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序章－3 从那一别之 ...
-
从那一别之后，林然再也没再看到过桑澈。
仿佛两个人都没有在对方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透露着点点悲伤的日子，迎来了炎炎盛夏。
也到了桑澈毕业的日子，终究会到的，对不对。
看着面前淡然的田子欣，桑澈开始有一点怨她了。
为什么你不能让我过一个平淡的大学四年，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生活。
让我为你疯狂，为你痴迷，可是你却什么都不能给我。
是你自私还是我活该？
或许爱情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我一人独饰两角，自己打得自己遍体鳞伤。
却还要装得很开心地跟你告别。
我不是圣人，却不得不看淡红尘。
毕业典礼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地方，千篇一律。
只是，有值得纪念的人在，有值得纪念的情在。
桑澈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毕业证书，四年，好像除了田子欣以外，没有其他的记忆了。
原来，记忆和这个证书一样的空白。
几字就概括了寒窗苦读的日子，几字就囊括了五味陈杂的初恋。
晚上，应届毕业生在学校的礼堂举行一个毕业晚会。
‘荆棘’虽然已经解散了，但是在年级上还是很有名气的，所以她们应邀上台表演。
桑澈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学校的礼堂上唱这么奔放的歌，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久违的笑容。
礼堂下很多人，不止有毕业的同学们，还有一些后辈一起来参观。
桑澈还是那样，甩着自己火红的头发在台上释放自己。
台下有两双眼睛看着舞台上的人，眼睛里只有震惊和不解。
这就是桑澈的父母。
今天下午他们才刚刚到了香港，为的就是来看看刚刚毕业的女儿。
没想到，找了半天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女儿。
虽然经常打电话，但是不能看到女儿，什么时候女儿居然变得这么陌生这么叛逆了。
在桑澈父母眼里，桑澈这个样子是坏孩子的样子，她本应该是留着长头发，带副眼镜，抱着书静静地女孩子。
现在居然在舞台上嘶吼着，还是一头鲜红的短发。
桑澈的父母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隔着那么多人，桑澈哪里能看到爸妈已经到了会场。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见到过父母了。
就从来到香港的第一天开始吧。
其实本来是有机会回去的，但是为了田子欣，4年间，桑澈一次都没有回过家。
3首歌接近尾声，桑澈慢慢地静了下来。
看着身边的田子欣，今天过后，是不是自己就不能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是不是这个女人就要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在属于她的位置上闪闪发光。
然后忘记曾经的乐队，忘记曾经一个叫桑澈的人，忘记这个人是那么地爱过她。
桑澈觉得她不能接受，至少，她自己不想时间冲淡关于田子欣的记忆。
桑澈突然跑过去抓住了田子欣的手，拉着她跑出了会场。
一直跑到旁边比较黑暗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两个人靠着旁边树上喘气。
“欣。”
桑澈看着面对着自己的田子欣。
田子欣抬起眸子看着沉浸在夜色里的桑澈，火红的头发却依然那么耀眼。
“小澈。”一次都不曾去掉那个小字。
桑澈跨过去抱住了田子欣，这是桑澈第一次这么主动，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抱住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
“我，我不想忘记你。”桑澈的声音哽咽了，明明不想这样的。
“嗯，我明白。”田子欣感受着桑澈体温，可是，她除了说‘我知道‘之外，没有其他的能回复给桑澈。
桑澈爸妈本来是想等到女儿唱完之后就过去找她，可谁知道，她居然拉起旁边一个看上去也坏坏的女孩子跑了出去。
这个孩子真是越大越不乖了。
桑澈爸妈也转身出了礼堂，刚好看到从那边跑出来的桑澈。
因为红色的头发在夜里也那么的明亮。
他们两个就跟着桑澈后面一起走了过去。
却听到了桑澈她们的对话，然后看到她们两个抱在了一起。
桑澈爸妈一惊，但是转念又想，两个女孩子肯定是因为要分开了有些不舍得。
然后还是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她们两个，毕竟是受过文化教育的父母，知道话别之时的伤感。
桑澈离开了田子欣的身体，但是还是牢牢地看着田子欣的脸。
“你这么认真看着我干嘛？”田子欣笑笑，真怕自己就这么哭出来。
桑澈的感情不是感觉不到，她不是白痴。
可是，桑澈不是自己能够拥有的，为什么？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心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拿什么接受桑澈，拿什么来爱她。
“真想就这么看下去。”
“笨，别说傻话了。”
不可能的，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个答案，可是，真的要说出来居然是那么的痛苦。
桑澈的眼里，田子欣还是那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天真气傲，永远那么的自信，张扬。
桑澈慢慢底下头，“就让我，仅此一次。”
桑澈的嘴唇贴上了田子欣的嘴唇。
田子欣没有躲开，她也幻想过和桑澈两个人在一起，可是，终究是要错过了。
桑澈没有动，因为她从没亲吻过谁，何况她不敢动，她怕弄坏了她爱的人。
田子欣也没动，因为她不能让桑澈有不该的想法，她不能够回应的爱情。
桑澈的妈妈吸一口冷气，用手捂住了手，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桑澈一下离开了田子欣的唇，看向那边，点点灯光下的，竟然是自己的父母。
桑澈瞬间凝固在了那里，脑袋了什么都没剩下了。
桑澈的爸爸走过来，“混帐！让你到香港来是让你学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了么！”说完，一个力道极大的耳光闪到了桑澈的脸上。
然后转身走过去拉起了桑澈的妈妈，走了。
留下一句话，“我桑奕没有你这个女儿！”
桑澈被打得傻傻的，完全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看到爸爸发这么大的火，看来是自己做错了吧，是自己让他们失望了吧。
“小澈，你不去看看么？”
“不用了。”桑澈摇摇头，爸爸妈妈已经不要自己了呢。老爸虽然温柔，但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呢。
这下，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能就这么放……”田子欣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好意思。”
田子欣站到了一旁接了电话，和电话那头说了两句，然后又转了回来。
“小澈，回家吧。Effy来接我了。我送你。”田子欣伸出手想要拉一把桑澈。
桑澈听到她话，笑了出来。
原来自己就是这个位置的人，Effy一来，还管你什么桑澈有什么家族问题啊，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桑澈摇摇头，没有握上那手，自己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了：“算了。就让我们当作从来没见过。”
桑澈走了，没有回头。
不知道田子欣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肯定比桑澈好就是了。
桑澈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漫无目的。
走着走着走到了中环，现在还是很多人。
桑澈觉得头好痛，喧闹的声音仿佛要让她的头爆炸了。
桑澈靠着栏杆蹲了下来，把头抱住，“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再说了。”
林然今天加班，本来7点能结束的工作，结果因为中途实在太饿了，出去吃个饭，回来再处理而耽搁到现在。
开着车，林然只想早点回家，然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又热又累的一天，真让人受不了。
开着车，不经意地往街边一看，那熟悉的红色让林然毫不犹豫地踩了刹车。
“哔！”身后传来很大声的喇叭声音，因为林然的急刹车后面的车差点撞了上来。
林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打开了车门往那个人那里走去。
“喂！喂！你还好吧。”林然拍拍桑澈肩膀，她现在还不知道桑澈的名字。
桑澈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却又记不起来。
“你怎么样？”林然看到桑澈白皙的脸上赫然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我好累啊。”桑澈看着林然，眼睛里居然泛起了泪水。
该死，林然看着这个样子的桑澈，哪里还有心思纠结啊，早就同情心泛滥了。
“走，我送你回去。”林然扶着桑澈站了起来。
何况再不过去开车，估计就要被拖车了。
“我不要回去！”那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关于田子欣的回忆，还有关于爸妈的期望。
林然大概猜到和田子欣有关，不过那个大大的手掌是谁留下的？
田子欣的男朋友？
算了，不想了。“那你跟我回家？”林然问着蜷在那里的人。
“好。”
桑澈根本没想就答应了，现在只要不回去，去哪里都好。
幸好林然不是坏人，不然桑澈早被拐卖了都不知道。
桑澈在林然的豪宅里待了很多天，一直属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没有了情，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
以后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
桑澈愣愣地看着屋子中间的鱼缸，看着它，从日出到日落。
林然对自己很好，每天都很准时地带饭回来，照顾自己。
就这么几天，已经很是习惯她了。
桑澈苦笑，看来是时候该离开了。习惯，总是很恐怖的呢。
桑澈白天开始找房子，晚上在林然的家里写写东西。
桑澈觉得自己不适合去公司里上班，林然邀请过她到自己的公司去上班，桑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选择了不太好走的这条路。
开始的投稿都不行，偶尔成功的也只有微乎其微的几个稿费。
不过桑澈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自己开始赚钱了呢。
不用再让父母担心了。可是，现在，父母真的还在担心着自己么？
很清楚爸爸的脾气，说了没有这个女儿就是没有。
可是，回去认错又能怎么样？爱的是女人，不可能爱上那些男人了。
就让时间来说话吧，看是自己忘掉田子欣快，还是父母不计前嫌来得快。
不过似乎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呢，桑澈摇摇头，熄灭烟头。
什么时候开始习惯香烟的呢？
忘记了，一些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不过，有些东西是想忘都忘不了呢。
桑澈转过头，望着满眼的霓虹，终有一处有你呢。
林然提着东西回到家，看到桑澈又是那样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抽烟。
下意识地皱皱眉，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去外面叫桑澈。
“回来吃饭了。”
桑澈不会做饭，当然林然会做，可是没空儿做。
外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桑澈点点头，进来坐在一直坐的位置，慢慢地分好自己和林然的晚饭。
桑澈慢慢地吃着，淡淡对林然说：“我准备出去住了。老是在你这儿住，也不太好。”
“嗯。”林然静静地点头，终究这个人要离开了。
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语。
桑澈饭后坐车回了自己以前的那个窝，收拾好东西，退房手续早就办好了。
现在她这么一个人，就靠写写东西过日子，那个房子可是住不起。
林然自己也忙着加自己的班。
林然心很乱，就跟电脑上的市场走向图一样，混乱不堪。
留下，那句话，说不出口。
也不能说不口。
原因很简单，凭什么！？
林然笑笑，摇摇头，喝一口自己喝惯的黑咖啡，原来，这个咖啡真的很苦。
过了两天，桑澈彻底地从林然这里离开了。
躲进了自己刚租的小小的屋子里。
这里是个人鱼混杂的居住区，可是很便宜。大不了晚上不出门。
桑澈看着外面乌烟瘴气的街道，靠在窗户边上，抽一支烟。
时间过得很快。
桑澈的家里经常是让一些被说得一文不值的稿子堆得一片空地都没有。
包租婆三天两头来催房租。
本来就没几个子儿的桑澈，现在更是彻底沦为“无产”阶级。
桑澈的父母再没有联系过她，好像真的不曾有过这个女儿。
Danica倒是经常联系桑澈。
说什么在哥哥朋友的公司找到了一份秘书的工作。
桑澈老是笑着，叼着笔说她，明明奔放狂野的人，却要做个OL。
Danica却说，这才是生活。
那，对于桑澈来说，是现在，还是过去，才是生活？
桑澈生日的前几天，收到了田子欣的短信，说提前祝她生日快乐。
桑澈想，为什么要提前？
后来知道，因为桑澈生日的那几天，田子欣大婚。
刚过完圣诞的香港，因为两个大型集团的联姻又再一次热闹起来。
桑澈看着弥漫大街小巷的报道，看着田子欣幸福的笑容，她知道她该彻底放下了，彻底地忘记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已经看不懂了，不是以前那个会拽拽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的女人。
不是那个熟悉的女人了。
她现在是陈太太，她，笑得很幸福。
桑澈没有哭出来，哭不出来了。
眼泪像干枯了的河水，再怎么祈祷，它也只是一望无际的苍凉。
生日，就这么过了。
冰火两重天。
外面的世界，在为田子欣道喜，一派和谐。
里面的世界，在为桑澈而默哀，道尽苦楚。
谁知道，这两个人曾经是那么接近。谁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深切的羁绊。
只知道，她是她，而她亦只是她。
林然觉得时间过得挺慢。
桑澈彻底没有了消息。
前段时间，Danica来应征，自己想也没想就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答案很简单，因为从Danica那里还可以零星地知道一些桑澈的消息。
这就足矣。
林然很清楚自己喜欢桑澈，可是，这个爱情真是够扯。
说不出口，也说不得。
但是，林然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既然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不爱了。
只是，自己只是单方面地爱着而已。
圣诞节，没什么意思。
自己一个人过了。
过了圣诞节，就马上要来到一月。
马上林然就29岁了。
林然经常不经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老了么？容颜未老，却增添了一份成熟感。是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像那个人爱的那个女人一样而步入婚姻呢？
和谁？进行怎样的婚姻？和谁？制造怎样的结晶？和谁？结束怎样的人生？如此，便是天大的玩笑。
林然是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即使勃然一身，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绝对不接受爱自己的人。
就这样。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桑澈过了23岁，林然过了29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序章－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