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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白布下露出 ...

  •   道君帝思来想去,觉得敢冒风险舍命救燕青只有梁山人干得出来。天亮,张朝等人回来禀报,询问探查安道全、乐和他们几个动静,都在各自屋中一夜不曾出门。
      道君说道:“忽然一夜来救燕青,怕是没那简单,他们如何知道燕青藏身之地,难道是内部走路风声。”
      张朝说道:“微臣拿脑袋担保他们没那狗胆通风报信,那十几个人大多高大强壮,身手不凡,安道全就凭他们几个三角猫功夫,也没那本事救人,那几个死人微臣查验过,不像是本地人。”
      道君敲击手心,顿悟:“还有一处没去探查,张朝,你速去李师师那察看动静。”

      一个时辰后,张朝返回,禀道:“李行首那里只剩下几个丫鬟、小厮,一问三不知,说昨天李行首他们几个出城上香至今未回。”
      “原来如此,却是师师干的好事,为了燕青生死不顾定是重金买人搭救燕青,他二人若无私情如何敢冒这杀头风险,这师师果真不同常人,朕从未小看她,竟是没想到她能干出这惊天动地的大事。”
      “陛下速下旨,臣等去捉拿她。”
      道君叹气:“罢了,我们缘分已尽,由她去吧,万幸燕青人还在,师师不会坐以待毙,怕早已远走高飞了,动静太大张扬出去反而不妥。”
      “臣等办事不力愿受惩罚,请皇上恕罪。”
      “燕青没有被劫了去,有惊无险,以后加强戒备不得再有失误,再出差错,定斩不饶。”
      张朝劝道君安歇,道君风寒未愈一夜未眠,的确疲劳,可哪有心思睡眠。把燕青宠到天上去,他一心想逃跑,得想个法子让他心甘情愿守着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道君叫内侍刘吉去接金大坚,如此这般这般。一个时辰后,金大坚被蒙住双眼接来园中,张朝让人领了他去藏君阁,道君帝进了暗室暂且回避。

      揭去蒙眼布,玉臂匠金大坚定晴细看,进了一个陌生屋子,屋中摆设精致典雅,像是个富贵书香人家,面前长条桌上盖着白布,白布下似是躺着个人。刘吉揭去一片白布,露出手掌大雪白肌肤,
      说道:“请先生来是麻烦先生在这肌肤上纹绣几个字。”
      金大坚拱手:“不敢当,在下只雕刻玉器石碑,从不在人身上纹绣,请另请高明匠人。”
      “听说先生在梁山给那些好汉也做过纹绣,手艺高超,名声在外,如何今日推辞,怕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庸人吧。”
      “岂敢,只是在下已经久未作纹绣,手艺已经生疏,怕做不好害人受罪。”
      “先生千万不要推辞,既然请了先生,就不虚此行,我们主人说了先生即来此是非做不可。”
      金大坚看一屋人气势不是等闲之辈,不做肯定不行。今早得了乐和消息搭救燕青失手,让他们按兵不动,不露声色,千万不要漏了马脚。正要去御宝器行上工,突然来了四个人请他去雕刻,却原来是给人身上纹字刻绣,什么人专门请他来纹绣,好是奇怪生疑。

      金大坚低头看去,白布下露出的手掌大肌肤,平坦雪白光滑,分明是年轻男人下腹,何人要在此□□纹字,真是怪僻难以启齿,白布下人一动不动,定是不心甘情愿被下了药,看样子,请他之人不是良善之辈。
      刘吉拿过一张宣纸:“先生就按这个印章来纹刻吧。”
      金大坚一看宣纸上是一个朱红印章,仔细再看大吃一惊,那朱红印章印的是“宣和殿宝”。金大坚为徽宗帝刻过不少印章玉器,如何不知徽宗皇帝的印章,心中马上明白,躺在白布下不是别人正是燕青。这昏君竟是想出这手段来折磨逃跑未遂的燕青,真真可恶可恨,昏君让我对一起结拜的好兄弟下手,真真阴险心肠歹毒。我怎忍心在结拜兄弟身上下此毒手,燕青下腹□□纹了这朱红印章岂不屈辱一辈子,金大坚心中痛苦竟是无法下手。
      刘吉说道:“我家主人说纹绣的好留他一条活命,若不好只好废了他,送进宫中去伺候人。”
      金大坚心中即恨又痛,不做,燕青被废生不如死,做了,燕青要终身屈辱,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保住燕青身子齐全要紧,好兄弟,原谅哥哥吧。

      金大坚拿起毛笔先沾了朱砂红,把字细细描在肌肤上,肌肤冰凉毫无生气。心中暗叹,兄弟,你受尽屈辱磨难,哥哥眼看你受罪却不能帮你,愧煞哥哥了。大坚拿起纹身用的长针,轻手轻脚纹刻起来。那针一刺下去,雪白肌肤冒出艳红血珠来,醒目刺眼,金大坚心痛心里哆嗦,克制自己稳住颤抖双手以免伤燕青更重。白单下的人没半点反应,燕青被下了麻汤药,已经没有知觉那里知道疼痛。

      金大坚细心纹刻,春寒天汗湿全身,纹绣完毕,在纹刻针眼处加入朱砂渗入肌肤,终身将不退色,夕阳西下纹刻终于完毕。金大坚交待一番如何养护照料后,刘吉带他去厅房待命。

      徽宗帝暗门走出来,看那玉白赛雪的肌肤,添了掌心大的朱红印章,艳丽鬼魅,分外刺眼醒目,更增添了无限媚色,心中得意,有了这印章看你往哪逃,你逃到天边也是我的人,你这辈子也逃不出我手掌心。
      徽宗帝抚摸那朱红印章,赞叹:“神仙天人也难比,真乃天下无双绝色也,来人,送他`````。”
      手被一把抓住,低头看,燕青紧抓住他的手,那手颤抖竟是汗湿透了。他何时苏醒竟是出了这多冷汗,难道是尚未绣刻完毕就苏醒了,一定疼痛难忍,他竟然咬牙不出声忍住了。
      燕青望着他,有气无力:“放过我兄弟。”
      道君一笑,让金大坚来为他纹身,只是想试探他,给京中梁山人一个警告,不要轻举妄动无法无天,不过是叫人送走金大坚,燕青竟担心我会加害他,梁山人果然看重结拜兄弟情深义重,正好用这点克制燕青,逼他乖乖就范。
      “你为何替他说情,难道你们相识,你怎知是你兄弟?”
      “实不相瞒,我就是梁山浪子燕青,适才醒来听出他声音。”
      “原来如此,久闻大名,你们梁山人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天子脚下竟敢在良家院落杀人抢劫,我若报到官府,他们恐怕一个活不成。”
      “王爷错了,不是梁山人来救我,是我在江湖上结交的兄弟,王爷误会我家兄弟,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园子中。”
      “江湖人如何知道你身在此处。”
      “进了这园子从未出去半步,只有那次出去看过花灯,定是他们看见我的身影,悄悄跟随找到此处,此事与梁山人无关。”
      “当真如此,可梁山人也脱不了干系,你们是拜把兄弟,他们焉能见死不救。”
      “我离开他们浪迹江湖,他们如何知道我在此处,怎来救我。”
      “可如今金大坚已知道,回去一说,别人焉能不知道。”
      “我被遮盖的如此严实,他如何知道纹身之人就是我。”
      燕青一番伶牙俐齿,道君哑口无言,燕青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他们真不知道燕青下落,金大坚也不会想到被他纹身之人就是燕青。

      道君盯着燕青:“听说朝中有些文武大臣恨梁山人入骨,巴不得把梁山人赶尽杀绝,若知道梁山人在京城闹事,还不得兴师问罪大加处罚,想让我闭口不说对你家兄弟高抬贵手,看你如何报答我。”
      “不是梁山人闹事。”
      “他们未必相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们,劝你以后打消逃跑年头,这笔账我记着,你跑了就算在你兄弟们身上,正好有个人在此,送进官府严刑拷打审问,定会真相大白。”
      燕青冷眼注视道君,跟他相处半年多,此人身份难测,性情多变,喜怒无常,无法预料他耍何诡计害他兄弟,兄弟们舍生忘死救他,他死也要保住兄弟们平安。强压心头愤恨屈辱,拿起道君修长手指含到点绛红唇中,
      道君手指感柔软滑腻湿润,顿时全身酥麻,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叹道:“你这让人即恨又爱的浪子,害人不浅,吃了你都不解恨,何苦自讨苦吃,可心疼煞我。”
      这才发现燕青全身颤抖,汗如雨下,衣裳竟像是水洗过,
      燕青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雾气朦胧望着道君:“你答应,放过我家兄弟了。”
      “我答应,决不食言。”
      “你```说```话```算`````数`````敢```动```他们````一下```我`豁``出``这```条``命`宰``了```你!”
      燕青两眼一翻头一软昏厥在道君怀中。
      道君喊道:“太医!叫太医快叫太医!”

      涂太医给燕青仔细看过,昨晚□□爱过渡,身子已经非常虚弱又被下了麻汤药,因为用了软筋散麻药消散加快,燕青强忍纹绣疼痛消耗过渡昏厥,只要好生静养调理慢慢可恢复。道君也觉筋疲力尽,被闹腾了一天一夜,本就风寒的身子越发沉重,让人送走金大坚,吩咐董双他们好生伺候燕青,其他人加强戒备,令张朝他们跟随回宫养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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