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狐》沐紫藜

8、第八章 遗失 未时，袭恙

　　未时，袭恙背着包袱站在苏氏的祠堂中，静静地等着幻。他从没像此时这般不想见到幻，因为她的出现代表着他必须离开的时间到了。
　　幻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红木大门旁，正慢慢向袭恙走近。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
　　“喝下去。”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红色的陶瓷小瓶，递给袭恙。
　　“这是什么。”袭恙接过小瓶，轻轻磨挲着。
　　“遗矢。”
　　“遗矢？”
　　“嗯。”幻依旧是那么惜字如金。
　　“干嘛用的。”袭恙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封存记忆。”
　　“用来封存记忆的给我干嘛，我又不需要。”袭恙打着哈哈。
　　“你心里明白。”
　　袭恙的笑僵在了脸上。
　　“禁忌之爱，不会有结果的。”
　　袭恙的脸顿时惨白一片，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口。是呀，早熟他爱上了自己的师父，那个从来都是一脸温婉的水璃。低垂下眉，紧咬嘴唇，袭恙无言的抵触着。
　　“快点，时辰快到了。”
　　“不……”舔舔被自己咬出淡淡血丝的下唇，袭恙拒绝着，“能处置我的，只有她！”
　　“这是族长下的指令。”
　　“我不信。”袭恙的声音小小的，他不想这份爱被抹杀掉，不想！
　　“族长之令不可违，喝！”幻才不管他想怎样，只管执行命令。眼里异光一闪，便将袭恙定在了那里。
　　袭恙睁大了眼，瞪着幻手中离他越来越近的瓶子。
　　当瓶子离袭恙的嘴还有一公分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把瓶子接了过去。
　　“师父……”
　　只见水璃拿过瓶子，仰头一口喝下，然后轻柔地覆上了袭恙的唇，趁他不备时，将液体度了三分之二到他的喉咙处，并强迫他吞下去。
　　袭恙瞪大了眼，看着离他咫尺的玉颜，他没有想到，他做梦都在想的事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被迫吞下液体后，袭恙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如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只是他的眼角挂着两滴泪。
　　“走吧。”看着地上的袭恙，水璃吞下了口中剩下的液体，忍着心中的绞痛与晕眩的感觉，将一封信塞到袭恙的包袱里，然后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祠堂……
　　水璃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朱红色帘帐，但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却想不起是什么。起身梳妆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是大了几岁。有些疑惑，因为她是九尾天狐，所以只有在进阶后才能使人形的外表成长一点点，而要长到现在这个样子，所要经历的进阶的代价却是之前的她所付不起的，但她却进阶了，只是感觉胸口闷闷的，想哭却哭不出来，不知该哭些什么。
　　“姐姐，他已经到了。”苏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水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那个他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吗？但水璃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提出来，因为她薄情淡然的性子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门外的苏瑞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更不会想到水璃当时也喝下了遗失。
　　梳妆好，走出房间，却并没有人因她的突然进阶而感到疑惑，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
　　出于习惯，水璃幻回了狐形，到碧潭去喝水。绯色的影子倒映在碧色的水面上，四周环绕着葱郁的草木，画面似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却又明明是天天都见到的，不确定的思虑看着毫无意义，却充斥着水璃的心。
　　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