抬着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那头及膝的银白色长发随风飘扬,凌乱却不失高雅,那双幽黯紫眸深处正在聚集怒气,霸气却不失神秘。
三个流氓远远地望着对面两个人。
一个柔弱易碎,却隐隐地显露出一种无法抵抗的媚人之感;另一个王霸强势,却隐隐地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仁者之气。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白一黑,一动一静,形成了完美的搭配,彼此衬托,彼此融合。
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月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就怕他会从眼前消失。
怀中的人儿的身子在颤抖,他清楚地感到,以为是受到刚才的惊吓,冷怒地瞪向那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一见来人银发紫眸,便知其人不简单,身上散发着如王者般的霸气,那双紫眸深处怒火跳跃,如盯住了猎物一般的眼神,一股寒气笼罩了他们,让他们虚汗直流,双腿不住发颤。
大肚男和瘦皮男很一致地将大哥推了出来,挡在最面前,刀疤男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什么人?干吗抢了兄弟的女人?”说这话时,他的牙根都在发颤了。
紫眸一眯,“你们的女人?”声音清冷,却带着胆颤的寒冷。
刀疤男犹豫地点点头,“她可是我们先看上的女人!”
“对啊,对啊。”后面两个人探头表示肯定。
“很好。”他居然不怒,说话间带着隐忍的笑意。
可是如此的他,却让那三个人更害怕了,脚不禁向后移了几步,就软在那儿了,那个大肚男的裤裆居然泛湿了。
“大、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这个人不好惹呢。”瘦皮男颤颤地凑到刀疤男耳边低语。
“我也、我也觉得,我们……还是先撤、撤为妙。”
“大、大哥,我脚软了,动不了了。”大肚男弱弱地说着。
“没用的废物!”刀疤男侧头骂了他一句,可其实自己心知肚明,大家的腿全都软了,更别说跑了,就连走也走不了几步。
月殇放开了翊绯,想走近他们,可没走几步他就被人给拽住了。
翊绯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即使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她也还是倔强地盯着那抹白色,不愿让他逃离自己的视线。
“我去去便回。”他不急着扯回衣袖,只是近似安慰她一般冷静地说了一句。
她用力摇摇头,“不要走,月儿,不要走。”她呆滞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微微皱眉,目光又落到了正准备落跑的三个人身上,他一手揽住了翊绯,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另一手展开,一团火焰缓缓升起,如他眸色一般神秘的深紫,炎心跳跃着黑芒。
“让我来告诉你们,究竟是谁抢了谁的女人!”冰质清纯的声音如地狱来的使者,周未的一切四户都冰封了,连风也没了踪迹。
三个男人身子都僵硬了,机械地转过头,望着那紫焰的眼瞳放大。
“他、他、他是妖?”刀疤男手颤颤地指着他,声音颤抖得厉害。
而身后两人连话都说不像了,直接跌倒在地,瞳孔涣散,大肚男甚至四肢开始抽搐了。
“快、快逃!”话是这么说,可还有谁在如此慑人的杀气下能安全逃离的呢?
他手一挥,火焰一分为三,飞向了三个人,瞬间点燃了他们的脚。
“啊!我的脚!”
“快!快扑灭火啊!”
“救命啊!来人啊,快灭火啊!”
“不要!我不要死啊!”
……
三个人用袖子、用周围的树枝扑打这腿上的火焰,可火非但没扑灭,还越烧越旺,沿着他们的腿,如藤蔓一般缠上他们的身躯。
灼热的火焰让他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树林中,而月殇则站在一旁冷笑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是在观看这一场戏,他并没有准备出手快速解决这场杀戮。
翊绯拽着他的衣袖,只觉耳朵嗡嗡地杂音,感觉很不舒服,但乌瞳中倒影着那张冷峻的脸庞,她知道,他在自己身边,一直在这里!
“啊!——”很快,紫焰包围了三个人的身躯,他们惨叫着在草地中打着滚,四周的杂草也燃起了点点星火。
火焰灼烧着他们的身躯,隐隐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着焦声音,空中飘过一阵涩涩的烧焦气味。
惨叫声慢慢弱下去了,丝丝呜咽,火焰慢慢熄灭,只剩三堆黑炭堆在那了,连白骨也不剩呢。
他嘴角的冷笑敛去,眼中的厌恶浓烈,长袖一挥,风起,吹散了那堆黑炭。
污秽去除,接下去就是……
目光落到了怀中的人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