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七十四)祭天祈福 朝中有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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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义终究是死了。两人进到屋中的时候，小义已经断了气，脖子上赫然一道寸许长的血口，汩汩冒着鲜血。一剑致命，任易轻尘如何的医术无双，却也无力回天。
昏暗的屋中，两人对着小义的尸体，久久无法言语。
当天下午，在村子南边将小义草草安葬后，苏锦在那小小的土堆前一直站到暮色深沉，易轻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陪着她默默地站着。
直到秋日的晚风吹起，萧瑟莫名，她才扑在易轻尘怀里大哭了一场。
任她哭完，易轻尘才轻轻拥着她，在秋风萧瑟中缓声道：“天地不仁，生死不息。这不是你能改变的，不要自责了。”
……………………
在易轻尘似感叹似安慰的话语中，苏锦心中始终沉重，虽然她也明白天地间万物生死更替是永恒规律。但对于小义的死，她却无法轻易释怀。不管如何，因为小义，她在调查这次瘟疫的事情上就更加没有了停手的理由。
在夜色中，两人一路默然返回了怀仁县城。
易轻尘并未说明要做什么，只是带着苏锦一路疾行。月上中天时，终于进了城中。此时的怀仁县城已经半荒废了，城门无人看守，夜里也大开着。城中街道上零零散散地躺着染病的百姓，街道两侧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扉，在黑沉沉的夜幕里，找不到几点亮光。这里的百姓几乎已经全部流散到了邻县乡宁县。
得得的马蹄声打破了夜里的寂静，易轻尘带着她一路直抵县衙大门。
“来这里？”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苏锦终于有了几分精神，打量着周围的情形，带着不解。
“嗯，得找些人。”易轻尘一边轻声回答了，一边上前两步，飞身跃过墙头，落入大门后面。
随即传来拉开门闩的声音，县衙的大门便打开了。
“在这里找什么人？衙役？”苏锦向前两步，在大门口与易轻尘面对面而站。
“衙役，还有……病人。”易轻尘放开门板，往旁退了一步。
“师兄，要救他们？”苏锦在易轻尘的示意下进了县衙。
“没有找到药源，只能从病人身上下手。”易轻尘淡然解释，随后关上了大门，两人这才并肩往里走去。
走不到两步，易轻尘便停了脚步，拉着苏锦将她稍挡在身后。
“又来了？”苏锦瞬间紧张起来，四处环顾，却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出来吧。”易轻尘缓缓出声，在一片黑暗中有几分低沉，他的目光正定定地落在掩在一片黑沉沉的阴影中的县衙大堂。
“唉，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呢？”阴影中传来不满的埋怨，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便轻快地从大堂屋顶上飞跃而下。
“流云见过公……先生。”走近前，黑衣少年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毕恭毕敬地向易轻尘行礼。
借着另一边屋中的微弱亮光，苏锦看清了少年的面容，这才想起眼前他正是在平泉云台寺警告过她的那名少年。
“你怎么来了？”易轻尘难得的有了几分讶色。
“我是奉命来保护先生的。”流云扫了周围一眼，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易轻尘沉默不语，皱眉看了看县衙大门方向，淡淡说了句：“到里面说。”
流云率先在前头带路，边走边说道：“我在这里探查过了，留在这的都是些老弱衙役，他们都住在捕快的居处，县令的卧房和书房皆可用,我带先生过去吧。”
三人一路摸黑前行，流云和易轻尘走得极轻松，苏锦却有些艰难。看不清路面，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才踉跄得两步，便有温暖手掌伸来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撑住她不稳的身体，引着她往前走。
回握易轻尘的手掌，心中顿时暖融融地，略扫去了原本的阴霾，随着流云的带领，往县衙里头走去。
进得县衙内的书房，点起油灯，在门窗各处查看了一番后，流云才详细地说起了这次来怀仁县的始末。
“公子，是相爷派我来的。这次，有一则消息相爷命我要转告于你。”
“什么消息？”
“公子旬日前离开定襄，必定不知，朝中有人上疏说这次瘟疫可能是天意警示，建议皇上亲临蔚苍山祭天，为百姓祈福，而皇上答应了。”
易轻尘听得眉头蹙起，看向流云，缓了缓道：“如果只是皇上亲临祭天，他不至于如此慎重派你前来，还有什么变故？”
“公子对相爷真了解啊。”流云嘿嘿笑了两声，接着道：“皇上在启程的前一天突然染恙，便由太子代替皇上前往，此时太子车驾大概已经到达蔚苍山了。”
“太子？”易轻尘眸中现出几分深沉来，微一沉吟，又问道：“太子的随行卫队是谁带领的？”
“这次的随行卫队是原本东宫的羽林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流云颇有些无所谓地答道，对这些消息的背后有何关联并不太关心。
“但愿没问题吧。”易轻尘微叹了口气，不再询问太子的事，思忖了片刻才又道：“那他派你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相爷说，把消息带到，公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哦，对了，相爷还吩咐我来长岭后要时刻护卫公子的安全。”流云握了握剑鞘，很有精神的补了最后一句，似乎整件事情中，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保护易轻尘的安全了。
“嗯，我知道了。”易轻尘轻点头，随即吩咐道：“我不需要护卫，这段时间你留在长岭，就保护好灵秀公主吧。”
“公子，她……灵秀公主她自然有侍卫，还警觉着呢！我在永和县不过夜探了一下县衙，头发都被他削掉几根。哪还用得着我呀？我奉相爷的命来，要是没把公子保护好，回去怎么有脸见相爷啊？”流云当即不满地抗议起来，看了看苏锦，一脸不快。
听得流云的描述，想起莫离与他交手的情形，不由有了几分笑意，当下也不太在意流云差劲的态度，对易轻尘道：“师兄不用担心我，我这几天也不打算单独行动，有师兄在，我怕什么呢？”
“也好，这几天不可擅离我身边。”易轻尘在她的微笑中也不再坚持，淡淡地提出不可擅离的要求。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公子，我在永和县没找到你，却看到了那帮县吏们在想方设法要推诿责任呢，他们都在准备上疏奏报你病危的事情了。”流云眼看另两人这么把他当空气，颇有些不甘寂寞，不满地说开了在路上了解到的情况。
“病危？”苏锦率先接口，满是讶异，对易轻尘道：“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难道是有人违反禁令去了乡宁县找你发现了你不在？”
易轻尘停下脚步，与苏锦对视一眼，缓声回道：“想来是有人探过乡宁县了，对方对我们的行动，也是了如指掌啊。”
“公子，我也探过乡宁县啊，当初我听他们说你在乡宁，就去找你了，可是乡宁县县衙已经没人了，我还担心着呢，后来想你肯定是到瘟疫爆发的地方去查探了，就找到这里来了，你果然就是在这儿呢。”流云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又插话道。
“乡宁县衙的人都不见了？现场如何？”易轻尘越发纠结起眉头。
“现场齐整，未见打斗痕迹，只有一名又聋又哑的老头看着大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那你在永和县可有见到随行御医的踪迹？”
“没有啊，永和县的那些饭桶们都说那些御医与你一起失踪了。”
听完流云的回答，易轻尘一时陷入沉默。苏锦也百般纠结，事情的发展让她一时有些捉摸不透。本来以为一切安排得很好，掩饰了易轻尘的身份，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调查疫情，但现在看来，对手却正是将计就计了，派出刺客刺杀她和易轻尘，同时又可以利用机会制造叶无双病亡的事实。
沉默半晌，易轻尘抬眼看向苏锦，作出决定道：“不能让他们上疏，得回永和县一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七十四)祭天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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