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冷战 她要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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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冷战
近日C市最大的话题莫过于知名的青年大提琴家张婉婷将于不日回国并以C市为首站举办国内巡回音乐会。市内各大新闻报系为了先拔头筹，争相报道关于张婉婷的点滴事迹。当中以程珺所在的X报业最为声势浩大，连续一星期在娱乐版全方位报道了张婉婷的成名经历和在音乐界取得的成就，当然还有她那段轰动一时的婚史。
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就连程珺这种很少关注明星八卦的人都几乎能把张婉婷那段奋斗史和婚史倒背如流了。自从程珺跟司徒子衡签约之后，外文社最近没有大动作，一切工作按部就班，不清闲也不忙碌，偶尔还能约见一下季月月和司徒子衡。所有的事情都仿佛回到了正轨。如果，陆云逸没有闹脾气的话。
此事说来让程珺觉得大囧。那天带了司徒子衡回家吃饭，没有提前跟陆云逸说一声，事实上程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对司徒子衡的怜惜之中根本没反应过来陆云逸下班是要直接往她家里跑的。于是当她还在里面切着青椒的时候，司徒子衡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很自觉地就跑到了门口，当她想起还有陆云逸这号人物拿着菜刀就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玄关的两个弩张剑拔的男人。
她急急忙忙地走到两人中间，两边都偷瞄了一下，才对着陆云逸开口说：“他是司徒子衡，是我在英国很要好的朋友，今天重逢，我请他回来吃饭。”又对着司徒子衡：“子衡，这是我……我男朋友，陆云逸。”
两个男人，不一样的俊朗，可惜，大一点的沉着脸，小一点的挑着眉，双方都没有要示好的意思。彼此沉默，空气都冰了。
程珺实在搞不懂，初次见面，怎么会火药味那么重。她在心里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扯了扯司徒子衡的袖子，恳求的目光灼灼。司徒子衡这才不情不愿地朝陆云逸点点头：“你好。”
陆云逸眼底一沉，还是表现了风度，但却不忘示威：“欢迎你来作客。”
司徒子衡却嘴角一勾：“珺珺让我把这儿当自己家，随时想来都可以。我们以前都是住在一起的，没这么多讲究。我也不会把自己当客人。毕竟，我和珺珺也不是一般的朋友。”
程珺一听，暗地里对司徒子衡瞪了一下眼，对方却依然若无其事地笑。旁边的陆云逸算是彻底黑了脸，突然冒出个年轻又英俊的男人就让他很不爽，还看他们眉来眼去一副熟稔不过的样子更是心里窝火。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半圈了起来。
程珺也不是感觉不到他的怒气，虽然她很坦荡荡。她把手里的刀塞到司徒子衡手里：“你进去帮我把菜切了，我跟他说两句就出来。乖。”司徒子衡本来一脸不情愿，但听她一声“乖”就耷拉着脑袋进了厨房。
程珺赶紧拉着陆云逸进了卧室，关上门之后，见他还是黑沉着脸。程珺面对着他抱着他的腰，主动抬头啄了一下他的唇，声音都放软了：“哎哟，别这样嘛，我一时兴奋才忘了跟你说的嘛。”
见她态度良好，主动坦白，陆云逸绷着的脸也松动了一些：“怎么没听你说过英国有朋友？”
“都好些年没联系了。今天才重逢的。”程珺垂下眼，想起下午司徒子衡轻描淡写地描述过的那些，鼻头又隐隐发酸。
“你们以前……”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陆云逸想到自己从不过问程珺的过去，因为那是他来不及参与的部分，她不说他从不主动问，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就这样咽了回去。他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也不想显得自己太小气。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揉揉她的发：“出去做饭吧，不要让客人等。”
程珺踮脚亲亲他的嘴角，把手贴上他的脸：“你真好。”说完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带上房门的时候还甜甜一笑。
陆云逸有些烦躁地扯掉领带，拿起衣服就进了主卧的浴室。
陆云逸拿着筷子，看着眼前两个叙旧得正欢快的人，他完全无法插入话题，两张笑容灿烂得过分的脸在他眼里越发刺眼，举着的筷子都忘了伸向那些美味佳肴。
他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程珺以前也喜欢大冬天拿着冰淇淋走在商业街，一边吃一边逛看那些挂着华丽展品的橱窗，他认识的程珺不爱逛街，闲来宁愿跟他窝在家里看碟，也不喜欢拿着冰淇淋满街走，她喜欢买一桶回家晚上边看电视边慢慢挖着吃。
他也不知道原来程珺也会装作肚子不舒服翘课只为去排队轮候偶像的签名，不知道程珺曾经狂热到疯狂地收集某个明星所有的专辑，不管是首发还是再版，全部都珍藏起来了。他认识的程珺，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没有特别喜欢的演员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作家，各种类型的音乐除了恐怖片之外各种题材的电视电影各种类型的书籍她都会看。
他不知道程珺害怕行雷闪电不知道程珺冬天每天都要喝点生姜红茶不然一整天脚都不会暖不知道程珺最想吃冰淇淋的时候是例假的时候。他所知道的程珺，会经痛，要喝红糖水缓解，体温总是偏低，忠实的甜食爱好者。
桌上的两人都没有留意到某人的脸已经乌云压顶，黑沉得随时要爆发，依旧聊得欢快。
“纽约的东西难吃死了，我还是喜欢你做的糖醋排骨。”司徒子衡一脸垂涎地看着程珺，一副等待主人首肯的宠物样子逗笑了程珺，她也乐呵的应下来：“好啊，那我改天做给你吃。”
“好咧。珺珺你最好了。”司徒子衡嘴甜，跟程珺撒娇也是家常便饭，时隔多年，重拾旧把戏却没有丝毫的生疏。
程珺也庆幸，似乎时光没有带走些什么。他还是旧日的男孩。一如既往的亲昵。如此想着，低下头扒饭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厢已经有个妒火中烧的男人，实在忍无可忍，重重地放下了碗筷，口气不善地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随即就站起身进了卧室。隔绝了相谈甚欢的两人并没有让他感觉好转，于是拉开衣橱拿外出服换上。
“云逸。”程珺推开门，看着换衣服的他，有点不明就里，轻声问道：“你干嘛啊？”
陆云逸穿好外套，转过身来看着她，语气和表情都那样冰冷：“我回公司。”
她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他却先一步躲开了，留下一句：“晚上不用等我了。”
程珺有点黯然地收回伸到半空的双臂。喉咙里似乎有些语句被哽住，最终只能看着他离开。
程珺扯了个笑脸回到餐桌上，司徒子衡看着她涨得有些微微发红的眼睛，叹一口气，放下筷子看向强颜欢笑的她：“珺珺，他待你不好。”
程珺一顿，摇摇头：“不是的，他待我很好的。”
这么小气吧啦的男人，能待你有多好？司徒子衡心里默默地埋汰，他看程珺一脸失落的样子感觉有点儿气愤。程珺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他总想给她更好的。
饭后，司徒子衡吃完程珺做的甜品之后告辞。临出门口的时候回过身来抱抱程珺：“珺珺，还好还有你，还好这里还有你。”
还没等程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放开她，笑容灿烂地转身离开。
程珺关上门，方才片刻的温情在这一室冷清面前烟消云散。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抱着膝盖就窝成一团。
她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回来。就连，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出现过。
次日清晨，楼下还是按时出现了那台黑色的奥迪。只是，开车的是卓扬之。
“程小姐，大boss有点事，让我过来送你上班。”卓扬之风度翩翩地为她打开车门。程珺顿了顿脚步，还是坐进了车里。
卓扬之看着程珺憔悴的表情，再想起昨晚自家大boss硬邦邦的语气，心想二人之间肯定是闹了矛盾。唉，枉他前一阵子还跟苏少赌他们的热恋期起码半年，他以为以大boss对程珺的溺爱程度，以及程珺这温婉的性子，两人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吵架，没想到这才三个月多月啊。他摸摸鼻子，心疼输掉的银子，坐进了驾驶座。
此时此刻，程珺可以肯定，陆云逸生气了。往常，他出差大多数带着卓扬之，不然卓扬之也是要留下来处理公事的，一般是指派公司的司机过来送她。现如今，他让卓扬之过来，是想要明确告诉她，他尚在C市，只是不出现在她眼前。
她心下有点难过。他甚至没有听她一句话，就这样丢下筷子走人。在司徒子衡面前难堪倒是其次，更伤人的是，他把她置于何地？
卓扬之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后座的程珺。她闭着眼，头靠在车窗上，睫毛轻轻打着颤。卓扬之心里感叹，果真是个美人。不是一眼就夺人眼球的那种，却是越看越有味道。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遗世独立的神韵。
唉，不得不说，大boss的眼光真是好的没话说。茫茫人海，一见佳人误终身的感觉，他也好想试试啊。望天长叹。
“卓先生。”程珺唤道。
“你叫我扬之就好了。”卓扬之笑笑，后视镜里的笑脸他相信程珺能看到。
“扬之。”她改口，说：“你在前面的地铁站放下我吧。”
额？卓扬之有点为难，“大boss说了我得把你安全送到公司。”
程珺礼貌地弯起嘴角的弧度：“谢谢他的好意，我今天不去上班了，我另有地方要去，就不麻烦你了。”
“程小姐……”卓扬之有点头大，虽然程珺态度很好，但是他就是感觉到她的坚决和强硬。可他们家大boss的脾气也不是很好的说……
“嗯？”她以为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好的。”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车子驶到地铁站附近，缓缓地停了下来。卓扬之还想着下车为她开车门，程珺就先他一步下了车。走出两步又折回来跟他说：“麻烦你告诉陆云逸，让他不用再派车过来接我上班了，谢谢。”说罢潇洒转身走向地铁站。
卓扬之看着渐渐走远的摇曳身姿，随着身后的喇叭声启动车子，满脑子的愁云惨淡。他要怎么跟大boss转达这句话……
程珺坐在办公室，想着方才在洗手间无意中听到的，据说有外地的杂志报道了陆云逸和最近很火的大提琴家张婉婷的一段绯闻。她有些忍不住，还是开了网页搜索。原来杂志原文并没有指名道姓，就连合照也不是清晰的。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就是陆云逸和张婉婷。
报章指某钻石王老五和知名青年音乐家是青梅竹马，彼此相爱，后来为了音乐家的前途，钻石王老五主动放手让她离开。异国他乡，浪漫情怀，音乐家嫁给了著名作曲家。钻石王老五黯然神伤纵情人间流连花丛。近日音乐家毅然与作曲家离婚回国追求真爱，钻石王老五不负佳人，所以下了禁令企图一洗往昔形象。二人近日似乎旧情复燃进展良好，音乐会后进入C市最大的酒店，次日清晨才双双离开。
程珺看着这力求隐晦而公开的报导，虽然一再告诉自己，明知报章杂志对这类绯闻最喜欢捕风捉影夸大其词，但是还是忍不住难过。报纸的日期是三天前，而她跟陆云逸，已经一个星期没联系了。
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这样。没有公事，毫无交待，这样分开一个星期。没有信息，没有电话。任何联系都没有。
程珺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找他，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子衡于她而言，是生命中特别的存在，如同亲人一样。他这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信任她？
程珺仰起头，不让泪水滑下来。
她想，爱上，果然是要受伤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