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路》夏御奴

13、源头 小

　　小慧紧紧捏着拳头...闪电和雷声交杂，让她觉得异常混乱...
　　“小慧？”吴刚在黑暗中叫出她的名字。
　　“我有事情想问你...”小慧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害怕。
　　吴刚坐在白色的床上。黑夜中，唯有小慧站着的地方，有灯光透过门照进来，让吴刚的双目在一片墨黑中发着异样的光芒。
　　“那天...”小慧慢慢开口，“我说秀珠不是溜出去玩儿，而是失踪...是因为...”小慧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因为那天五点，我看到秀珠从楼上掉下来！她的尸体就躺在男宿舍前！”
　　吴刚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安静地、平静地看着小慧：“然后呢...”吴刚掀开白色的被子，脚从床上放下来。
　　小慧害怕得后退一步：“那天五点...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四楼，寝室门口...是那个人推秀珠下楼的...”
　　“再然后？”吴刚站起身，缓缓向小慧靠近，“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谁...”
　　小慧心里立刻警觉起来，她觉得吴刚的反应太过异常，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害怕地看着吴刚一点一点朝她走近，吓得拔腿就跑，而吴刚竟紧随其后！
　　之前小慧撒谎了...秀珠根本没有向她交代要回寝室。那天5点左右，小慧自己想要去寝室拿东西，经过男宿舍时，竟然看到秀珠从四楼掉下来！她隐约瞥见四楼有个男人闪过，她不确定是谁。当时，小慧第一个想到的是报警，却在下一秒发现秀珠的尸体不见了！甚至连地上的血渍也没有！！之后晚上8点，几乎厂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一个酷似秀珠的背影在和吴刚争执！小慧很庆幸，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秀珠还活着！吴刚和秀珠在厂里都是不好惹的人。他们争吵，大家都避而远之，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小慧想去劝架，却在靠近他们时，骤然发现那个秀珠没有脸！尽管只是一瞬，她几乎能肯定面朝吴刚吵架的还是挂下的长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那个秀珠的头只有批下的头发而已！
　　小慧非常恐惧，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见鬼！她直觉秀珠的死和吴刚脱不了干系，秀珠和吴刚交往过的这件事也只有小慧知道，所以当日警察来的时候她一口咬定吴刚是凶手！但是阿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秀珠的攻击，小慧一时搞不清楚究竟是谁杀害秀珠...而早上阿天几乎是用质问地口气询问秀珠死前的事，所以小慧选择隐瞒...
　　她很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能事到如今，再次送到医院的阿天才是凶手吧...小慧这样认定...她还是想给死了的秀珠一个说法...于是，她找吴刚，她试探吴刚，要从他那里得到阿天是凶手的明确答案...
　　可是...
　　吴刚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太过平静...就好像...他才是凶手！
　　小慧在医院里飞奔！吴刚就追在自己身后...她大叫“救命”，却发现偌大的医院空无一人！小慧跑了很久，一路将医院的药品打碎阻止吴刚靠近！但是后面的人就像发疯一般一刻不停地追逐着。小慧实在跑不动了，她喘着大气惊慌地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她一面哭着一面将房间内的桌子椅子全部挤在门口！吴刚在外面敲打着门板，小慧颤抖着软在地上！她用发抖的双手去掏手机，却拿不稳一下将手机摔到地上飞出去很远！她赶紧爬着去捡，却在拿到手机的一瞬，被吴刚撞击门时门后因震动而落下的桌椅砸到。小慧一下子晕了过去，迷糊间她感觉到门打开了，吴刚就站在她面前。
　　“救命...”小慧觉得从眼缝看见的事物都天旋地转，她用尽全力想移动身体，但怎么也无法动弹。小慧隐隐约约看到吴刚从她身侧绕过，捡起她抓手里的手机。摆弄了几下，吴刚大吼一声，将手机砸在地上！
　　“小慧...”吴刚推了推倒地不起的小慧，发现她全身冒着冷汗。吴刚慢慢解开小慧的上衣外套，将它扔到一边。
　　小慧非常恐惧，现在的她头晕目眩，根本不知道吴刚要对她做些什么，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小慧迷糊间见吴刚慢慢将手伸向她的领口，小慧不住颤抖着，几乎咬碎一口牙。她用全身的力气让自己动起来。一瞬爆发的力量让她撑起身体，打掉吴刚的手，然后扑到吴刚身上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男人的力气非常大，吴刚只是稍稍挣扎着挥动手臂，一掌掴在小慧脸上，便把小慧甩开老远！
　　小慧捂着脸颊疼痛地呻吟着，她瞪着眼睛看着同样盯着他的吴刚。她要先发制人，她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小慧用细弱的双手让自己坐起身，她看着吴刚，一下拿起身侧的盐水瓶在地上重重地敲碎，然后朝吴刚刺过去！
　　“小慧！”吴刚大喝一声抓住小慧的手，但尖锐的玻璃还是刺进吴刚的身体...吴刚在小慧面前倒下...
　　小慧吓得全身发抖，她看到吴刚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无意识地叫唤...小慧流着眼泪，慢慢靠近吴刚，却不料吴刚突然抬手勒住小慧的手臂！
　　“嘘...”吴刚一手抓着小慧，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秀珠快来了...”
　　小慧惊恐地挣扎起来，但吴刚牢牢扣着她，没有松手。
　　“我没杀秀珠...”吴刚虚弱地、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血流满四周的地面，“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秀珠...”
　　小慧心一颤，慌乱地看着吴刚：“不是你？不是你...难道是阿天？”
　　吴刚在似乎用尽全力地摇头：“为什么...为什么你和阿天都...觉得是我...”
　　小慧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真的不是你？”
　　“那天...我3点半的时候，见过秀珠...”吴刚慢慢地说，“她喜欢阿天，叫我那天晚上别回寝室...我骂她，不要脸...”吴刚说着，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嘲笑自己：“然后...然后...她的脸...就一直跟着我...”
　　“5点的时候，站在四楼的不是你？”小慧反手握住吴刚的手，泪流满面。
　　“我和她吵完，就走了...晚上也不想回去...免得看到她和阿天...”
　　小慧知道，吴刚一直都喜欢秀珠...尽管他总在言语上羞辱她，但他始终是最放不下秀珠的人...
　　“秀珠死后...你一直怀疑我...”吴刚将目光停留在小慧的脸上，“我很怕...怕警察来查我...怕警察问你，我和秀珠曾经的关系...”吴刚看小慧翻着倒地的桌子，从里面找到纱布，颤动着双手用布替他止血。“小慧...”吴刚轻轻喊了她一声，“我一直留着和秀珠在一起的照片...”他像是想把自己的一切秘密倾诉出去：“因为害怕，我就把照片烧了...”
　　小慧哭着：“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小慧...找不到医生的...”吴刚看到小慧替他止血的动作停了下来，“你先听我说完...”
　　小慧完全呆愣地看着吴刚，不知所措。
　　“我想烧照片...但是照片烧不掉...”吴刚顿了顿，微喘了口气，“那些在火里烧着的照片...还完好无损...烧掉的只是秀珠的脸而已...”
　　小慧忽然全身发抖，指着自己被吴刚扔掉的上衣...
　　“...你今天来的时间不对...”吴刚似乎没有看到小慧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平常这个时候...秀珠...都会来找我...”
　　小慧张大嘴巴，大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