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12、宴客 卫青请客，

　　一场明珠风波平息后，骨头们的生活渐渐回归平静，这件事仿佛从来就没发生过。
　　八百里秦川，目前来看，一团和气。

　　自从骊山一战，霍去病与蒙恬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平时更是书信往来频繁。没过几天，卫青就得到消息，军人们自有他们的共同语言，尤其三位又都以抗击匈奴留名于世，这一扎堆，大有英雄相见恨晚之势。
　　“去病，使人给蒙将军，就说舅舅在府中设宴，请他务必赏光过来一叙。”
　　一听舅舅要请客，霍去病顿时来了精神，蓝汪汪的一对明眸精光粹闪。

　　蒙恬很快传回信息，对卫青相邀欣然应允。只有个不情之请，大王子扶苏因仰慕两位将军，欲同来赴宴，不知可行否。那卫青马上命人回信，随时欢迎大王子光临寒舍。
　　几天后，晴川历历，卫青的庐山冢忙碌开来，今天有贵客登门。
　　卫青换上一身天青色常服，冠带整齐。一旁霍去病一身赤红，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炙焰。

　　伸手横在额前，霍去病说：“舅舅，应该快到了。他们可能要绕过陛下那边，耽搁一会也是情有可原。”
　　卫青淡淡一笑，温言道：“不必担心，陛下今日出门了。”
　　霍去病大为惊奇，几千年了，陛下什么时候舍下舅舅会独自出门，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今日司马相如家酒肆开分号，届时很多善歌赋的大家免不得以赋会友。陛下的《秋风辞》历来备受推崇，人家相邀，陛下也不好推辞不去。舅舅不善歌赋，刚好借此机会，款待蒙将军与扶苏王子。”
　　霍去病嘴巴一阵抽筋，原来是赶这么个空当，真不容易！

　　“来了。”霍去病远远就见一辆轺车于烟尘中疾驰而来，料定是蒙恬不会有错。
　　车驾已近，马儿受主人驱使，慢慢减速，庐山冢前缓缓停下。车帘掀起，果然是蒙恬。那蒙恬一身浅色长袍，儒雅和煦，哪有半点沙场武将的样子，和卫青当真是有得一拼。跟着被扶下来的是秦王子扶苏，风度翩翩，果然一见就知道是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
　　两边见礼寒暄一番，卫青与霍去病招呼着客人进了自己家中。

　　“将军与王子远道而来，卫青不胜荣幸。”
　　“岂敢，是蒙恬叨扰。”
　　扶苏这时接下话茬，“是扶苏叨扰才是。”
　　蒙恬忙转身拱手告罪。
　　卫青笑而不语，做个请的手势，把客人让了进去。

　　见霍去病忙来忙去，蒙恬笑道：“有些时日不见，骠骑将军更显威武。”
　　“哪里，蒙将军见笑了。”
　　“去病，快请客人入席。”
　　“哦，知道了，舅舅。”霍去病招呼客人入席，这时已有仆役陆续上菜。

　　这时，一仆役匆匆进来，在向卫青面前低声禀告什么，卫青闻听，不禁一怔。压低声音又问一遍，“你可确定。”见仆役不迭点头，卫青暗道糟糕。叫过霍去病，把事情简单说了，忙要他速速去茂陵拿东西，免得怠慢了远客。
　　蒙恬与扶苏不知发生了什么，禁不住好奇，直直看向骠骑将军身影消失的方向。
　　卫青担心冷场，命艺人先行进来剑舞助兴。好在如今茂陵与祁连墓、庐山冢地下全线贯通，霍去病去了没多久，抱着两坛紫金醇已经回来。

　　卫青使人伺候满酒，这边低声问外甥，“今天茂陵那边谁当值？”
　　“是春陀，已经和他打过招呼。”
　　一听是春陀当值，卫青嗯一声。春陀嘴巴严，不会坏事。如今陛下就针尖儿那么丁点大的心眼，卫青实在不愿去挑战。几千年的相依相守，各自的脾性也都习惯，头上的刺也磨的差不多了。但是世界上总是会有人鬼不能触及的地方，比如，某只猪的小心眼。

　　不再想刘彻，卫青展颜一笑，执盏敬酒，那边蒙恬、扶苏不敢怠慢，仰头尽饮。
　　“蒙将军年纪轻轻，拜内史、筑长城、威震匈奴，当是我辈表率。”
　　扶苏听得此言，悄悄看向蒙恬，柔情似水。
　　蒙恬哪敢应，“惭愧。大将军二十三岁兵至龙城，斩首七百余级，七战七捷，加封大司马。骠骑将军年方十八八百悍勇奇袭匈奴祖父，斩虏两千又二十八，勇冠三军，两取河西智降浑邪王，逐漠北狼居封禅，六出匈奴，无一败绩。与大将军同封大司马，千古留名，每每念及，蒙恬佩服不已。”
　　被蒙恬这样一说，霍去病难得脸红起来，与他相邻而坐正是扶苏，这时去看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更是无比崇拜。

　　酒席宴上，鼓乐齐鸣，艺人以剑击柱，正是汉代宴会流行的武舞。
　　几杯御酒下肚，宾客不再拘谨。不知谁挑起话头，几位将军开始研究起假想敌的军事问题。根据历次征匈奴战役的特点，几位将军展开联想，把盘子、碗、酒盏都拿过来，充当沙盘道具，一时杯影交错，游龙走蛟互有攻防。那扶苏插不上话，只紧盯着模拟沙盘，一会就已眼花缭乱。

　　“蒙将军，舅舅，去病浅见，对付那只臭鞋，闪击战，利用速度突袭制胜，还是可行的。”
　　“臭鞋？？？”蒙恬莫名其妙，扶苏两眼冒问号。
　　“是伊稚斜大单于。”卫青赶忙解释，汗颜不已。服了这宝贝外甥，如今已经和平年代，还是改不了过去的口头语。为了这事，南宫阏氏不知遣使多少次提出外交抗议哩！【南宫阏氏点头，那是当然，我家臭鞋的小名，岂是随便个人就可以叫的】

　　“骠骑将军讲的有道理。”蒙恬附和，“打击那只臭，呃，伊稚斜大单于，宜攻不宜守。而且，那取食于敌的办法，依然可行。”
　　扶苏点头，笑眯眯的，“嗯，蒙将军说的就是真理，霍将军所言极是。”
　　霍去病看看扶苏，撇嘴。虽然蒙恬这是肯定了自己的军事思想，不过，叫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发言……敲敲自己的脑袋，终于忍住没有出声。
　　卫青淡然一笑，“去病，夸你几句，就晕啦？”
　　“惭愧。”霍去病直言。

　　“王子，臣看天色不早，是不是——”蒙恬提醒扶苏，是时候，该回家了。他们，可是偷着跑出来的。
　　然扶苏却说：“平日父皇看的严，难得出来一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转头去看卫青，“大将军不会介意吧？”
　　卫青笑答：“既是来了，当以尽兴为要。蒙将军，来，再干。”
　　那蒙恬无法，只得又干一碗。

　　这时，刚刚出去方便完的霍去病步履匆匆回来，大声道：“舅舅，糟了，陛下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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