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叹》安晴月

4、武会2 一气呵成，

　　三日后，朝阳山庄大管家程锋走进花吉楼，下重金请花吉楼掌勺大厨万岩进朝阳山庄为夜宴掌勺。夜宴定于第二日晚。
　　山庄里本来人就不多，除去一些贴身仆从外，就只剩下程朝凛和一对儿女住在山庄里，在此之前，还有程允那苦等的娘，现在也已经离世了。山庄也就愈加冷清。
　　曾有段时期，程允记得，爹去花吉楼与城内的几个富商应酬吃饭，席间有人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程夫人已经逝去这么多年，程庄主就不会觉得。。。孤单吗？”程朝凛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抬眼示意身边人把酒杯倒满，“愿得一心人，至死不相负。”说完，又是头一仰，再抬手时，酒杯已空。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不会再娶任何女子。
　　哪知第二天，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版本居然是，朝阳山庄庄主程朝凛自发妻逝后，整夜孤枕难眠，无奈找不到合心之人，凄凉感叹，恐怕此生也只能孤独终老了。那两天，城内的媒婆几乎把整个山庄踏遍，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是女的，全都像天女下凡似的被媒婆吹得天花乱坠。左边一个贤良淑德，右边又是温柔似水，年龄也不是问题了，从十五到二十不等，有些甚至还没有程允大。便是程允再好的耐性也被他们这等胡搅蛮缠给彻底磨没了，扔了手里的书，跑到院子里，二话不说，拔剑出鞘，指着那群媒婆，冷冷的下逐客令：“不想当剑下亡魂的，就赶紧离开山庄！”本来叽叽喳喳的前院霎时没了声响，程允很满意，下巴抬起，一大群人已经走了多半，还剩下三两个。
　　怎么？还真是想让他动手？
　　还没等他把剑提起，剩下的媒婆中走出来一个，若有所思的看着程允，直到程允感到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有余时，才开口：“程公子，你看这方家二千金如何？要说起这方家二千金啊，我一见到她呀，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那俏生生的模样啊！啊！！！”一声尖叫后，那媒婆终于停了嘴，瞪大了眼看着插在地上的剑，悄悄咽了口口水，捂着脖子，又摸摸脑袋，抬眼去看程允。他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送你一程？”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再无人到朝阳山庄说媒，甚至对程允，也没有人敢来说媒。程允倒是不在意，这样一来，自己反而多了很多空暇时间。挺好的，他如是对身边的人说。

　　日落后，夕阳最后的一点余辉也挥洒完尽，天边的昏黄渐渐变色，静静染了一层墨色，像一滴水墨，慢慢渲染开来，不一会儿，便夜色如墨，夜风轻拂了。
　　沈澜带着子晋，穿过前堂，合起纸扇，站在大厅里。身后的子晋取下手里的盒子，就恭恭敬敬退回自家主子身后了。沈澜对着程朝凛微微抱掌颔首，指着放在地上的礼盒，说：“初到贵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庄主笑纳。”程朝凛看了程允一眼，程允便让阿索把礼物拿了出去，经过子晋身边的时候，两个“仇人”还不忘狠狠的剜对方一眼。程允笑着摇摇头，不经意的对上了沈澜的双眼，那里面也是满满笑意。
　　程允低下头，一只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走到程朝凛身边，“爹，时候已经差不多了。”
　　“哦，你看，这年龄大了，有些事就是容易忘，”程朝凛离开座椅，走到沈澜身边，抱歉地笑笑，“沈公子不要在意才好，我准备了一些酒菜，不知沈公子是否有兴趣一起品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澜回道。
　　一顿晚宴就此开始。

　　席间没人说话，各自咀嚼着嘴里的饭菜，饭桌上传来的压抑快要令人窒息，站在身边的仆人也是一脸紧张的神色，程允夹了一只虾放在嘴里，缓缓咀嚼。面不改色。
　　静静地吃完饭，接过阿索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嘴，跟程朝凛道了声晚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尽头，才转过身，带沈澜向山庄的客房走去。
　　夜，浓郁似墨。从沈澜的客房里出来，程允抬头看了看天，转过身替沈澜关门，谁也没注意到，门关上的那一瞬，程允手中的东西被程允从缝里弹了进去。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他把门关上，整了整衣角边的褶皱，就朝自己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哎，我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