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小班斑斑

9、第九章 记忆，真的

　　记忆，真的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了。当你回忆过去，你会挑出很多印象深刻的东西，你以为那是真的，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却不知它是能被修改的，蒙蔽的。你的脑子会自以为是地在记忆上加上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好让记忆看起来更加美好或者险恶。其实呢，事情并没有这么惊险，没有所谓的跌宕起伏，温馨或者罪恶。什么都没有。其实，人只是种自以为是的生物而已。

　　我，徐子苏，离开余怀的大金屋已经一个多月了。我模模糊糊的记起了很多东西，却像是被人撕得粉碎的的纸，完全拼不上来。我用来思考余怀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不是个好现象。我搬出余怀的公寓来忘记对余怀的依赖，现在却花上更大把的时间来想他，太不像话了。
　　另外，这次陆冥羽出差出得很久。于是乎，我和陆纡相处的时间就很长了。陆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真正的高富帅，体贴，细心又周到，只不过……他是gay。知道此事后，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琢磨我被同屋人各种各种然后掰弯的可能性，忽然怀念起远在他乡的陆冥羽，不过在没有确认他的性取向之前，他一样有把我掰弯的可能性。所以我没有贸然对陆冥羽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不过，我就愁了一晚上，然后我困了，就没再想下去。
　　再另外，我对余怀已经不是怀疑了，和余怀隔得远了之后，的确有些什么改变了。我现在确信余怀的确有些问题，可我只能是感觉，我的记忆太模糊了，要是我想从记忆中找到些什么，就很有可能记起当时痛彻心扉的经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没什么比没心没肺来得更加重要了。
　　这些天，余怀又开始说服我搬回去。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点头了。其实搬回去也没什么，可我总是下意识的不想这么做，我知道我在逃避，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为了解决余怀的问题，我决心联系秦娜娜。
　　果然，这两人还是纠缠不清，时好时坏。
　　“我来帮你追他吧。让你真的得到他的心。”我这么对秦娜娜说。
　　秦娜娜听了，脸立刻变色，一会青一会白。足见她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
　　“来吧来吧。”我觉得我彻底变成拉皮条的了。不过从结果来说，我是成功了。这说明，女人其实还是很好骗的。
　　接下来就是一堆一堆的作战计划，ABCD……我几乎把我对余怀所有的了解全部都说出来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做什么动作的时候是代表什么心情。当然，那张旧报纸的事情我没说。关于过去的事情，我也没说。
　　终于到了第一次实行计划的时候了。我让秦娜娜把余怀约到公园里去。余怀就喜欢逛公园，看些花花草草的，这家伙，有很多老头子的习性。
　　我躲在视野宽阔又隐蔽的草堆里，观察着不远处的战况。
　　秦娜娜因为和我一起来，所以提早了好多时候。但我躲起来之后，余怀很快就到了。约会早到这种细节问题上，余怀从不含糊，这也是有那么多年轻女子前仆后继的重要原因之一。
　　战况不错，余怀和秦娜娜聊的挺欢的。
　　可是没多久，余怀就离开了。我见秦娜娜还呆在原地等着，估摸着是余怀人有三急蹲厕去了，就继续等。可是没多久，余怀就出现在我的背后，像捉小鸡一样把我拎了出来。可恶的秦娜娜，看到自己男人就得瑟得把我出卖了。以后再也不帮这种人了。
　　“你在干嘛？”余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怒了。
　　“呵呵。散步。”
　　“往草丛里散？”
　　“我……我这是在观察昆虫。”我反驳。
　　“哟，我们子苏大少要写观察日记了啊。不过我记得这是小学一二年级要做的事吧。”
　　“要你管。”
　　“对，是不归我管。”余怀的脸色又沉了一些。该死的秦娜娜。“阿苏，你到底要躲我多久？”
　　“我没……”
　　“我要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向你道歉，行吗。”余怀说着说着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你不用道歉。”
　　“那干嘛要搬走，干嘛要躲我。”
　　“我…你总要成家的，我不用非得赖在你家。”
　　“可我现在还没有啊。还有，你干嘛要帮秦娜娜追我？”
　　“我乐意。”眼见兜不住了，我只能耍赖了。
　　“你回来！”
　　“不要！”
　　“回来！”
　　“不要！”

　　好吧，我承认这样有点幼稚，可我们真的就这么一来一回闹了半天，搞得周围一圈人都围了上来，我们还越吵越带劲。哎，我的形象全毁了。其实毁了也没什么，关键最后这一幕还被陆纡看到了。最后，我们的一人一句的幼稚行为在陆纡的阻挠下落下帷幕，此时，秦娜娜已经不知所踪了。

　　陆冥羽公寓
　　“那个人……”
　　“朋友！”我回答得有些不耐烦，架没吵完，还憋着一肚子火。
　　“我看，不像吧。”陆纡冲我笑笑，笑得有些奸诈。
　　“随便一人我能吵成这样？”如此幼稚，如此幼稚的吵架啊。
　　“我没说是随便一人啊。”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人家吧。”
　　“……”我应该反驳的，的确，我要反驳，说我不是弯的。“是的。”
　　陆纡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就承认了，明显惊讶了很久。
　　“他有女朋友了。”我即使不上一句。
　　“哦。”陆纡恍然大悟，但又说，“可我看他对你也很特别，那种眼神绝不是兄弟朋友间。”
　　“我知道。”
　　“那你……”估计是被我的诚实给呛着了，陆纡半晌没有说话。
　　“其实，你不用觉得对不起那个人的女朋友，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复杂，何况还要加上性向问题呢。”
　　“我没觉得对不起秦娜娜。”我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轻。“我不是不爱，不是不够爱，我只是不敢。”
　　没错，我只是不敢。
　　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厢情愿，即使不是，我也害怕没有天长地久，就算天长地久，我也担心天灾人祸。我太胆小了，所以一味的缩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什么都不敢做。这其实根本不必要，但我还是担心。
　　而且，我还有间歇性失忆，我怕我其实在外面欠了一屁股情债没还，反倒连累了余怀。好吧，我是开玩笑的。
　　可是余怀就应该郎才女貌配在一起，成家立业，再以后父慈子孝，儿孙满堂。我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怕我哪天出意外先去了，余怀就成了当年的我了。或者哪天我对他厌烦了，就把他甩了。这样的话，那时的我会无所谓也不一定，但现在的我一定会很痛苦很痛苦的。
　　好吧，我只是太胆小了。我是个孬种。任何角度上来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