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碎流年（青霄）》紫笼

2、月牙村之行 青霄两人去

　　“天青，你为何如此狼狈？”太清真人看到不久前自己才夸奖过的“根骨清奇”的弟子额头肿起一个大包，身上亦是有不少污痕，不由微微惊讶。
　　“师父……其实……”看了看身旁的玄霄，觉得师兄不悦的气息似乎又加了一分。“其实是弟子偶然发现一处风景秀美之地，因为看的太过专注脚下不小心踏空了……”不待云天青说完，一向严厉的太清真人就已板起了脸。“天青，你本应勤加练习本派心法，怎能这般懒散！枉我对你如此器重！”言语中的气势把云天青压的连头都不敢抬。
　　“是，师父。是我玩心太重。今后决不会再犯。”云天青心里暗自后悔，若早知道师兄下手这么重，自己何必去惹。
　　不过……师兄生气的脸，还真是要比他那冰块脸要好看多了……
　　“罢了，你天性如此，一时半刻也难以更改。不过要切记，绝不可耽误修行！”太清真人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玄霄“玄霄，天青玩性过重，你身为师兄，要好好督促他。”
　　“是，师父。”玄霄虽心中不悦，怎奈师命难违，只得答应下。耳边传来声轻笑，不用说便是那惹人嫌的云天青。
　　太清真人自袖中掏出一卷药理古籍，递与玄霄 “我近日有要事在身，不便下山，你二人代我将这本古籍交与山下月牙村村长吧。”
　　“是，师父。”玄霄接过古籍，细心收好。
　　荒凉。
　　这是玄霄在去往月牙村的路上唯一的感受。
　　风沙肆虐，几乎要生生刮下人的一层皮肉一般。目之所及不见任何生机，草木不生，放眼仅是冷硬的黄沙，也不知在这滚滚黄沙之下掩埋了多少枯骨。月牙村，本是个极美又极富饶的村子，可如今，昔日的绿意欢笑，只化作了书中的一笔，再难重现。
　　“师……兄……”
　　更何况，身后还跟了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大麻烦。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玄霄也不理会他，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两人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因为风沙而难以开口，几乎是一路安静，但也正因这难得的安静，让两人终于是在日光的余辉完全消失之前找到了一处避风之地。
　　二人点燃了路上拾得的几节枯木枝，哔哔剥剥的声响和外面狂风的呼啸混在一起，更显荒凉。
　　“这么偏僻的地方，怕是连妖怪都不来。师兄，你说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不愿意过来才派我们俩下山啊？”云天青看了看外面的黄沙，长叹一口气，“这鬼地方，连御剑术都没法儿用。”
　　“你胡说些什么！师父自是有要事要办，况且，若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又如何能做琼华的弟子！”玄霄对这师弟全然是没半点好印象，训斥起来也毫不留情。
　　夜里的荒漠冷得可怕，云天青有种从骨缝都要渗出寒意的感觉“师兄啊，不是说月牙村风景如画吗？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身在边关呢？你看这风沙，像是要把人埋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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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村之人自前几代就开始大肆砍伐昆仑圣木，月牙村里的水源也因此渐渐枯竭……”玄霄终于开口，淡淡的诉说着史料上的记载。自己虽早知月牙村已是一片惨淡的景象，但今日真的见到了，心里受的震撼却远多过初次听闻的时候。
　　“昆仑圣木？就是传说中的极品木料？”云天青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轻笑了一下。“不过是堆百年之后就会腐朽的破烂木头罢了，还真值得他们用整个月牙村来换。”
　　“据说祭司曾制止过村民，不过那些只想着钱财的愚笨村民又如何肯听？”玄霄顿了一下，漠然道：“人，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欲望……”
　　“师兄，那已经不能算是欲望了”云天青把视线转向外面的风沙，玄霄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当他再转向自己时，已恢复了平日里嬉笑的表情。
　　“那不过是贪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