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7、谈判 韩非VS

　　有人说，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错误的人，就会发生错误的事情。这种巧合相碰撞，所产生的后果，也就稍显滑稽了。不信，瞧瞧，被各自的小甜心强行按坐一处的秦皇汉武就知道了。

　　汉承秦制。也就是说，汉代的典章制度是继承了秦朝的。但是在个别方面又创造了自己的特色。所以，秦汉两家人聚坐一圈，因服装配饰比较接近，若非熟人，一时倒难分起彼此来。可惜，这种外在的相近，不能让历史上占有重要一席的两位帝王能心平气和，坐下好好喝杯茶。
　　是什么原因，让前几日战场兵戎相见的主儿，今个就能聚坐一堂呢？说起来，这要归功于蒙恬与霍去病暗中协商，分析利弊的结果。于是，蒙大将军做起他家气愤男的工作；那边，霍去病也鼓动卫青，一起说服咆哮猪。

　　不过，两位都不是省心的主，一见面，若不是蒙恬与卫青拦的快，两位一见面，难保不互拆了对方的骨头解恨。一阵喋喋不休后，蒙恬与卫青实在难以忍受，各自把自己的皇帝拉过一旁。
　　“陛下，别这样。”蒙恬一面安抚始皇，一面低声耳语，用只有始皇能听见的声音说：“陛下，心平气和把事情讲妥了，蒙恬自会相陪陛下左右。”那始皇一听此言，立时眉开眼笑。
　　这边，卫青忙捋着猪鼻子，“陛下，淡定。咱们是来谈判，不是过来打架。待事成之后，臣由着陛下的性子来就是。”
　　“嗯，嗯，这还差不多。”刘彻忙不迭点头。难得仲卿主动投怀送抱，就冲这个，也得先听那始皇老儿说什么。
　　霍去病被晒在中间，左右不是，看眼仍在安抚刘彻的舅舅，头顶冒出一阵黑烟。司马迁的眼睛真毒，卫青，和柔以媚上。不行，哪天去司马迁家串门，这书流毒无穷，不能让再多的人误解舅舅，必须要改写。

　　“朕为了我家蒙恬！”嬴政呲牙。身旁蒙恬汗颜。
　　“朕为了我家仲卿去病！”刘彻上牙打磨下牙床。身后霍去病挥舞起拳头，做出要打的动作。
　　被各自的大将军推到一处的两位皇帝，就谁坐主位又争论一番，最后刘彻在主位不动，那始皇毫无办法，只好在其身旁落座，心中那是七个不平八个不忿。
　　“陛下，孝武皇帝是客人，要以礼相待。”蒙恬端起茶碗，给始皇面前放了一碗，亲自执勺，又给刘彻舀满放过去。

　　“你先说。”始皇开口。
　　“还是你先说。”刘彻推辞。
　　关键问题，二位又谦让起来，丝毫没有初见面时的剑拔弩张。恐怕，也只有二人心中明白各自的小九九九。谁先说，等于失了先机。
　　最终，上卿蒙毅见那二位险些要为这等不相干的事情再开打，于是出来献策。

　　“启奏陛下，此事既是一时无法下决定，臣倒有个主意，想来能为二位陛下同时分忧。”
　　“阿毅，快快讲来。”始皇脱口而出，蒙毅顿时一阵发烧。
　　刘彻一旁撇嘴，叫的真亲热，朕还输了你不成？扭身看卫青，嘴巴一嘟，眼神示意，仲卿，啵一个！卫青胸部一阵起伏，世界多么美好，我却多么烦躁，这样不好、不好，我忍！

　　“也罢，听听蒙上卿的意思。”刘彻不再逗卫青，缓缓开口。那只不老实的猪爪，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悄悄伸入卫青的袍裾下摆。
　　“臣的主意很简单，就是找人把二位无法言明的事情替二位说出来。令其据理力争，胜者按照自己皇帝的意思提要求，输的一方要愿者服输。”
　　“好主意！”有人大声称赞。

　　“毅，可是已有人选。”始皇小心翼翼问，见蒙毅点头，心中得意。
　　刘彻不屑，不就是找人诡辩吗，大汉人才济济，这一局，朕未必就输。
　　蒙毅朗声道：“臣凑请陛下宣召韩非觐见。”
　　韩非？刘彻一愣，心说是个强劲的对手。怎么办，仲卿，给朕拿个主意。
　　卫青见刘彻看向自己，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云淡风轻一笑，“陛下，张汤可担此重任。”
　　刘彻一拍大腿，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当下，秦皇汉武各自宣召己方的代表。
　　韩非VS张汤，当真绝配。

　　韩非是法家创始人，张汤是出了名的酷吏，你说他二人撞到一起，不擦出什么火花，真对不起各自君主的信任。互揖一礼，两位在法律界颇具盛名的人物各退三步，席地而坐。
　　顾及韩非天生口吃的生理缺陷，张汤礼貌道声：“请！”
　　那韩非自恃法学界的开山鼻祖，难免有些傲气。见张汤请他先来，也不客气，开口就是满嘴火药味，措辞激烈，历数武帝伐秦的无理之处。

　　整座殿堂，除了韩非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动静。只是——
　　始皇听着听着，开始头痛。那韩非是个辩才，早在百家争鸣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过今天请他来，不是做学术辩论，听听，拿这次事件，旁征博引，怎么听，就听不到点上呢？正郁闷间，蒙毅向始皇一笑，示意他耐心听下去。始皇几不可闻一叹。
　　韩非有严重口吃，虽然他可能会随时结巴断句，但其知识渊博，海纳百川，就算刘彻听了，也是暗暗佩服。同时又暗暗替张汤担心。

　　那张汤，有名的酷吏，断起案来颇有一套。善于揣测圣意，更兼为人狡诈，喜好玩弄聪明，侵吞别人财务。今天被武帝宣召，哪有不明其意的道理。等韩非说完了，张汤呵呵一笑，慢慢开口，逐条辩驳。
　　对面韩非几乎气绿脸，对张汤能把煤球说成白的，简直忍无可忍。当即反驳，指其言辞荒谬之处，不想口吃影响了临场发挥，被张汤巧言抢去话口，几番诡辩，顿时气得哑口无言。
　　“请喝茶。”张汤举碗相邀。
　　“你、你……”韩非语塞，自是知道对方暗讽自己话多。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始皇帝？”刘彻站起身来俯视嬴政，投以一抹桀骜目光。
　　嬴政爆跳如雷，“你这是明抢，强盗行径！”
　　“您老何时搬家，朕好联系人装修。”刘彻笑得眉骨都跳起来。
　　“汉天子且慢！”韩非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