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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你最好只到这里3 因为没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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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上班整天家里蹲,季如初的生物钟全被打乱了。半夜别人都在睡梦中的时候她就起来活动筋骨,听歌聊天逛论坛,有时也看几本小说,或者把快乐大本营以往的节目一期一期地搜出来看。白天大家赶着上班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躲被窝里磨牙吹泡泡。
所以当戴乐姚劝她留宿一晚的时候,她给婉拒了。自己睡不着,总不能也不让别人睡吧。人家明天还得上班呢,耽误人家赚钱,这得多罪孽深重啊。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季如初洗了个澡就躲到床上玩笔记本。
逛论坛逛到一半的时候,有个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冷不丁吓了她一跳。
弹对话框的是她的一个网友麦兜,和她聊过那么几次话。她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也不是特别爱说话,如果非得说,她也只和陌生人聊。因为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知道她背后的故事,她只是一个叫掰掰安的人,成千上万网民中的一个。
寒暄了几句后,麦兜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常在空间写的那个“玫瑰”是谁?
是的,如果你打开她空间的网页,不管刮风和下雨,只要她有更新心情,上面的每一条就都和这个名字有关。
玫瑰是谁?公的母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她的网友们也不曾违反这个定律,陆陆续续前仆后继的将她的八卦进行到底。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被人问,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被问。
只是这次问得太突然,她连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刻在心里的那个名字就这样赤~裸~裸的被挖了出来。
她有那么一秒脑子是短路的,可是过去回答这个问题答得太熟练,所以她的手指仍惯性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掰掰安:难道你不知道玫瑰就是一种蔷薇科蔷薇属灌木?去百度一下吧!
对方抖了一下屏幕,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这个表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麦兜:一个人越想掩饰什么就越在乎什么。这个玫瑰,是不是你心里在乎的那个人?
季如初埋藏了这么久的心事,被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揭开,她感到有些诧异,放在键盘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隔了好几分钟她才回过神来,在键盘上打道。
掰掰安:对很多人来说,它只是个好奇。但对于我,它却是个轻得沉重的秘密。有人说我矫情,也有人笑我无病呻吟,可是那又怎样,他们都不是我。
麦兜:那么这个玫瑰你打算在心里藏多久?不打算告诉那个人?
掰掰安: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永远有多久,我就会藏多久吧。不打算。
季如初把一直藏在心里的痛苦,今天终于可以借着键盘的敲击倾泻出来。如果没有意外,这个秘密会陪着季如初呼吸,死亡,直至腐烂,入土为安。
麦兜:为什么要藏着?为什么不说出来?
掰掰安: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暂时——联系不上了——
麦兜发了个滑稽的疑问表情:他是出国了么?只要有心的话,即使他去了南极也可以找到的!
季如初的鼻子没来由的一酸,她觉得在网络的另一头的麦兜此刻一定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个麦兜很率真,很可爱。
掰掰安:那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季如初没有说谎,也没有危言耸听。那个少年的确是死了,在她还深深爱着他的时候。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会梦到那个少年的脸,等到醒来的时候,枕巾早已湿漉漉的一片。
她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麦兜的头像早就暗了下来。她道了个晚安,发了一会儿呆就关灯睡了。
戴乐姚是在一阵和谐悦耳的闹钟声中苏醒的,她惯性的摸了摸右边的位置,除了失望她什么都没有摸到。
指尖上传来的冰冷温度,嘲笑般的提醒着她,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个残忍事实。
睡眼朦胧间她不耐烦地捡起踢下床铺的闹钟,啊,死定了这个月第七次迟到!她急忙发挥出自己在学校里百米冲刺的速度把自己打理一番,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出去打了个的。想起主编那邪恶的小四眼对她拼命发飙的样子,坐在出租车里的她不禁颤栗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几个月我们‘女人心’ 的销量直线下降,读者的投诉堆得都可以盖房子了——竞争对手已经向我们发起进攻了,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同——”
戴乐姚蹑手蹑脚地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主编颜洛清正慷慨激昂的做着演讲。演讲很生动,斗志很高昂,颇有几分经济大萧条时罗斯福炉边谈话的味道。
她半猫着腰,借着主编视线的盲区,偷偷地溜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是主编那双眼睛是夜鹰般贼亮贼亮的啊,如飞箭似的刷刷就射向了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她,小样儿,这个月全勤免谈。
戴乐姚一边快速的从包包里翻出纸笔,一边撇嘴,小四眼,有种一箭射死我,扣我全勤算什么好汉!
主编并不打算当众批评戴乐姚同志令人发指的迟到行为,那纯属对牛弹琴,浪费时间还浪费生命。他敲了敲桌子,打开幻灯片,清清嗓子,“这个季度我们决定以‘钻石先生’为专题,采访本市各个领域的钻石王老五——根据上头讨论的决定,打算以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林瀚阳打响头炮——”
话音未落,编辑们就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并不是因为采访对象太具杀伤力的缘故,而是因为这个林瀚阳不是个好讲话的主儿——接受采访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直接登的是八卦头条。
“有没有人毛遂自荐攻下这个重大的任务!”主编的小四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回应他的只是众人的沉默。
“有没有!”众人鸦雀无声。
“戴乐姚,那就你来!”颜洛清走到她身边时,任重道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是在暗示道,小样儿,全勤咱好商量。
一想起自己的全勤还攥在这个小四眼的手上,戴乐姚也只能忍着一巴掌把他拍飞到外太空的欲望,默默地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有几个女同事对着她指指点点,还掩着面嗤嗤地笑。戴乐姚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穿了双拖鞋来上班,羞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
“你们几个是来上班还是来八卦的,娱乐专栏在楼上请自便——”主编突然冒了出来,没好气的盯着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同事,“戴乐姚,到我办公室一下。”
这个小四眼,哦不对,是颜洛清,他居然为我解了围?不对不对,他哪是为了我啊,他只是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在上班时间八卦而已!
靠,这个小四眼真阴险,玩什么一箭双雕!我差点就对他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了,就差发誓永远追随他为奴为婢了——
戴乐姚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没开口让她坐下,她只得这样一直站着。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当戴乐姚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时候,听见了他说了个字,脱。
戴乐姚是个假小子没错,她神经大条没错,还时常没脸没皮的说些荤段子也没错。但是,她怎么能毫无原则随随便便的在一个男人面前的脱衣服呢!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工作了这么久就没看出上司是个穿戴着衣冠的禽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
她急得跳了起来,双手护着胸口,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虽然憋着一堆话想要骂出口,但是可能因为受到的惊吓太大了,话卡在喉咙里愣是喷不出来。
“你,你不要过来啊,我喊人了!小四眼——”戴乐姚一步一步的退后,眼神闪烁着羊被狼吃掉前的惊恐。
“小四眼?真是个有趣的外号,你给起的?” 颜洛清自动屏蔽掉她的警告,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金丝眼镜里反射着淫~荡的光芒,让戴乐姚不禁直打哆嗦,他难道要在这里把她给办了?!
戴乐姚一边应付着点头,一边盘算着是要踹他两脚还是打爆他的头。
“不脱?”那个衣冠禽兽不怒反笑,笑得她心里毛毛的,“ 难道你要一直穿着这双拖鞋?”
他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变出了一双女式凉鞋,说,换上这个。
戴乐姚半信半疑的接过来试穿了一下,完全合脚!
这个禽兽有这么好心,这双鞋像是事先准备好似的合脚。无事献殷勤,老娘又没钱给他盗,一定是奸——他暗恋我很久了?!
“老大,你千万别迷恋我!”戴乐姚激动的把鞋子脱了下来,因为要是她穿了,那么他们的纠葛就会剪不断了。
为了一双鞋就卖了自己,鄙视!除非那是纯黄金镶水晶手工打造的36码高跟鞋。
“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他笑出了声,瞥了她一眼,好像刚才自己听了个笑话。“这双是我给女朋友买的,她现在出国去了——哦,她的鞋子尺寸可能正好合你的脚。”
戴乐姚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热辣辣的疼着。她又在这个人面前出了糗当了笑话。
这能怪她自恋吗?这能怪她自作多情吗!
是谁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脱!
是谁殷勤地给了她一双合脚的鞋后又什么都不解释!
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该死的小四眼儿!
戴乐姚低着头不说话,颜洛清以为她是脸皮薄被气哭了,急忙找了个台阶下,“小戴啊,我不是开你玩笑——我只是善意的和你开玩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的敲着额头。
要知道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花容失色,万一她们要他负责怎么办?!他对他们家小敏可是一心一意绝无二心三世三生永不变!
戴乐姚抬起头的时候,眼角还真挂着晶莹剔透的液体,“老大啊,那么我的全勤可不可以拜托你——”
“好商量好商量,你别哭啊——先换上鞋吧——”他递了鞋给她,慌张地说道,好像真的是他把她给欺负了一样。
戴乐姚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一只手藏在背后偷偷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笑话,也不看看他惹的是谁!当年报考北影时要不是赶上老娘扁桃体发炎被季如初连抱带扛的送去医院,今天拿最佳女主角的还有宫慧什么事啊。
戴乐姚拿着装拖鞋的袋子,正准备得意的离开。
“那个采访你尽早去准备吧,资料收集的充足一些。戴乐姚,我看好你。”他细细地嘱咐道,像手把手教导新人那样,给她鼓励。
关门的时候,她难以置信的用手晃了晃眼睛,自己明明有戴眼镜,可是刚才怎么会看错了呢——那双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竟是那样的清澈漂亮。
季如初显然没有戴乐姚那种光荣的劳碌命。
当戴乐姚的夺命连环call打来荼毒着她的耳朵时,她才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正满屋子翻箱倒柜的找方便面。
倒霉催的,最后一包方便面我昨天当夜宵给煮了!连面饼的残渣都没剩下来。
季如初冲着电话的那头抱怨道,这抱怨怎么听都是没心没肺的语调,但是藏着的心酸却蓦地会让人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季如初喊了她的名字几声,戴乐姚,戴乐姚。
她收起了没心没肺的表情,停止了手上玩电话线的动作,脸上换了严肃的神色,轻轻问道,乐姚,你生气了?
十几年的闺蜜不是白做的,戴乐姚不出声时就是两种状态,睡觉还有,生气。
“阿宝,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都是我害你成这样的!”
不,其实真正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我把你扯进来,你现在应该是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了吧。季如初把听筒换到另一边,“傻瓜戴乐姚,现在法院那里也没来传票,我想应该会没事的吧。你打电话过来有事?”
戴乐姚就把明天要采访林瀚阳的事情告诉了她,本来还想说一说那个小四眼,但是一想到季如初那个脑子脑容量才多大啊,怕她一时消化不了这么极品的男人,她决定暂时屏蔽掉这段发生在办公室里的不愉快插曲。
季如初听说采访的事,乐得倒在了床上爬不起来。就林瀚阳也可以被当做钻石先生,你们主编会不会搞错了,他不是应该被排去娱乐八卦那一版的?
戴乐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无意中袒露了心里的担忧,她怕明天自己会出师不利。还有,林瀚阳不轻易接受访问。别说不利了,那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over!
季如初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胸脯保证,“没事儿,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客气,尽管利用!”
什么叫两肋插刀!就是季如初把自己的两肋贡献出来,递给戴乐姚一把刀,说,没事儿,尽管插!
她们又互相调侃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戴乐姚上网查了一下关于林氏集团兴起和发展史的资料,又搜了几篇关于林瀚阳的文章。
她撇了撇白眼,终于明白了“十有八九“这个词的真谛不是非常可能的意思,而是十篇文章里有九篇写的是他的绯闻。
做好了准备功课,她正要关电脑时,一不小心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视频。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黄书睿特意请假陪她去巴马时拍的。
有一次她调皮的戏弄了他。趁他泡温泉的时候把他的衣服顺手牵羊了,害他不得不苦等一个小时后命温泉酒店的老板送衣服过去。结果那天晚上她就在床上被他惩罚到天亮。
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叹息了一声,打开手机,里面一条未接来电和短信都没有。
他,应该是很忙很忙所以才没时间吧。她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那就换自己主动关心他,让他深切感受到戴乐姚同志的蕙质兰心从而感动到稀里哗啦掏肺掏心!
写着写着,她突然想起那个被他搂着去酒店的漂亮女孩,想起他脸上甜蜜到恶心的表情,想起他面对着自己时的忽冷忽热,心不禁凉了半截。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蓦地发现滴落到手上的温热的泪,而短信早就被自己一字一字的删掉了。
黄书睿,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你要的柔情我给不了,我要的幸福你无法给。
我已经为你丧失了最初的自己,我已经再也不能给你什么了。
再纠缠下去的话,痛苦的不只我一个。
我爱你,最好只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