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念》观尔尔

92、(八十七)一网打尽 如果不这样

　　派出数十名兵士押着那六人在前行进。马上的少年一骑当先，领着三千兵士随后直向城门推进。
　　未及行进出半里，便因前方路上的众多百姓阻挡而停下了行军。

　　“前方什么情况？”少年微皱眉问着前方的兵士。

　　“回禀大人，前方有永和县中的瘟疫病人聚集，我们……”其中一名兵士上前查看了后迅速地飞奔回来低声禀报着。

　　“将病人带到路边再继续前进。”不待兵士迟疑完，少年已经作了决定。

　　“可是，大人……”那名兵士略有些犹豫，并没有领命而去，仍在原地，小心地问着，“那些可都是瘟疫病人啊，万一传染至军中……”

　　“瘟疫已有药方救治，无需担忧，照做就是。”

　　在少年的吩咐下，那名兵士领命而去，带着数支百人小队，匆匆到前方百姓聚集处。众人一阵忙乱，将那上百名平民带至道旁。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些人身上，眼看着许多百姓疲软无力，痛苦呻吟，那些兵士们只能两人一组地抬着这些百姓到道旁林间倚着树干休息。

　　场面一时忙乱无章，但出人意料的突袭却在这时发生。从道旁涌现的大量士兵，直冲杀了过来，道中的众兵士一时反应不及，当场就被砍杀了数十人。而原本痛苦呻吟的百姓也突然从身上抽出暗藏的短刃，刺向了搀扶着他们的士卒。以有心算无心，几百名救助百姓的士卒就此血溅当场。

　　“全军集结防卫阵形，杀！”

　　少年大声下了防守反击的命令，随行的几员将领当即也反应迅速地指挥着部下集结成防卫阵形，稳下局面不被冲散，再进行反击。

　　两军相接，彼此厮杀得格外激烈。马上的少年跃下马来，抽出随身佩剑，投身入交战中，几个来回，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大人！他们的兵刃上有毒！弟兄们……受伤就死啊！”混战中，一名小队长杀到少年身边，嘶哑着嗓子喊着。

　　少年脸上如罩寒霜，看了四周，许多受伤士兵伤口处流着黑血，知道那小队长所言非假。这样下去，不需多少时间，他这三千人只怕就要折损完了。又利落地砍杀了一名敌方士兵后，他朗声对不远处的传令兵喝道：“传令，以三百人小队为一组，布五行战阵，分散围杀。”

　　传令兵得令吹起了号角，激战中的士兵们开始了有序的排列，三百人为一组，迅速地围住了附近的敌人，队形变幻间，已经将对方的士兵打散。

　　每个小型战阵都发挥了极大的战斗力，将围住的敌人尽数剿灭，只不过小半个时辰，这处城郊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双方的情势开始逆转，由原来偷袭一方占据优势到溃不成军，偷袭的一千多人所剩无几，纷纷被奇妙的小阵形围困，再一一击杀。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离战斗的地方不远的树林间，许源一拳打在树干上，脸色铁青。瞪着远处惨烈的战况，他倏地转身狠狠看着被押在旁边的叶无双，几乎是一字一字地咬牙问道：“你们设计好的是不是？引我们出城，就是为了将我的人一网打尽？”

　　“如果不这样，你死守城邑，我们就要花许多功夫了，而我，恰好没有时间跟你耗……”叶无双目光飘向那即将结束的战斗，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你——”许源气急就是一巴掌往叶无双脸上打去。

　　“公子！”一声急呼，随即一道黑色身影从林间飞窜而出，在许源一掌打中叶无双前森森的剑尖已经往他的手腕上刺去。为求自保，许源不得不临时收掌，急急后退，这才险避过了横削过来的一剑。

　　“流云，速战速决，官员留活口。”趁着此处众人拔剑迎敌的间隙，叶无双已经轻巧地闪身退开，在三丈开外平静开口吩咐着突袭而来的黑衣少年。

　　“是，公子！”少年话语间带着一丝喜悦，落地的瞬间已经将手中长剑刺出，第一时间削掉了押着叶无双的一名士兵的臂膀。

　　少年动作灵活快疾，在十来名士兵的围攻下也毫不落下风。只见他在地上一个翻滚，腾跃而起，横剑挡下迎面劈来的两刀，长剑如虹斜划而出，两声惨嚎响起，便是两名士兵倒下。

　　“杀！杀掉他们！上啊！饭桶！”许源颇有几分疯狂地喝斥着。看手下的士兵围攻无果，反而不断折损在那名黑衣少年手上，不由得暴躁无比。焦躁间，眼看叶无双在一边悠闲观看，当即便手持长刀向他砍去。

　　“许源，困兽犹斗，不过徒劳而已。”叶无双轻甩衣袖，也没见他怎么闪避，只轻快两步，便闪过了许源这一砍杀。

　　许源扑了个空，回身之间又是一刀横劈而来，一把亮银宽刀舞得虎虎生风。

　　“公子！”黑衣少年分神喊了一声，连环两个剑花挑开前方两人，正待要冲过去救护，却发现许源动作已经迟缓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询问，许源已经破口骂出来道：“叶无双！你使毒！”

　　“放心，这不过是软筋香罢了，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叶无双快速地捏起一粒药丸，弹向黑衣少年，脸上仍旧一派云淡风轻地回答着。

　　少年抄过小药丸，放入口中，微带抱怨：“公子！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下，我都手脚发软了！”

　　叶无双看了他一眼，继续闪身避过许源的挣扎乱砍，淡淡道：“你辨识气味之技回去后还需好好练练，现在，就速战速决吧。”

　　“是！”少年收敛起玩笑之态，快如闪电地在众多士兵的围攻下闪躲反击。

　　一阵武器交接的金属声响起，伴着人的哀叫，不多时，十多名士兵就已经尽数倒在了地上。剩下的许源和三名怀仁县官吏则瘫软在地面上，除去许源一脸铁青愤恨欲绝外，其余几人都已是吓得面无血色了。

　　“公子，都解决了。就剩下这些活口。”黑衣少年收剑回鞘，快步走向叶无双向他禀报。

　　“嗯，联系莫离，让他派人来押送这些人回城。”叶无双环视周围，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缓声吩咐道。

　　黑衣少年笑眯眯地邀功的神情在听到莫离的名字后即刻拉了下来，满是不情愿道：“又要找他？”

　　“你与他有过节？”叶无双淡然挑眉，看向远处的战场。一场血腥的厮杀已经结束，胜利的一方正在清理战场。

　　“公子！你不知道，我还真没碰过脾气这么臭的人！”黑衣少年当即似是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来，哇哇叫嚷起来，“昨天我在永和城里接到你的传书，好心到城外等他，想把相府的凭证让他带上，免得搬不动清丰郡的守兵。可是这人就那么臭脾气，我好心拿给他，他还半点不领情，竟然说我这是瞻前顾后拖泥带水！公子！你说这气不气人！”

　　“莫离带有我的钦差印鉴，凭钦差之权，已经足以调动清丰郡守兵了，确实不需动用相府的关系。”

　　“公子！你怎么也这样说啊！”黑衣少年不甘心地嚷嚷，“我也是听说清丰郡守自从长岭发生瘟疫后便态度不明，与左相的人过往比以前都频繁了，我这才担心那个臭脾气去搬救兵会碰钉子啊！要是他搬不回来救兵，那危险的可就是公子你了！”

　　“哦，如此？”叶无双稍显讶异，又看了看远处的战场，略微沉吟，“没想到他们的势力发展得这么快……看来莫离领这三千兵士前来也是用了些手段的。”

　　黑衣少年点头，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处战场，停了停，有些不自在地哼道：“不过，没想到那个臭脾气领兵倒有一套，原本还以为他要吃亏。竟就轻松胜了……”

　　“那些阵法……他运用得很好。”叶无双淡淡评价，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来。

　　“阵法？公子是说，他刚才用的是奇门阵法？”少年惊奇地瞪眼，“他怎么会！”

　　叶无双似是无意回答，沉默半晌，抬眼淡道：“快去联系吧，带这些人回城休整。城中的人只怕要等急了。”

　　“城中？谁在等啊？”

　　“……你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