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要去珍惜的人 总是有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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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珍惜的人
——总是有一些人，会在命运规定的时间里出现的。
桑克斯
“我有一个手下在赌场工作，在蓬莱岛最大的赌场。也许他有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沙哑的声音从绯流琥里发出，后面的傀儡尾巴“嗑啦嗑啦”地抽出来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傀儡的力度不如人的肌肉那般好控制，这个缺点蝎是知道的，所以他做什么都尽量轻手轻脚，否则一不小心门就会不知怎的碎成一堆。
大蛇丸慢慢地跟在绯流琥的后面，黑色的长发从额头上一直贴着下来顺到苍白的脖子后面，有几丝没有勾在耳朵上的垂落在耳际，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和服，和服的下摆绣着一些圆圈似的图案，紫色的粗绳子绑在腰上，绳子上挂着三张菱形的纸。
不像雨隐村一样经常下雨的蓬莱岛这个时候却淅淅沥沥地落下了绵绵的雨点，兜看了看变得灰霾的天气，从背后取出两个斗笠，用那个挂着风铃的斗笠轻轻地顶了顶大蛇丸的后背，是要他戴上躲一下雨的意思。
大蛇丸没有理他，任由淅淅沥沥地雨点打在他黑色的发丝上。整洁的和服被雨点打成了深颜色，慢慢蔓延开来。
兜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自动将斗笠帮矗在那一动不动的大蛇丸带上，白色的流苏落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孔。
“没有忘记我们的条件吧。”绯流琥“嗑啦”转动了一下问身后的大蛇丸。“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大蛇丸静静地站立着，“不喜欢等人的可不止是你一个。”话中带着淡淡威胁和怠倦的意味。
“哟，我可是一直以为那是我的专利啊。”赤砂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却是微微加大了拍门的力道。
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鼠头鼠脑的男人穿着传统的白色和服站在门口，朝绯流琥里的赤砂蝎鞠了一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蝎和大蛇丸走进去以后将两手插进袖口里，捋了捋唇上的八字胡，向站在角落里等候吩咐许久的女服务生做了一个倒茶的手势，便关上门恭恭敬敬地邀自己的主人入座。
桑克斯还在跟着纲手背后的那一条路缓缓地走着，天空上下起了小雨。
桑克斯从背后掏出晓统一形式的斗笠，将黏在上面的白色流苏甩开，戴在头上，遮住了一张十分招摇的脸。
左近伸出手来，感受了一下天上落下来的物体在手心打出冰凉感觉，被刺激了一下后收起手掌，丹凤眼上蒙了一层水雾。
周围一些吆喝着的小商小贩也急匆匆地收起了自己的当铺，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竟是清净了许多，陆陆续续地街道旁的窗户都关上了，豆大的雨点乘着风“啪”的打在窗户上，蹲在角落的一些不引人注目的青苔在这一刻却是冒出了丝丝绿意，屋檐上滴下了一点点的雨滴，化在地上。
前面的纲手越走越远，桑克斯也没有丝毫要跟上去的意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回基地，否则也说不上会发生什么麻烦事。
还有就是大蛇丸。
想到这点桑克斯心里还是很复杂的。
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自己上一世不缺少父爱，父亲对自己和几个兄弟都很好，父亲对于他来说，是家人，也是可以随心所欲交谈的朋友。每次周末的时候，只需要两张椅子，一张不大的茶几，就可以向父亲谈天说地，或是很任性地朝他大倒苦水，那个时候，父亲总是很耐心地听着自己的话语，甚至可以说是当做家中圣旨一样对待。而桑克斯那个时候总是在庆幸，能有这样一个倾其所有对自己好的父亲。
但是大蛇丸不一样。
在大蛇丸面前，理智总是和情感分家，理智在告诉他大蛇丸只不过是认识两个月突然冒出来的危险父亲，不能将他作为自己上一世的父亲看待，但是情感却在叫嚣着渴望那一份失去16年的父爱，骨子里那些不可控制的由血缘产生的亲近感有时候会逼得他感到六神无主，这种感情很奇妙，虽然强硬，但是自己并不讨厌。
第一次见到大蛇丸，自己的理智就看出他实力的多少，自己绝对是有差距的。
而后他就想着，或者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感情去接触他，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而往往，活了40年的人，总是会让理智战胜了情感。
也许是在忍者世界里受了上辈子从没想过的苦，让自己变得冷血。亦或者是对于大蛇丸这样强大的存在，他感到一种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桑克斯不相信“三忍”之一大蛇丸，杀人无数的大蛇丸，会有感情。
如果有，那也应该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
扶正了头上的斗笠。桑克斯有些自嘲地想着，日子过着太悠闲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
人们常说道，大难不死的人总是会想去珍惜一些东西，一些人，或者是一些事，又或者只是现在这些打在身上的雨点。
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了。
但是桑克斯不知道大蛇丸，是不是愿意被他所珍惜。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竟是没有可以珍惜的人啊。
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快走了。你还在想什么？”左近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打断了桑克斯的思路，灰色头发的少年转过来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些疑惑。
桑克斯看着左近在斗笠下笑了笑，跟了上去。
总是有一些人，会在命运规定的时间里出现的。
小雨任是不遗余力地在啪嗒啪嗒地下着，用青石铺成的路面有一些裂出来的坑坑洼洼的细口子，想必以前工匠铺路时，有些马虎而造成的。
于是桑克斯开始无聊地低下头细数上面坑坑洼洼的缝隙，无视了眼前的路。他甚至有些出神地看着地落下来的雨水满满灌进去，然后填满了那些小小的缝隙，一点一点的。
于是他没有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两个人，他没有看见那件被雨雾朦胧罩住，显得有些灰暗的蓝色和服。
然而穿着蓝色和服的那个人，也在雨雾中恍惚地微微走神了，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其中一个身上穿着的衣服让他一瞬间觉得有些眼熟，带随着突然涌上来的心惊，斗笠上的流苏包裹着黑色的长发稍微遮住了他的视线，撩拨开来，正要转过去看清。
时间仿佛停滞在那一刻。
“呱。”路边一只从买青蛙的人手里侥幸逃脱的动物吱了一声。
在变得安静的街道上显得尤其突兀。
大蛇丸敏感地转过去看了看声源。
这个时候，那两个人影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却未曾注意。
青蛙可怜巴巴地跳了一下，蹦跶蹦跶地逃走了。
总是有些人，会在命运里开着玩笑似的错过。
四天后。
蓬莱岛经过那场罕见的雨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有的人说，那场雨来的倒是显得蹊跷，更甚有些喜欢煽风点火的人唧唧歪歪地叫着一定是神仙下凡洗刷一些人间孽缘的。
这种说法在人群不感兴趣的喝倒彩声音中退去，销声匿迹了。说客也便灰溜溜地被众人赶下了台。
另一个也喜欢侃的说客上了台，开始讲附近一个小镇遭到奇怪的炮弹和巨大的手臂攻击，从而变成灰烬的新闻。
“听那些幸存下来人说啊，那些白色的炮弹一扔下来，就炸掉好几十栋房子呢！”说客故作悬疑地在人群中说开了词，看见周围一干人因为感兴趣而瞪大的眼睛，发出“喔——”的惊叹和吸气声，不禁有些暗暗得意，自己更是越讲越兴奋，将手里的醋当成了酱油一股脑倒进了白面里，手被其中一个激动地听众一挤，抖了一下，大碗里就全都变成了黑色。
“……还听说啊，那个什么放炮弹的人，是某个组织雇佣的叛变忍者，说是一下子就毁了那米家镇啊！”说客在一片惊叹声中满意地低头，呼啦呼啦地开始扒面，吃得唾沫星子乱飞。有一个人扑上去拉着说客的袖子，“快说快说！是谁雇佣那种忍者的？”
说客看着一干人急切的样子，故意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哎呀。我也讲了这么久了，口干舌燥的。”说罢开始继续扒面，眼角却在看那些人的反应。便有一些很想听的人主动跟说客买了一壶好酒，拿个粗瓷大碗来给他满上。
说客的虚荣心暴涨满格，故作不紧不慢地一翘腿，摆出个说书先生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详情，这种敏感信息早就被风之国的忍者封锁了，但是他现在胡编乱造，也没人知道。于是他又开始唾沫星子乱飞地讲起来：“听说那个……”还不忘在前面加个“听说”，到时出事儿了也可以推卸责任。
这些说客就是靠胡编乱造，编出来惊险刺激的情节，从听众那混口饭吃的。
说客口中的叛忍就在同一条街上走着。
十八黎惠翙懒散地在小街上晃荡来,晃荡去，周围的小店是热闹非凡的样子，时而响起一两声吆喝，还有老板为吸引顾客编出来的各种招徕客人的广告段子。
这个地方的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嘛，十八黎惠翙有些受挫地想到，他们刚刚毁灭了附近的一个小镇耶，怎么想蓬莱岛也不应该是这么松懈的样子嘛，“阎王”大人将肩上的波浪卷发向上拱了拱。
十八黎惠翙不客气地收下了若干雄性生物对她的热情凝视，然后终于在这个极为人头涌涌的地方找到了迪达拉所说的“很好吃的那家关东煮小店”，她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老板眼尖地招呼她了一句，老板娘也从油锅里抬头想要打个招呼，但在看到十八黎惠翙的相貌之后痛快地给了自己的老公一个爆栗。
这是一家不小规模的店铺，进去后扑鼻而来的香味快要将十八黎熏晕了，一个个红灯笼挂在店铺的天花板周围，红灯笼下的流苏晃儿晃儿的。
十八黎惠翙如愿找到了那颗金色的脑袋，却发现“青龙”大人很稀奇地坐在了小店的最后面。
记得以前迪达拉总是会挑前排的位置，说是可以闻到厨房飘过来的艺术的香味。
今天有些反常啊。不，十八黎惠翙摸着下巴，是最近都有些反常，是从“零”叫他们集合那次开始的吗。唉，她有些无趣地甩了甩袖子，人都死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开“青龙”大人的玩笑了呐。
一向精神都很饱满的迪达拉焉了吧唧的坐在最喜欢的关东煮店的最后排，“奇迹啊~你以前不是都坐在最前排的吗？”迪达拉听到这个声音后“刷”的一下坐直，一副“你看错了我哪有很奇怪”的样子，十八黎惠翙装作没看见他的异常，拉开那张油乎乎的凳子，十分不满意地叫来小二将它擦了至少有三遍后，仍是很嫌恶地坐了下来，“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地方？你不知道油是女人的天敌吗？”
迪达拉瞄了十八黎惠翙一眼，半声不吭地用木筷子截着面前的关东煮炸蛋，一半的眼皮耷拉在湛蓝的桃花眼上，晓袍最上面的扣子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扣上，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里面的网衣。
“我心情不好，少来烦我。恩。”迪达拉继续卖力地截着盘子里的关东煮炸蛋，语气不耐地说着。
迪达拉截炸蛋的频率越来越高，“吱吱吱”里面的烫油冒着小泡儿争相涌出外面一层炸得金黄金黄的酥皮。
十八黎惠翙恶心地向后退了退。她对油可以说是相当地恐惧。
十八黎惠翙看着自己前面的一小盘炸鱼丝，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喜欢吃油腻油腻的东西！无奈她已经有些饿了。十八黎惠翙在盘子里挑了一根看上去油最少的炸鱼丝，用牙签插起来看了两眼后扔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她一皱眉，真是油味熏天啊，再嚼了两嚼，最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以十分优雅的姿势将可怜的鱼丝吐了出来抱在随手拿来的纸巾里。抱手放弃了“凑合着吃两口吧”的想法。
迪达拉还在截着炸蛋。
迪达拉烦躁地将晓袍扯了扯。
“大蛇丸大人，既然已经放弃了寻找，就不要再继续想这件事了。”银发少年跟在大蛇丸的后面，苦口婆心地劝着，“有的时候，忠言逆耳啊，大蛇丸大人。”兜闭上了眼睛，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了，大蛇丸虽然放弃了寻找，但是看样子还没有从这个状态中恢复过来。
但是相比刚开始歇斯底里的状态，现在已经稳定多了。看来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继续还未完成的研究了。
兜的嘴角勾起，他相信大蛇丸不会被这样的挫折打到。他承认一开始对桑克斯的死给大蛇丸带来的影响估计错误，他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对大蛇丸的打击那么大，兜转过头看了看大蛇丸比以前憔悴和消瘦许多的脸。但是大蛇丸已经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人了，老实说，他对永生和忍术的追求达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大蛇丸大人力量的强大和心灵的强大是并驾齐驱的，这也是兜崇拜并决定追随大蛇丸的最主要原因。
“大蛇丸大人，要么我们去前面那家店铺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吧。”兜笑眯眯地对大蛇丸说道。
大蛇丸没说话，只是顺着兜的意思向远处那家关东煮小店走去。
正是十八黎惠翙刚刚进去的那一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要去珍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