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倾花残》小妖123

10、第 10 章

　　顾延之的变化都看在沈忆眼中，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他也没有兴趣再留下来，“顾大人，我告辞了。”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侍卫将马牵了过来。
　　顾延之忙道：“沈大人请。”
　　沈忆回了礼，转身上马离开。

　　“还是不肯承认么？”
　　李清彦的手轻轻扣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一下一下，都像敲在顾延之心头。
　　“那戚景禹实在嘴硬的狠。”顾延之低头，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那带他上来吧，我倒要看一看他大地有什么本领，让顾大人都没了办法。”李清彦的声音依旧稳稳的毫无起伏，没有一丝不快。
　　这一次戚景禹是被侍卫拖着上来的。
　　戚景禹已经与五天前大不相同，沈忆借着闪烁的烛火，看清了他灰败面孔，以及随着侍卫的每一个动作而隐隐抽搐的嘴角。
　　李清彦看了他一会，才缓缓道：“戚景禹，我只问这一遍，你可听好了。”
　　戚景禹原本是俯在地上，听了他这话，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李清彦一字一句道：“我今日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李清彦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戚景禹，你是否与突厥勾结？你若是老实回答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要是错过了这一次，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休想我会承认。”或许是气力不足，他停了停，之后声音又猛的大了起来，“李清彦，你妄图铲除异己，独霸朝政，你当真以为以为没人知道吗？老天自有报应……”
　　李清彦阻止了要冲上去的侍卫，又转头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些什么。
　　戚景禹还在那里骂着，可是再没有人关心他在说什么，他们都在等着，等着看眼前这龙章凤姿的燕王会对戚景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去取东西的人没有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这一次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李清彦笑道：“戚将军，这是御赐的灵药，就算是再严重的伤，只要吃了它也可保你不死。我佩服将军忠义直言，因此今日将此药赠与将军。”
　　他抬起头，正对上戚景禹惊疑且不屑的目光，手里又拿起了另一只瓷瓶，
　　“至于这个，虽不是御赐，却也是千金难求。来人，把它给戚将军服下。”
　　身边的侍卫接过来，就要给戚景禹灌下去。
　　一直在旁默不出声的沈忆却突然开口了：“等等。”
　　李清彦转头看着沈忆，“沈大人何事？”
　　沈忆看了那侍卫一眼，道：“敢问燕王这是何物？”
　　李清彦的嘴角微微的扬了一下，虽称不上笑容，却也带着几分艳色，“豹须。”
　　这短短的两个字让顾延之和路谦变了颜色。
　　沈忆也微微皱了眉，这豹须极硬，剪碎了投于人的饮食之中，服下后便刺于人的五脏之中，将人生生疼死，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是无计可施。
　　“若是戚将军确实无罪，该如何是好？”
　　李清彦似乎没听见沈忆的话，“快请戚将军服下。”
　　侍卫是李清彦带来的，听他这一说，没有片刻犹豫，硬是压着戚景禹让他吞了下去。
　　“去将这药也给戚将军服下了。”
　　李清彦看着沈忆，笑道：“大人不必担心，我已经请旨，皇兄已经知道戚景禹与突厥勾结，罪无可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知道并州还有何人同突厥勾结。”
　　“你居然如此颠倒黑白，”戚景禹狠狠的盯着李清彦，狠不得冲上去饮他的血，吃他的肉，“李清彦，总有一天你做的这一切都会报应在你身上。”
　　顾延之喝道：“将他拖下去。”
　　侍卫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向殿外拖出去。
　　“照顾好戚将军，不要让他伤了自己。”李清彦淡淡的吩咐。
　　戚景禹仰头看去，却只见刚刚出言阻止的沈忆也正在殿上看着他。
　　心中突然泛起某些奇异的感觉，似乎他刚刚的话得到了某种保证，他狂笑着吼了出来：“李清彦，你等着吧，你的下场必定会比我惨上万倍，终有一天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殿的灯火依旧明灭闪烁，戚景禹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隐约传来：“李清彦，你等着……”
　　李清彦听着戚景禹的话，笑容却越加深了起来，连声音都高了一些：“可惜，吗上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是……你。”那双眼睛中似乎已经看见了那还未出现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