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是最痛》丁目果

2、第二章

　　张长弓的脸在我的眼前晃动，脸上发红，喷在我脸上的呼吸告诉我他比我还醉，顺着力瘫向我。我的酒劲已经被他吓过了，推着他凑上来的脸：“张老师，喂，张长弓，你醒醒。”我抵不过他的蛮力，混蛋，别跟我说你想醉酒逞凶搞车震。我好不容易空出个手，对着他发春的脸招呼过去。
　　“呜，紫儿你可真狠，我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有没有醉而已。”他委屈地只差抹泪花了。
　　我推开他，心里很是愤慨：“张老师，你现在这样子像为人师表吗？”他脸上的疑惑仿佛我冤枉了他。
　　“你看你现在，出入娱乐场所，醉酒占便宜。”我一条条指出。
　　他像听笑话一样，爬起来仗着身高，摸摸我的头，无奈地笑：“你还真是老古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历史悠久了，我只是教历史而已。却见他拿出车钥匙，我一把夺过一抹脖：“酒驾的，刺啦刺啦的。”他的欢乐永远建立在我的后知后觉上，我回神这可不是在跟孩子们讲故事调侃。
　　打的回到宿舍，张长弓一脸的月经不调，我硬是壮起胆子把他拒在门外。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明天我还怎么见人。宿舍里本来还有个女老师的，可人家结婚搬了，剩下我这个剩斗士午夜梦回，对着她空空的床铺一声叹息。想起张长弓，人姑父是市教育局副的，那又怎么样？人是五中传奇三美之一，那又怎么样？人家中“有田又有地”，那又怎么样？绝缘的，如何触电？再疯再闹，王八没找对绿豆，我这是颗碗豆。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碗豆荚”来电了。
　　“说，你赶紧回来。”我妈最喜欢用说字开头，整个一审查股干。
　　“妈，我现在正在节头上，等过了下个月就放大假了，也不差几天。干么？我爸没把你伺候好？”
　　“这几天有个海龟来，让你来过个堂。”我保证我妈绝对说的是这个龟，她想着金龟婿已经N久了。
　　“不行的，妈。就算你是我们家最高的领导，我这最高领导不放行的，前几天不是刚回去过吗？”我换了个手拿电话，喝了口水：“妈，你就饶了那海龟同志吧，人家在三大洋五大洲逍遥遨游，怎么能让我这个水池子把他淹了呢。妈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还是您觉得咱们本土妞的屁股翘得过洋货？还有就是，妈，我要为我的前途着想，再去请假的话，我的上头要把我撕了不可。现在是用人之际。”我妈正潮热汗出，半夜失眠，才会有这通电话。
　　“小紫，你妈今天又输了三十，你别理她，早点睡。挂了。”爸你就是我的救星呀。
　　晚上我梦见一只乌龟对我呲牙咧嘴地笑扑过来，我惊恐万分，拿起边上的棒槌一通乱挥。还有配音？“咚咚咚”我睁眼，保持着挥棒槌的手势，有人在猛敲我的宿舍门。我晕乎乎地去开门，户外的冷空气中夹着花粉和花香味把我扑晕。一阵连环喷嚏，谁这么缺心眼，还把花往我身上推。以为自己的眼散光了，这眼前的假冒帅小伙不正是昨天把我灌醉的二姐吗？她正手捧鲜花，脸上笑嘻嘻地，全然没有昨晚的大姐头样子。这个，我愣了下，把她让进屋。一边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刷牙，一边想着怎么今天不是张长弓发神经倒轮到这个才认识的二姐了。
　　我回去时见她坐在我的床上，那把香水百合正放我的大水杯里安营扎寨，这个花了我二十八块的大水杯是高了点，大了点，像花瓶了点，可是二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周到呀。我跟她不熟，不过反正是个女的比张长弓在这里要安全多了。她对我咧嘴一笑，我吓了一激灵，昨晚的乌龟也是这样笑的。
　　“二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这么客气？”
　　“紫儿，小张不是托我把你调过去五中么？我今天是来看看的，这空手不好来。”
　　“你太客气了。不过我不知道有这个事呀。”
　　“这事好办，下个学期你就可以去五中任教了。”她一脸讨好的样子，我想不透，小张不是有个姑父在教育局么？怎么找她。再说了从头到尾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
　　七扯八扯地闲聊了下，她的电话响了，她一边听电话一边跟我挥了挥手，我送着出宿舍，白色敞蓬车子，她坐进后对我挥别。
　　我的顶头常老师把我叫了过去。
　　“小王老师，这个学期过后你就可以去五中任教了，虽然这事情是上面让校长批了的，但我得问问你，怎么想着一定要到五中去呢？”常老师在对面等答案，我也想知道，现在硬着头皮瞎扯。
　　“常老师，你也知道，我一毕业就应聘到三职了，领导和同事们都对我照顾有加。这次主要是五中的张老师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去，我想也好，不然他那么外向的人会影响三职的其他同事和学生的。”
　　常老师也是清楚的，张长弓老来老来，他们又不好说什么，但却实多少影响了学校。他最后鼓励我好好工作，好好表现，毕竟也是三职出去的，我就差立正发宣言了。
　　孩子们绝对是优秀的情报组织后备军，还没下课就批斗我。
　　“小王老师，我们对你失望极了。”
　　“是的，小王老师真是丢尽了我们三职的脸了。”
　　“现在他们五中笑了，我们的小王老师失守了。”
　　“为什么，小王老师你不觉得我比五中的张三疯帅吗？”这个是张长弓新的绰号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得把前脸修一修，我从来都没看清楚你的长刘海下长得是像谢铤锋呢还是像吴尊。”我对后排站出来的高个小男生说到，全班一阵哄笑。
　　小男生缩回他的宝座去了，他每次上课脑袋都是藏在立起的书本后面，下课之后，露出的脸也只是鼻子以下。网上不是说“帅，有本事剪掉刘海”难道是指他？
　　下课后，办公室里也是一阵好问，我心里直把张长弓一顿毒骂，对我来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飞机。说曹操曹操到，他难道不用上班的，大家已经识趣地找借口溜光了，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对面。
　　“我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上挣扎求生了，请你不要再雪上加霜了。你昨天没说的重要事情难道就是这个调职事件吗？”我看向他千年的笑脸：“而且，张老师，我奉劝你不是不要跟社会上的某些份子搅和在一起，对你的前程不好。”
　　“紫儿，你是我见过最直接的人，所以我想让你时刻出现在我的眼前，来鞭笞我。”
　　“就算这样，你怎么找那样的人？”
　　“你是不是误会了。”他好笑地说：“昨天我们见的是我姑父的前妻，她是家里排行老二，喜欢像个男的一样行事，我们都称她是二姐。”
　　“那你不怕你姑姑揪你，万一你姑父跟前妻旧情复燃。”
　　“怎么可能，因为她是个les才分的。”我一听五雷轰顶。
　　“怎么了，像见鬼似的。”
　　“张长弓，那个，今天早上，二姐拿着花来我这里转了转。”张长弓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