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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窗外有鬼 ...

  •   进入鄱阳湖后,白玉堂就下了客船,包下一艘画舫继续南下,等到了县城又是三日过去,上岸时,脚底微微发软,想是船坐久了。
      下船后,白玉堂把一个小包袱系在腰间,用来放养养,这小猫深得闵秀秀喜爱,若是伤了丢了,闵秀秀定会给白玉堂脱下层皮来。
      带着养养,白玉堂也不急着转悠,而是找了家酒楼,先去吃一顿。
      白玉堂选的并不是什么高档的酒楼,反而有点市侩气息,一楼里摆着个架子有人在说书,各类人占着几张桌子大声的讨论着,这种酒楼往往是消息聚散的最大中转,在这一个饭的功夫就可以让你把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了解个七七八八。
      小二见有客人来,立刻迎上,在看清白玉堂的长相时也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公子,二楼有座,可以听到一楼说书的。”
      点头不语,跟着店小二上了楼,眼神瞟过楼下的人群,除了一些人眼中带着欣赏的看他外,有几个人在见到他时马上交换了下眼神,然后付账走人。
      那几人一看就都是练硬功的,手中并未拿任何武器,白玉堂也猜不出他们可能是什么门派的,不过武功都是二流,他还未放在眼里。
      选了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桌椅都擦的很是干净,白玉堂撩起下摆坐下。
      “客官要点些什么吗?”
      “一壶龙井,一盘花生米,再给它弄条鱼。”把小包袱里的养养抱出来放在桌上,养养抬头和小二对视,然后喵喵的去蹭白玉堂的手掌。
      小二也没多问什么,只说稍候,然后下楼了。
      白玉堂这个座位正好可以看清楼下的情况,但楼下却不易看到他,侧头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叫卖不绝,白玉堂拇指挠着养养的耳朵,小猫舒服的打着哈气。
      与食肆街隔着四五个街口的租船地,展昭正在询问第一个受害者李成云的船夫,鼻子突然一痒,打了个喷嚏。
      疑惑的挠挠头,怎么感觉这么怪,难到大人和先生想自己了?被自己的假设惊到,想到包大人那个老成的黑色脸孔就与想念连不上关系,而先生,应该是想自己不要吃生鲜吃坏肚子了吧。
      “大人,在下汪鑫,是那夜撑船的。”
      看对方脸色疲惫,眼下黑影深重,一只手还拿着拐杖,展昭和气道:“请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只是例行问些问题,毕竟我才刚来,对案件还不太了解。”
      是不太了解,这几日他只要想碰案子,那三人就多方阻挠,他开始只是知道在自己来后,死者已经上升到七人,七人死的地方并不尽相同,有在画舫上的,有在家里的,有在酒楼吃饭的,死的时候都听到箫声,然后突然七孔流血倒地,死的也不都是本地人,还有外地的富商和江湖人士,对三人的阻拦展昭也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陪他们打着太极,每天出来吃点小吃,跟踪的人这几日也跟的不是很紧了,他夜里探了一下档案室,看了死者的身份和在场者,趁没人跟着,就从第一起案件的在场者问起。
      “大人过谦了,不是不了解,而是碰不到吧。”汪鑫的话让展昭眉梢轻挑,但转瞬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疑惑的开口。
      “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汪鑫冷哼,不屑道:“大人就不要掩饰了,若大人不是在官方那受了阻碍,也不会来找我这残废了。”
      眼睛清亮,展昭镇定道:“如果仁兄知道什么,不妨说清楚,在下也好早日查清这案子。”
      汪鑫摇头叹道:“这事在这附近撑船的都知道,但是为了糊口,而且官府和那些江湖人士有联系,一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条。”
      “那仁兄又为何肯告诉我呢。”
      汪鑫咧着一嘴黄牙嘿嘿的冷笑:“因为我看的出,自从那个李云成死后,那县官和衙役都不成气候了,他们虽然有功夫,但是没李云成老谋深算,和大人你比起来,就更是如此了。”
      笑了笑,并没把汪鑫的恭维放进耳里。
      “大人知道这李云成是这鄱阳湖上头绿水山庄的管家,但却掌握着大权,他和这里的官府勾结,私卖盐铁。”
      展昭皱眉,盐铁都是官府专营,官府的盐铁也都是一级级下放的,官家定价,这私卖可是死罪的。
      “这话可是属实,而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汪鑫摇头,:“大人,在这鄱阳湖上行船,少不得都会碰上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官府将盐铁偷运进绿水山庄,再从山庄的水路转到外地后黑市买卖,中间这过程要是被什么人知道了,那都是要杀人灭口,沉入湖底的,他们冤屈无人知,只有找我们这些船家了。”
      展昭嘴角抽搐,这话怎么越说越神乎,而且如果有什么鬼魂也不是他能知道的,这日审罪犯,夜判鬼怪的是包大人啊。
      “那依你之见,李云成是怎么死的。”展昭也不急,和这人先周旋下去,看可有收获。
      “当然是鬼怪杀的了。”
      “哦。”展昭挑眉,等汪鑫继续说下去。
      “李云成死的时候,我四下看去并没有什么人,而那箫声却是越来越清晰,那鬼定是附在船底,将人杀了的。”

      喝着龙井,白玉堂无聊的剥着花生米,楼下的说书虽然精彩,但却不实,特别是在说到南侠时,听的白玉堂一个劲的闷笑。
      “……且说那南侠展昭,展熊飞长的膀粗腰圆,一脸络腮胡,豹子眼,鬓稍眉,声如洪钟,一把古剑重逾百斤……”
      说到这段时,白玉堂正在剥花生米,手一用劲,花生米连壳成了粉末。
      养养吃鱼正美着呢,被花生壳给炸到,挥着爪子喵喵的抱怨。
      白玉堂的笑也就是闷在心里,眼神会柔和一些,一般人真看不出他笑了。
      那说的不是南侠,应该是北侠才对……白玉堂在心理说道。
      木头楼梯嘎吱嘎吱响,有五个人从楼下上来,排头的人踏的非常用力,好像故意的,后面的人脚下沉稳,都是练武之人。
      等第一个人站在二楼看去时,白玉堂才算明白,何以这人下脚那么重,实在是这人太高太壮了,个头都要逾过九尺,虎背熊腰,离远点看,真像一头巨熊。
      那熊男身后的四人都是青衣,腰间一段白色绸带,背后有一段裹着的武器,看形状,该是分水鱼刺一类的武器。
      熊男看到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让白玉堂不爽,透着不可置信和怀疑,不想和此人有什么瓜葛,白玉堂抱起养养放进包袱里,放下一锭银子准备离开。
      经过熊男身边时,男人突然开口:“兄台可是锦毛鼠白玉堂。”
      侧目看去,白玉堂悠悠开口:“是……”
      熊男脸色骤然巨变,四个青衣人则是一脸复杂。
      “……或不是,与你有关吗。”
      白玉堂这一喘气,把五人的话都堵住了,一口气也是上下起伏,塞住了心口。
      “那你到底是不是白玉堂。”熊男憋的脸成了猪肝色,瞪着白玉堂,恨不得把这俊俏的小子砸成饼。
      眼中的不耐已经很是明显,白玉堂也懒的和这人啰嗦,向前一步,四个青衣人伸手拦住,可眼前白影一动,连衣角都没拦住,白玉堂已经到了楼梯拐角,然后不理会面面相觑的五人,自顾自的走了。
      青衣人中一个站在右边拐角面向普通的青年,看着白玉堂潇洒的背影,扑哧一笑,对想去追的几人摆摆手。
      “罢罢,江湖传这白玉堂性格古怪,武功却是绝顶,今日怕已经得罪他了。”
      “可少爷,若是能请到这尊大佛,就算不帮忙,定也能镇住齐昆半那厮。”
      挥手示意熊男不必多说,被称为少爷的青年眼珠子一转,笑道:“没说不请,只是不由我们去请。”
      “少爷的意思是?”

      展昭在客栈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的想那个所谓船外有鬼的说法,怎么听都不靠谱,但箫声杀人的说法其实最不明确的就是音是能杀人,但为什么是那几个人。
      不行,一定要看看尸体,不然完全没头绪。
      翻身下床,换上夜行衣,展昭熟门熟路的翻上了屋顶,奔府衙的停尸间去了,不知道尸体还在不在,但自己来的挺快,他们如果要把尸体处理掉也不容易,应该是藏起来了。
      到了府衙上,展昭见大部分的房间灯都亮着,府衙有那么多人吗,还有,这么晚了,都起来吃夜宵?
      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把,展昭思考了下,决定从后院来,那棺材现在已经不在门口了,应该都搬到后面了。
      果然穿过中庭,棺材就摆在那,他晚上看的就瘆人,他们晚上出来如厕不会被吓吗。
      从东边一路蹿到西边,展昭硬是没找到尸体,到是在柴房边一个房间看到了那三个衙役。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一边的床上似乎还躺了一个,帘子垂着,呼吸很是细弱。
      “妈的,那个人到底打什么注意,我们阻挠他也不在意,每天就是转来转去。”吴明拍着桌子,一脸气愤。
      蹲在屋顶上,展昭摸摸鼻子,不好意思,没顺你的意。
      “你以为开封府的人能是善于之辈,他展昭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在和他打太极,不斥责我们就是想看我们自乱阵脚。”张文庆叹气,但眼神很是阴狠。
      “可他这样,我们怎么把东西处理掉。”吴明抓着头,急的有点失措,他怎会知道一个杀人案居然因为和江湖人发生冲突而引来了开封府的人,而且来的如此突然。
      一直沉默不语的洪程放下茶杯,沉声道:“现在不管展昭查出什么,都往刘明一身上推,我们要和绿水山庄那群家伙打好招呼,不然一旦露出什么马脚,大家都得死。”
      盘腿坐在屋顶上,展昭把掀起的瓦片放好,那洪程在喝茶,别从茶杯里看到了。
      看来自己这几日的行为果然给他们造成了困扰,只是尸体在哪呢,在哪呢?
      展昭这几日不行动,怕自己如果逼急了,他们会将尸体处理了,现在自己这样吊着他们不敢乱动,尸体暂时也不能乱动,不然自己突然发难他们也不好交代,而如果弄成火灾什么,也要天干物燥啊,还要有替死鬼,看来他们还没找到。
      只是那个刘大人,刘明一呢,难道床上那个就是?
      挠了挠脑门,突然房里一个不属于三人的声音惨叫起来。
      “鬼啊,鬼啊,是你,是你,啊啊啊啊啊——”
      三人被床上突然爆出的声音一惊,从椅子上猛然站起,把桌子也撞歪了,嘎吱一声拖的老长,在房内回荡。
      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展昭这时也倒挂下房梁,没想到头才伸出来,一张狰狞的脸孔也正好窜上来,两人对了个照面,展昭一惊,差点叫出来,不过嘴被捂上,拉回了房顶上。
      展昭眨眼,那个狰狞的脸看到自己也是一愣,看来双方都没意识到有对方在。
      这一瞬间,三人也看到了那个人影,追了出来,那个一脸狰狞的人披着件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发出几声怪叫,然后窜出府衙。
      吴明和洪程追了出去,张文庆留下来看住房间里疯癫乱叫的人。
      展昭蹲在屋顶上,拍了拍捂住自己嘴的手,手的主人松开手劲,展昭转身,眯着一只眼道:“你怎么跑来了。”
      拍拍后摆站起来,白玉堂耸肩,“我来吃生鲜的。”
      盯着白玉堂在夜色中依然尘色翩然的白衣,展昭瘪嘴,:“你大晚上穿着白衣在屋顶上飘,人家会以为见到鬼的。”
      好笑的抱起手臂,白玉堂歪头看着还蹲在原地的展昭道:“那不正好,和你一起,看上去多像索命的黑白无常啊。”
      展昭起身咧嘴,这耗子变坏了。
      话说,晚上白玉堂睡不安稳,起身一开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顶上窜来窜去,像一只狡黠的黑猫,白玉堂就追了上去,在刚刚免去展昭打草惊蛇。
      看展昭还蹲在那不起来,白玉堂也蹲下来,和他平视:“怎么,案子不好破,脑袋不行了。”
      直面白玉堂那好看的脸孔,展昭换了一边胳膊撑着脑袋,侧着头道:“你说这府衙哪里放尸体不容易被发现呢。”
      “厨房。”
      白玉堂话一出口,展昭就马上起身,一拍手,对啊,厨房他怎么没想到。
      摸了把白玉堂的发顶,展昭笑嘻嘻道:“小白好聪明啊。”
      白玉堂挥开展昭蹂躏他头发的手,摇头,这猫楞贼了。
      两人趁吴明和洪程还没回来,去了趟府衙的厨房,一进厨房,展昭就点头:“这里不常用。”
      “不是每个府衙的人都像包大人那么敬业的,基本上都会有别院什么的。”白玉堂掏出火折子点着,审视着看起来陈旧的有点霉味的厨房。
      “小白,这里。”展昭蹲在厨房的地板上对白玉堂招手。
      虽然对这个称呼不满,白玉堂也没说什么,走过去,看展昭凭着亮光掀起两块没什么灰尘的地砖,地砖下露出一截拉环,拉环磨的很光滑应该常常被拉动。
      展昭眨眼看白玉堂,白玉堂莫名。
      “会不会声音很大。”
      “我怎么知道。”
      犹豫了下,展昭用力一拉,厨房的炉灶突然发出咔咔的声音,灶台上那个放锅的地方本就很大,下面再露出个大洞,可以让成年男子容身。
      两人站到洞口,潮气扑面而来,展昭探头看了下,很深的洞,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伸手一摸,洞边有绳索,可以下去,展昭动手一拉,白玉堂却戳了戳他的一胳膊,展昭抬头看白玉堂,白玉堂却看着厨房的窗户。
      夜色中一个黑漆漆的头颅搭在窗棂上,看不清面容,只是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盯着两人,乍一看,那眼珠里还映着火折子的光线,如同鬼魅,那头看着两人也没动静,只是瞪着眼。
      今夜第二次被吓,展昭抚胸,还好他和包大人待久了,不然非吓破胆不可。
      这时外面传来跑步声,两人马上将拉环推回去,让洞口和上,然后盖上地砖,从窗户跳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窗外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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