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总动员》江逐流

10、溯源 “世界

　　“世界真是美好，我的心情多么美妙，如此，甚好！”刘彻大声赞美世界，对面有人悄悄咧嘴。
　　东方朔紧搂新迎娶的娇妻，大声道：“陛下好雅兴。岸头侯，咱们一起敬陛下一杯。”
　　张次公心照不宣一笑，道声好，举杯与东方朔同敬天子。
　　“仲卿替朕喝了罢。难得这两个小气的家伙请客，不喝白白便宜了他们。”
　　“是。”卫青乐呵呵替天子饮下美酒一盏。

　　“曼倩【东方朔字曼倩】今日好兴致，难道是新得美眷的缘故？”刘彻笑问，开始装糊涂。
　　东方朔与张次公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因武帝伐秦一事，本来相互下注赌博，不想刘陵参与进来，二人一合计，先算计了陵翁主再说。当下，二人合谋摆了刘陵一道，赢了大笔钱物，在陵翁主骂爹声中跑出淮南旅馆。二人想想，此事必瞒不过天子，总想着请天子吃顿火锅，这不是，今日天子带着大将军不请自来。
　　张次公正犹豫不知怎么开口，东方朔嘻嘻一笑，“回陛下，如花美眷在怀，自是欣喜。只是，臣能一岁去妇更娶，全赖陛下照拂，臣时刻记挂。如今与岸头侯小入歪财一笔，刚好与陛下同乐。”

　　“哈！”刘彻大笑，知道他的臭毛病。那东方朔每年得到的赏赐财物不在少数，偏偏有个坏毛病，一年离一次婚，财物少不得一半安置前妻，一半留给自己娶新媳妇，家中本是无余粮的主儿。紧巴惯了的人，拉着同样小气的张次公家中摆酒，除了歪财进账，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刘彻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看了看案上酒盏，沉声道：“既是有意请朕喝酒，那还藏着好酒不拿出来么？”
　　东方朔起身道恕罪，方给天子解释，“陛下，非是臣藏着，是家中确无好酒。臣已使人请司马相如速送美酒前来，想想这时也该到了，陛下且耐心再等等看。”
　　张次公点头附和，“陛下稍等。”
　　刘彻看眼卫青，忍着笑意轻斥，“那方才不是委屈了朕的大将军么？”
　　张次公大惊，东方朔反应快，马上向卫青拱手致歉，“慢待了大将军，还望担待一二。”
　　卫青莞尔，“无妨。”

　　这时，张次公奇道：“不对嘛，那司马结巴的酒也该送来了，怎么还不到？”
　　一句话提醒了在座君臣几人，是啊，按时间推算，司马相如早该到了，难道是被家中母老虎扣下？想想也不对，那结巴除了那年玩过一次婚外情，结果让老婆一首数字歌给拉回去，这些年，好像夫妻间没红过脸。正当几人猜测不同版本司马相如迟到原因时，门口处，期待的人影提着两个酒坛，跌跌撞撞跑进门里。
　　那司马相如一见天子与卫青都在，如同见到救星，天子面前一跪，大呼：“陛下救命！”
　　呃？？？
　　君臣面面相觑，司马相如这是唱的哪一出？

　　“陛下，臣送酒过来，听说骠骑将军满长安追大司农，欲杀之而后快。现桑弘羊已被骠骑将军带进廷尉府，陛下若是再不出面阻拦，怕要出人命！”
　　呃？司马相如一向有口吃，谁知道今天一着急，说起话来，一个磕绊不打，那毛病居然好了。
　　卫青暗暗心惊，去病再无法无天，有了当年射杀李敢的教训，万万不会糊涂至此。只是，桑弘羊与他无冤无仇，他追杀桑弘羊做什么？
　　刘彻心里似乎多少明白了些，沉声问：“他们当真在廷尉府么？”
　　司马相如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臣路过廷尉府时，正好碰上张汤，与臣把此事说了。”

　　真是劣性不改的烈马！刘彻心中暗道。见身边卫青隐隐着急，淡淡开口，“仲卿，你先去廷尉府拦住去病，别让他做出什么糊涂事，朕随后就到。”
　　那卫青心急如焚，当即一揖，离席就走。
　　刘彻这时也没有了饮宴的兴致，叫过司马相如，把他仔细端详一番，又绕他转了一圈，摇头。暗道此人除了诗词歌赋造诣颇高，无其他长处，想那桑弘羊也是样貌才华一等一的人物，怎么就看上这个相貌平平的他呢？难不成，美丑配又流行回来啦？

　　“你先起来吧，仲卿已经过去，桑弘羊死不了。”刘彻无比郁闷开口，暗想自己真是跟不上潮流了。
　　司马相如悬了一路的心此刻才敢放回肚子里，刚起来，就听刘彻忽然问他，“记得上月，桑弘羊让你代禀关于伐秦带回的物资数量，你那会说有两颗南越明珠怎么了？”
　　司马相如愣住。一个月前，南越明珠……

　　故事回到一月前，武帝带回了始皇赔偿的大量珠宝，命桑弘羊清点数量登记造册。
　　桑弘羊领命，带人足足清点一天一夜，才算圆满完成任务。大司农累得不轻，无奈之下，叫来自己的甜心，请他代为奏禀。司马相如心疼桑弘羊辛苦，一口答应下来。
　　竹简一圈圈展开，司马相如不敢有丝毫懈怠，逐条去念。念着、念着，文学家开始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不知不觉间，口吃的毛病犯了。

　　大殿灯火昏暗，刘彻已经听了多半日，早就困了，这时就靠拳头拄头，勉强支撑。即将熬不住，迷迷糊糊间，司马相如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平调，“南越日月双辉明珠、明珠两颗……不见……”
　　不见二字钻进耳朵，刘彻腾的醒过来，眼中满是厉色，“不见，不见，岂有此理！”
　　司马相如见天子气呼呼离去，一头雾水。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呆呆坐了多半夜，这才见有人来，是春陀。

　　“呦，司马大人还在啊？”春陀见到大殿有人，显然很吃惊。
　　饥肠辘辘的司马相如叹气，问春陀天子去了哪里，春陀奇怪，“奴才们见陛下不高兴，谁敢问啊？时候也不早，大人先回吧。”
　　司马相如暗暗叫苦，难道是桑弘羊这里出了岔子，惹得陛下天威震怒？带了一肚子疑问，请春陀见了天子代为告罪，一出茂陵，急着忙着赶往桑弘羊家。见桑弘羊好好待在家中，这才长出口气，喃喃道：“你没事，真好……”

　　那天后，文武百官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每日随侍驾前的骠骑将军，整整一个月没上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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