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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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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推门而去,留下一室阳光,和努力消化过于具有冲击性信息的三人。
待到阳光将屋内的尘埃曝光在空气中的时候,屋内就只剩一人了。
追命绕着夫人的脚步慢慢的在屋内转了一圈,扶着吱呀呀微响的椅子坐下,却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桌案上,轻飘飘躺着一纸雪花笺,梅花蜡精巧的上了封,漂漂亮亮的四个行楷“诸葛亲启。”
追命看着信笺,没有动,反而慢慢的向后靠去,把身上的重心一点点的挪到椅子上,坐了个满满当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睛也闭上了。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
秋日的早晨,微凉的天气,真的很适合再小睡一会的,椅子很舒服,想来彭大人生前,一定也很喜欢小憩。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追命睁开眼睛,坐起来整整衣冠,捏起那纸信笺在指间来回不经意地穿梭着,四十多天前的彭大人,窝在宽大的圈椅里打完瞌睡,慢慢的结着绳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在看些什么呢?
追命微皱着浓眉直直的平视前方,忽而手停。
把信笺放进怀里,绕过书案,追命直直的穿过珠帘,任由其在身后霹雳啪啦的摇晃着,一室喧嚣。
神龛内
菩萨低眉敛目,拈指托瓶,神态依旧安然,俗音繁杂,自然是入不了羽化仙人之耳。
追命撩起衣摆跪上蒲团,深深地拜了一拜,弯腰抬首之间,秋风肃起,掠过青香阵阵。
追命起身轻轻地抽出插在瓶内的那根,还微微晃动着,一如早春时刻鲜嫩欲滴的翠柳,恭恭敬敬的放在佛龛前,又轻轻地从菩萨的手中拈起古朴的净瓶,手指受力处微微紧绷,追命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阿…弥…陀…佛……”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追命飞身而去。
佛祖微笑依然。
铁手跟冷血回到房内,走到案前扯过一张信笺,抓起笔,蘸饱了墨汁,立在半空却不知从何下笔,漆黑的墨汁在笔尖汇集,圆滚滚的坠在那一根细细的狼毫,终究“啪嗒”一声,在雪白的纸上绽开了一朵墨梅。
要说些什么呢?要问些什么呢?
世叔,彭县丞当年的上任是怎么回事?
世叔,皇上与彭县丞是何交情?
世叔,结绳?
世叔,玉扳指?
还是……
世叔,那真的是皇上的旨意么?
冷血手臂上的苍鹰有些不耐烦的转转脑袋,尖尖的喙百无聊赖地啄着冷血的衣襟。
拢拢它丰满的羽翼,冷血空着的一只手递过竹筒,“就这样吧,世叔既然让我们来,就猜得到这样的结局,说与不说,都是为了我们好,有些事情,斟酌之间,我宁愿不知。”
铁手默默地塞好竹筒,细细的缠好,“但是我们还是知道了,世叔说与不说,只是行事上的明暗而已,该做什么,我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