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方向》豆豆四零

17、(十六) 天色已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视线中只有浅浅的轮廓。阴影里的脚步很急促，尽管动静不大，但还是能明显感到有一群人正往这来。王梓开始觉得不对劲，他单枪匹马地站在与学校只隔一条马路的巷子口，头顶的路灯忽闪着微弱的光亮。王梓的喉结上下移动着，他警惕地注视四周的变化，心里不停地在打鼓。
　　近了，脚步近了，身后的马路上车辆出奇得少，王梓远远望见了早上的那个“鸭梨头”和他后面跟着的三四个小混混。他们的“登场”让王梓联想到港剧中的群架场面，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说好了单挑吗？”
　　“呵呵，是啊！”鸭梨头装模做样地把书包丢到了一边。
　　“那，你后面的，又是什么东西？”王梓仰了仰下巴。
　　“他们？他们是观战的，但顺便也是帮忙的。”说完话，“鸭梨头”诡异地笑了。“小子，现在给大爷跪下还来得及！”
　　“少废话！”王梓将身上的书包狠狠向“鸭梨头”砸去。马上对方的额头就涌出了一股鲜红。“我给你加了点‘料’，怎么样？喜欢吗？”王梓笑着，弯腰捡起刚刚从自己书包里掉出的砖头，“我在学校旁边的工地上捡的。”
　　“妈的。”
　　战斗一触即发，画面开始出现混乱，几只拳头极不精准地挥舞着。作为武器的木棒却是毫不留情地落在王梓的肩上、背上、腿上．．．明亮的血花绽开在干净的毛衫上以及那些印着骷髅头的外套上，还有的滴在地面，形成的图案张牙舞爪。过路的小猫悄悄躲进黑暗里，黄色的护腕浸着汗水、血水，变得很难看。这场肉搏注定没有结果，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扶着墙喘着粗气。王梓用手擦着嘴边的鲜血，身上的毛衫咧着口子露出发红的皮肤。“鸭梨头”站在最后面，受得伤也最轻，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铁棒在他手里显得很凶猛。“鸭梨头”扬起嘴角朝王梓走去。空气一下子凝结得几乎让人缺氧窒息，几个人影在马路边闪动了一下就立刻消失了。
　　只觉得肩头一酸，两腿一软，王梓重重地跪在了地上。他拼命地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刺耳的笑声瞬间响起，王梓用手支持着全身才不至于倒下，脑子里清楚地意识到今天将会遇到自己的第二次失败。所以当铁棒再次被高高举起时，他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个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鸭梨头放下停在半空中的铁棒，眯起了眼睛。王梓也转头朝个此时如天籁般的声音望去，却看到唐泽宇也是单枪匹马地站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他正准备喊话让唐泽宇别来“送死”，只见那“鸭梨头”已经走到唐泽宇面前。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来管我的闲事！”鸭梨头再次扬起了手里铁棒。
　　可结果却被唐泽宇死死地抓住，鸭梨头还没反映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得倒在了地上。“我是带你去见阎王的人！”说着把铁棒往傍边一扔，照着鸭梨头的肚子又是几脚。
　　“快跑吧，要不出人命了！”王梓这时已经来到唐泽宇身边了，还带着一脸痛苦的表情。
　　“怎么会，这么几脚他都受不了吗？”唐泽宇低头看了看卷曲着身体的鸭梨头。
　　“谁说他了。我是说我！”王梓指着自己头上不停在流的血嚷道。
　　“那你还逞什么能啊？”说着掺起一瘸一拐的王梓往马路上走去，身后狼籍一片。只是路灯还在有规律地忽闪着。

　　２０分钟后街边的花坛上多了５个年轻的身影。
　　“你不要命了！至少也得带点武器吧！”李思朗扶着王梓坐下，温欣和安琦不忍看到鲜血往外淌，忙用纸巾按住他的伤口。
　　“这样不行，我们送他去医院吧！”唐泽宇当机立断。
　　“这点小伤还上医院？”王梓的笑容并没有安慰到一旁的安琦，她的眼泪好似就在眶边。“不过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没想到你也这么会打架！”王梓边对唐泽宇说边向四周环望着，“对了，陈默来了吗？你们可别告诉她，我跟她可是保证过会赢的。”
　　“给我看看。”说话的是陈默，她拿着一包纱布几瓶药酒突然出现在王梓面前。
　　“是陈默不放心你的，她早想到你会伤得严重就去买药了。”温欣说着站起身给陈默让出地方。
　　棉签沾着深色的碘酒，颤抖着擦在王梓的伤口上。王梓皱了一下眉头，却不敢直视陈默，只感觉有一只手正轻轻地抚平自己的伤口，动作娴熟得好象专业人士。王梓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见陈默那认真的表情，他的心好象被什么猛烈敲击着，不是疼痛，却暖暖润润，仿佛另一股血液．．．
　　“好了。”陈默把纱布在王梓头上缠好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教训，以后少逞英雄了。”唐泽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为即使赶到所以他眼前的这个怪小子才没有躺进医院。
　　“这事可不能给学校知道了，不然王梓就惨了。”安琦第一个想到了后果。
　　“只要你们别说，就ＯＫ！”王梓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明天可不能这样上学。我的帅哥都被那鸭梨头给毁了！”
　　年轻时留下的伤口就是这样，总可以被许多无关紧要的理由化成爽朗的笑。这样的鲜明带着忧郁甚至冲动的痕迹跳跃出的每一个青春音符都无比灿烂，足以划过黑夜，敲响黎明，不管明天，没有怨言．．．故事的６个主人翁也胜利“会师”，等待他们的青春伤口还有很多，他们的泪迹也会特别深刻，但这些成长道路上必要的坎坷总有一天会期翼出许多明媚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