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美亚拂晓》晶莹的莹

3、3 王城 3王城曼城

　　3 王城
　　曼城是索美亚的王都，随着各地使节为纪念大典进城，曼城街道上各式的商人也比平时多了几倍。
　　整个城市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通常纪念庆典期间，无特殊状况，以亚利喀为首的十个有兵权的将军，都会带一支精锐部队驻守在曼城以防突发事件。各地涌进来的人口很多，城内的士兵的巡逻也比平时多了一些，但平民百姓日常的生活没有受到干扰。
　　索美亚现在一片太平盛世。王都之下，这样的安逸生活是大家最为期盼的。

　　“好多人哦。”人群中的一茶摊，一队人马显然训练有素，即使是坐着，也端正的挺直腰，说话的是身着亚麻色披风的少女，红色的长发，脸上显着明快的笑意。
　　她身边的人年纪体形不尽相同。他们在茶摊坐下后，点了茶和烧饼。
　　少女吃得津津有味之余，忍不住东张西望的。

　　“这位小姐，你一定是初到本地吧。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糕点。送你的。”茶摊老板看她讨喜的样子，端上一碟漂亮的糕点：“小姐你是带商队来这里吗？现在快到纪念大典了，会很热闹。给您提个醒，先到街口那边的房子做个登记，虽然不是必须要去的，不过，总要防个万一，有什么事，那边会组织人帮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哦。那是官方对商会的一个管制办理点。城里大概有好几处，您也可以找到落脚的地方后再就近登记。随便问个人就行了。是免费的，您不用担心是骗保护费的地方。”茶摊老板好心的解释着。
　　“我知道了。谢谢。”少女笑道。
　　“真是好心的老板。”少女身边坐着的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咯咯笑起来，手捏起刚才老板送的糕点塞进嘴巴，连声道：“好吃。。”
　　“小姐。你看起来很高兴呢。”少女另一边坐着一个黑发扎着辫子的女子。少女点点：“太平盛世啊。不该开心吗？”
　　“我还以为是明吉费尔的吃相太难看了，让你觉得可笑呢？”黑发女子低哼。
　　被点名的短发少年明吉费尔立即竖起眉：“你敢再重复一遍？凯兰诺。”
　　“你们两个，这也能吵起来。真是幼稚。”红发少女叹了口气，咕噜噜的又灌下一大碗茶。其他人都笑起来。

　　“宫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天黑前要到那里。”红发少女发出指令，众人点头。
　　凯兰诺打了个哈欠：“这里比想像中的人多，街道又窄，好讨厌走个路都要和人碰来碰去的哦。”
　　明吉费尔立即取笑道：“你长这么大走路还是不稳，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一进城我就注意到了。士兵很多，别一个不小心撞上去让人以为你心怀不轨咯。”
　　“去你的，他们警觉性哪有这么高。我们在这里坐这么久了，多少队士兵从我们身边经过。一个也没有上来询问查看。想想我们一开始从南边上来时那几个城市。被问得我们多心虚，好像自己真是在做贼似的。”凯兰诺摇头。
　　“也可以理解为，你们一路以来改装得越来越专业了，已经很像商队了。”红发少女嘴角仍挂出一抹淡笑。

　　王宫。
　　灯光与火堆都显得很明亮。城墙上隐约可以看到巡逻的士兵。安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小姐，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明吉费尔小声的说道。一行人在一处宫墙之外的小树林里。黑暗笼罩下，非常隐蔽。
　　“王宫的地图你们都看过了，我给你们每个人设计的线路也记好了吗？”少女站在众人之中。
　　众人点头。
　　少女继续道：“我进去半个小时之后，你们开始进去，按我分配给你们的线路走。最终在太阳升起之时，大殿前的广场汇合。如果遇到被捕或其他状况，立即发信号弹，其他人相助，但不能弄出人命来。明白了吗？”
　　“是。”二十人一致点头。
　　少女抬头，看着身前的宫墙：“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这个王宫到底有多么固若金汤。”

　　某个空旷的大栅栏里。
　　“咕――”黑暗的半空中忽然出现一对金黄色的大眼睛。明晃晃的出现在半空，甚是吓人。
　　少女停下脚步，对着那双眼睛低道：“多比。是多比吧。”
　　“咕――？”大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疑问，戾气也明显减少了，少女再次靠近，伸出手：“多比，你还记得我，是吗？”
　　大眼睛缓缓降下来。到了少女跟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头。
　　五米高的神兽，外型凶悍吓人，此刻用它的大鼻子嗅着少女的手，少女轻声道：“嘘，多比，安静，别把人引来。乖乖听我说话。过一会呢，会有二十个人像我这样偷偷的进来，要从你面前经过。他们是我带来的，我要你闭上眼睛，让他们通过。好吗？”
　　多比的大眼又眨了眨。少女道：“只是一个小游戏。你会帮我吧。”
　　多比的大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少女上前一步，轻轻的用脸蛋蹭着它的在脑袋：“我下午再过来陪你玩好不好？我现在要进去了。多比。现在开始。闭上眼睛。” 神兽的双眼闭上。
　　少女一步步的退出去，栅栏内恢复安静。黑夜中，宛若从未有任何物体存在于此。

　　“怎么了。这边走。”牵着巡兽的士兵使劲拉着不断想往回走的巡兽，另一个士兵回头看了看：“是不是要过去看看那边。它有些不对劲。”
　　“这里我们刚刚都走了好几回了。那边是西迪侧妃的寑宫。它可能是饿了，闻到食物的味道。今晚还没喂它。”
　　“那一会给它吃点东西，这样牵着真是费劲。”一队士兵渐渐走远。
　　少女在一根柱子后走出来。若有所思的在嘴角挂起一抹笑意。然后往预定的方向走去。
　　很多小宫殿看起来都有了新的主人入住。

　　少女走到一个被绿藤环绕的宫院门前，抬头看着门柱上挂着的几盏昏黄的小宫灯，思索着贸然进去会有的后果。
　　她眨眨眼，身侧是即使天黑也开得茂盛的白玉竺扑送过来的香气。她俯下身，亲了亲已滴上露水的花朵。便伸手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吱嚓――”厚重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在黑暗中更显得刺耳。
　　少女暗暗抛了个白眼，再把宫门关上，瞬间大殿内的灯全部被点亮，她的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你是谁，夜闯宫殿是重罪。转过身来。”一声严厉的喝问。
　　“玛蒂奈伽，你的警觉性真是让我感动。”少女转过身，看到几个因为慌乱而显得衣冠不整的人，扬起甜甜的笑意：“嗨，各位，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众人看到她。目中尽是意外，齐齐双膝跪下：“绯炎大人！”

　　“嘘――没看到我是偷偷回来的嘛。把人叫来了怎么办？快起来。把你们吵醒，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呢。”绯炎着急的打手势让众人低声，俏皮的样子让人莞尔。
　　玛蒂奈伽起身，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我现在有事忙，你们在得到指令前，对谁都不要提起我回来的事。都回去睡吧。天亮前都不要走出这个宫殿，再次抱歉把你们吵醒了。”绯炎轻声说道。
　　众人领命都退去。
　　只有玛蒂奈伽留下来，大堂的灯只留了一盏，但显然，每个人看来都很兴奋。

　　“您离开太久了，大家都非常想念您。”玛蒂奈伽轻道。
　　“听说，今年的紫葡收成特别的好，所以送给我的也特别的多。”绯炎从侧门走出宫殿来到庭院。看着很久以前自己种下。现在长得很茂盛的植物：“都长得很好。”
　　“是的。现在想来。这些灵物是知道大人要回来了。在这段时间突然都长得特别好，原来是为了迎接大人，倒是我们愚钝了，丝毫没有标察觉？以前大人悉心照料，都很有灵气。”玛蒂奈伽道。
　　绯炎失笑：“我没那么大能耐。谢谢您一直打理这里。玛蒂奈伽。”说着，她上前拥抱玛蒂奈伽：“我一直好想念你。”
　　玛蒂奈伽微笑的抚着这个以前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比她高的漂亮女孩子。声音中多了丝宠溺：“王今天还和我提起说您今年的贺礼怎么这么迟没有送到呢。原来大人早有盘算。奴婢现在先为大人收拾房间。请大人忙完事情后回来休息。”
　　绯炎抬着头，看起眼前一墙之隔的由黑色理石砌起的雄伟宫殿，低喃：“我种的植物都可以感应到我要回来了，您呢？”

　　在阴影中绯炎闪到一扇门前，轻轻推开，门动了，她顺利的进入再把门关上，没让一丈之外的侍卫发觉。刚关上门，她就感觉到身后扑来的杀气。回身之时，手中划出一道紫光，眼前扑来的物体落下来。她定眼看到是只金色的狼，已经晕过去。
　　她走上前轻轻抱着金狼，拍了一下：“我该高兴你攻击的，牙牙。现在你先睡一会。”
　　这是书房。弗萨雷泽喜欢独处的地方。一向不让人接近，看来到现在也不变。连卫兵都只能守在一丈外的地方。
　　书东面的窗户斜对着弗萨雷泽的寑殿。近侍卫，八人一组，守在寑殿大门口。日夜不间断，也是到弗萨雷泽寑殿前最后一道防线。
　　正面地去击退他们也不是难事，但她想试试这个更省力的办法。
　　绯炎站上书房窗台，要从这个窗台跳到弗萨雷泽寑室的窗台，几乎是零角度，如果摔下去。绯炎低头看了看下面。有士兵驻守的火堆。
　　那会很惨吧。

　　她深吸口气。纵身一跳，只两个手指勾住了寑殿窗台的边角，便借着这点指力翻身上去顺利推开了窗子全身滑入了室内。
　　也就是说，她进入了弗萨雷泽的寑室。

　　透过暗黄的灯光，她看到了他沉睡在大床上。她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无声的，缓慢的靠近，每走近一步，便更看清他。
　　他的黑发散在柔软的枕上，黑色绒被盖着半身。
　　他睡得安然。
　　他雕刻一样的硬朗的五官依然俊美无比。他像是黑夜的神。
　　绯炎驻足于床前，看着他的睡容。注视了许久。
　　室内迷漫着安静，仿佛她这个外来物体不曾存在一样。
　　终于，她轻道：“你已经醒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张开了双眼起身，同时一道银光，利剑已架在她的脖上。他看到她的脸时，吃惊万分。
　　她已不悦的皱眉：“你居然只用剑？”
　　“绯炎！”他眯起眼。他是不是在做梦。她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没理会他脸上的惊讶，她仍在数落着不满：“通常这个时候，你该杀了对方才是。你居然只用剑，而且还不出死招？为什么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她像遇到不听话的学生，眉像要扣成死结的样子。
　　弗萨雷泽扔开手中的剑，不意外的看到适才挥剑的剑气在她的颈上留下一道红印，轻笑：“除了你，真没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绯炎撇了撇嘴：“我听说有人抱怨我今年的贺礼这么晚还没有送到呢。所以我就亲自送来罗。”
　　“哦？这么有诚意啊？什么礼物？”弗萨雷泽一直看着她，似乎想看到这么多年未见她的变化。
　　“我就是礼物。我回来了。弗萨雷泽。欢迎我回来吗？”绯炎张开双手，习惯的。她直呼他的名字。
　　弗萨雷泽伸手把她紧抱入怀里：“真是淘气，就这么跑进来了。这么久了都没长大半点。”言语中尽是宠溺。
　　不同的，他的绯炎，已经长大了。
　　鼻息中尽是她的馨香，她这样真切的被他拥抱在怀里。
　　他终于等到了她的归来。

　　“我好想你，弗萨雷泽。”绯炎把小脸埋进他的颈间，小声的说着。
　　五百年，她终于回到了他的面前。

　　弗萨雷泽松开手，道：“现在我们先讨论一下，你为什么从窗口进来的问题。解释一下。”
　　“我在测试我是否可以不被发现的安然来到你跟前。”绯炎一脸严肃地说道：“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弗萨雷泽，我相信我今天能做到，总有一天别人也能做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说，你是潜进来的？”弗萨雷泽扬起眉。
　　绯炎点头：“是的。我另外还有个测试，二十个人，从同一个地方进来。然后分别是走二十条线路。终点是大殿前的广场。天亮之时，你说有多少人可以顺利到达？”
　　弗萨雷泽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就不能乖乖的安份点吗？就这样安排人夜闯王宫？被人也跟着混进来怎么办？还拿我来做测试？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绯琰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是已经先一步来到你身边了吗？不管怎么样的状况，我是你跟前最后一道防线呢。要先把我打败，才有机会和你动手。但我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人比你更强。”
　　弗萨雷泽大笑：“听起来是在夸我。小绯炎也别太小看我的士兵。你一个人进来拦不住情有可缘，其他人，不会这么顺利的。”
　　“打个赌吧。我若赢了，你王宫的侍卫队训练由我接手。”绯炎起身走到窗前，仔细看着窗外的动静：“他们已经进来了，而且制造了些状况。”

　　弗萨雷泽也走到窗前，往下看去，明显士兵们的人数有增多，但显得慌乱。
　　“居然没有进来先确认你是否安全？你的士兵真是会体恤您为国为民劳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啊。”绯炎回头看了看他安静的寑室大门。
　　“嗯，牙尖嘴利，学会讽刺人了。”弗萨雷泽叹了口气：“你在边境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有信息传回来？”
　　“怎么会没有？每十天的前线报告都很准时的。”绯炎疑惑的皱眉。
　　弗萨雷泽摇头：“我和你说公文吗。你自己就没有想过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哪里不如意，什么时候受伤了或者遇到什么事情吗？”
　　“我。。。”绯炎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啊，亚利喀果然看出了我伤的事。所以你另外派了个书记去把原来的换了。专门来盯着我的？”
　　弗萨雷泽偷偷抛了个白眼：“显然也没有什么用。才几个月就被你收服了。看看，你都出现在我面前了。那呆子还没一个字传到我这。”
　　绯炎呵呵笑出声来：“我讨人喜欢嘛。”
　　“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弗萨雷泽搂着她的肩，头靠着她的。淡淡的叹了口气，她长大了，不再事事都仰仗着他。知道自己被瞒着，感觉真是糟糕。
　　绯炎也靠着他的头没避开：“说来话长。。。”
　　两个人，说不清的渊源。
　　许久以来的情谊，现在是延续还是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天亮了。我们出去看看。”天边的白光渐渐蔓延到整个天空，绯炎推开窗户。
　　弗萨雷泽披了件长袍，打开寑宫的大门。
　　外面的侍卫增加到了十六人，当他们看着王身后还有一个身影时，全部傻眼，这个人是谁？还是个女人，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伊迪蒙列看到她飞扬红发和清丽的面容时，惊讶地瞪圆了眼，绯炎对他眨眨眼睛，伊迪蒙列恭敬的向她躬身行礼，还未开口说话，弗萨雷泽冷声道：“现在是打招呼的时候吗？伊迪蒙列，你跟我来。看看内侍卫失职到什么样的程度。”
　　伊迪蒙列心下一惊。连忙跟上前一同走向通往大殿的通道。

　　大殿前广场，一片寂静。
　　广场四周几处站岗的侍卫看到一大早的王站在殿前，不由有些心虚，近两个小时来，不安稳的信息与状况显示，一定是有人潜入王宫了，但追查着仍毫无头绪。
　　此刻王来了，如果有什么差池――

　　绯炎上前一步，将右手小指搭在口中，吹出一声长啸。
　　只见在广场四周的树丛中窜出许多人影。在众人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在广场前站成一列。正好二十人。
　　绯炎转头道：“一个也没有少。”
　　“是你？”伊迪蒙列瞪大了眼，有股想撞墙的冲动。
　　“幸好是我。伊迪蒙列。”绯炎看着他，透着一丝严肃。让伊迪蒙列心下一颤。
　　“她能做到，总有一天别人也可以做到。这是教训。伊迪蒙列。”弗萨雷泽道。伊迪蒙列双膝跪下来：“是属下疏忽。” 的确，幸好是她。。。
　　“我现在也有了一件好奇的事情。”弗萨雷泽忽然一笑，道：“伊迪蒙列，整个王宫当值侍卫有多少人？”
　　“当值人员六千。机动待命的六千。”伊迪蒙列道。
　　“通知他们立即来这里集中列队，我想知道需要多久时间。”弗萨雷泽说着，便在大殿前的王座石椅上坐下。绯炎顺势站在他身侧，绯炎那二十人的侍卫，自动的站在她的身后。
　　伊迪蒙列立即传令王宫内全部内侍卫集合。

　　一时之间，王宫内骚动起来。
　　听说王大怒。
　　听说有人潜入宫中。
　　听说王要降罪了――

　　天才刚亮。王就命令所有在王宫值守的内侍卫到大殿前集中，而且亲自等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大殿广场聚集越来越多的人。
　　除了内侍卫，还有听到风声的大臣，后宫，侍从。宫女等。
　　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进入广场列队，绯炎渐渐皱起眉，转身道：“凯兰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觉得呢？”
　　“王下的命令是，所有当值的与待命的内侍卫，全部到此集中。”凯兰诺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绯炎看了弗萨雷泽一眼，眼里有一丝不解，问：“伊迪蒙列，除了内侍卫，现在还有谁的军队在王宫之中？”
　　伊迪蒙列道：“纪念大典期间，亚利喀将军，苏杰西将军，乔将军所管的军队各有一个分队在此。”
　　“马上请亚利喀将军带他的银骑尽量大范围的填补因为内侍卫来此集中而遗留下来的哨岗空缺。直到这里解散后各内侍卫回归岗位。”绯炎的声音不大。但已经站前面的人都能听清。
　　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在王身侧这个女子身上，她是谁？
　　怎么可以在王面前，私自下令？
　　而且指使的人是内侍卫长和亚利喀将军。

　　伊迪蒙列看了弗萨雷泽一眼，只见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由心惊，不知是否可以受命。
　　待看到弗萨雷泽明确的点了个头，伊迪蒙列立即派人传令给亚利喀。
　　广场上和广场四周的人。都可以看到王身边有一个他们非常陌生的女子。
　　王下令让全部内侍卫集中，总透着不寻常。
　　一时间猜测不已。

　　“王，已经全部集中完毕。”伊迪蒙列上前道。弗萨雷泽动了动嘴：“半个时辰。是快了还是慢了？”他看向绯炎。
　　“听于亚利喀将军五万人的军队半夜紧急集合列队不到一刻钟。”绯炎道。弗萨雷泽道：“伊迪蒙列，内待卫队增加一个训练官会不会给你什么困扰？”
　　“谨听王吩咐。”伊迪蒙列头都不敢抬。
　　弗萨雷泽站起来，走上前。
　　卫士兵们不由屏住呼吸。王的表情非常严肃，如果判定全部失职，那后果。。。。。
　　“天亮之前的事情，你们自己清楚，我就不追究了。明日起内侍卫重新训练。新训练官有直接将不合格的人淘汰的权利。”弗萨雷泽简要的说着，看到内卫士出现垂头丧的神色。不由嘴角滑出一抹笑意，继续道：“明天到位的新训练官是――绯炎。”
　　有一秒钟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声来。
　　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脸上换上了兴奋的神采。

　　战神绯炎。竟然是传说中的战神绯炎。
　　这是多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他们竟然有幸能见到绯炎将军，还可以得到绯炎将军的教导。

　　“看来绯炎的人气不错。”弗萨雷泽似笑非笑的说。
　　“可是，看起来。他们不知道小姐本尊站在这儿耶。”明吉费尔小声的说。
　　凯兰诺接口道：“看来传说是真的，大家都不知道绯炎大人是小姐。”
　　“所以，今晚才会有好戏可以看啊。”弗萨雷泽并没在意两个下属插话的调侃：“伊迪蒙列，解散后带这二十人去找玛蒂奈伽，安排他们的休息。再告诉法西，今晚开宴会正式欢迎绯炎归来。其他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至于你，跟我来。”弗萨雷泽吩咐完，搂着绯炎的肩往大殿之内走去，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自己有寑宫。”绯炎低声道。弗萨雷泽推开窗户：“你以为你现在过去可以休息？”
　　此处看下去，那个邻近的宫院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好奇的问绯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都想第一时间看到绯炎大人。
　　绯炎眨着眼睛，一脸好奇道：“怎么变成我是男子的？那会不会让人觉得很失望？”
　　“你的功绩让人误解了吧。每个人都认为你很强大。”弗萨雷泽指着他的床：“去睡吧。”
　　“强大的人大白天躲在被窝里睡觉呢。真可笑。”绯炎解下披风。脱掉鞋子后爬上大床。她小的时候也在这里睡过。软软的，一点也没变。
　　“那时候，你才有这么小。”弗萨雷泽似乎看到她的心思，笑着比了个手势，绯炎皱着鼻子：“我一回来你就取笑我。”
　　“长大了。变漂亮啦。”弗萨雷泽替她拉好被子。绯炎嘻嘻一笑：“这句我喜欢。”
　　“睡吧。”弗萨雷泽用手支着头，侧躺在旁边看着她。绯炎闭上眼，咕哝了一声：“对了，去看一下牙牙，它被我弄晕了。”
　　“你要挂心的事还真不少。”弗萨雷泽翻了个白眼。
　　绯炎头偏向他，自然的倚着他的手，安稳的睡去。

　　弗萨雷泽伸手轻抚她的发际。仔细近看，她的脸上手上，露出来的肌肤中，留着很多小伤疤。
　　回想起来，她自上战场之后，从未跟他说过一声苦，给他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捷报。
　　她的实力他从不担心。只是，此刻细看那些淡淡的伤，让他觉得懊恼万分。
　　当初把她送上战场，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低头轻吻她沉睡的脸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把你抓回来了。我的宝贝。你这次给我送来的大礼，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