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破》日半闲

4、秦嘉 。。。。。

　　待赵晴明赶至前厅，状元郎正巧准备道别。赵晴明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奔上前去拉住日思夜想之人的衣袖“秦……秦……秦兄……”
　　本连礼数都顾不及的想要见到，却在见面之时别别扭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谈什么诉说衷肠，什么表情白意了。赵老爷看这情形心下不快，便道“秦状元，我家晴明年纪虽不小了，说话做事却也没个分寸，还请您见谅。明儿，如今秦公子已是状元身份，天子门生，又岂是我等草民高攀得起的，况且今日衣锦还乡，定有诸多大事未办，被若是人家听到了还像什么样，记住以后万万不能再乱叫了，切勿乱了礼数。”
　　赵晴明听了这番话，面上突然像是火烧云般红了起来，悄悄松了手，准备退到一旁。而一直不动声色的秦嘉见他退却，心中便也有了分晓。掩饰住了眼底的笑意，他便双手抱拳，当下便向赵老爷做了个揖，道“赵老爷是安平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而秦嘉只不过是个贫户出身的，自是高攀不上赵家的，如今不才承蒙上恩，幸得状元之名，本想借着龙面来拜访赵老爷，感谢多年以来的关照。但如今……只怕我这种人…...是永远入不了赵老爷的眼。”秦嘉说罢望了眼赵晴明，却见他不尴不尬的停在自己身旁低着头不敢作声，秦嘉看着他觉得甚是可爱，但面上却仍是一片凄然之色。
　　“呵，罢了罢了，本是有心想来道谢，不过看样子在下的到来并不受欢迎……那，老爷夫人，秦嘉就告辞了。”说罢深深深一揖，抬起头时顺便瞥了赵晴明一眼，却见他低着头扣着手指，暗自叹了口气，心想：都这么大了还是这样，不会掩饰心情，这小孩儿心性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掉，看起来还真是他们说的傻了。
　　走出赵府却又长舒一口气：还好，他还是一如当初。
　　话说这秦嘉人是走了，可留下的话却是字字千斤那！一会是“承蒙上恩”一会儿又是“借着龙面”，这句句可都是赤衣果衣果的威胁啊。他姓赵的虽说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坏事，但是但凡经商之人，这走关系、上下打点肯定是免不了的，打点的不好，事就办不成，这点可以说是行中的规矩。但是这些个看似简单的的“规矩”随便拉一条出来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啊。想到这里，赵老爷虽是为这一番话而心惊，片刻之后却又稍稍放了心。看样子这秦嘉在外头这麽些年也是变得不可小觑了，今日之言想必也只是给自己提个醒，别还把他当成软柿子来捏。又看看自己拿呆愣在原地的儿子，心中又不免对那秦秀才有些嫉妒，为何那穷的叮当响的秦秀才可以生出个状元儿子，自己天天与夫人求神拜佛，却只求来了个傻儿子，哎……若只是有些傻打骂几下也是无妨，可偏偏就是夫人生产之时时间耗得久了点，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多病的种子，打不得骂不得，从小就是命根子似的护着。
　　不过……赵老爷认命的叹了口气，有总比没强吧，这孩子傻是傻了点，但倒也乖巧，平日里虽说有些少爷心性但总归也不会做出些欺男霸女的恶事来，总的来说也为家里带来了不少欢笑，也到还是福星一颗啊。
　　赵老爷心绪百转千回之后，赵晴明又有事了“爹，刚刚在院里说的话可都算数？”
　　赵老爷状若不经意的瞥了眼赵晴明，道“我何曾答应过你什么？
　　“……”赵晴明这下愣住了，是啊，爹刚刚只是说晚些再议，却也并未答应些什么。他又开始苦恼着要如何让父亲同意那桩事了。
　　“好了”看到他那苦恼的样子，赵老爷也是不忍“你有话且说，拖拖拉拉的，不像个男子。”
　　“那……爹你是答应了？”
　　“你又未曾提及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好轻易下定论，你且说来与我听听。”
　　赵晴明犹豫了下，深呼吸，说“我想跟秦嘉一起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