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那一夜（2） 艾三爷，这 ...
-
纳兰开了门，老太太便进来了。
“艾三爷，这连琐晌午就出去了，可是这天都黑了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事儿了。”
这话一出，纳兰和玄烨都是一惊。老太太大概只是之前遭了难，此时心中对着儿子愈发小心，才着了急。可是玄烨和纳兰却算是知道内情的，连牟九都找上门来了，只怕这连琐此时未归是真出事儿了。
隔壁何赛赛听得老太太敲门，也过来问了句，知道连琐这会儿还没回来，也觉得大概是和案子有关了。虽然她并不太清楚这院子里的老太太和连琐和寿之堂的劫案有什么关系，之前听得纳兰和玄烨的谈话也是不甚清楚，只略觉得脱不了干系，这时看着二人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有些慌张。
玄烨立刻安排道：“容若你去找乌克，然后去人市上，我先去，问问连琐的去向。赛赛，你在家留着吧。”
纳兰知道此时还不能惊动官府打草惊蛇，便立刻冲出去了。
玄烨安抚老太太道：“您放心，我们肯定能找到连琐。您在家歇着，我去人市上打听打听，也许是出去干活儿了也说不定。”
说罢，也出门了。
等纳兰和乌克到了人市上，玄烨已经问好了。一个白天见到连琐的力巴告诉玄烨，连琐跟着两个雇主出城了，是个大活计，在郊区。说是得几天才能干完，每天回家不耽误。
几人如此都觉得定是这两个雇主有问题了，便一路出城寻找。然而最后他们找到的，是已经被埋得只剩下头还露在外面的连琐了。
乌克上前探了鼻息，道：“三爷，还有气，还活着！”
几人立刻开挖，把连琐刨了出来。纳兰和乌克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势，砍了俩枯枝搭上两人的外衫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连琐赶紧抬回去了。
回到院子，老太太见连琐这般被抬回来的，登时就厥过去了，于是又是一通忙活。等都安顿好了，老太太醒转来又哭起来，嘴里还不停絮叨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梁九功这号职业安慰人的不在，何赛赛便也干起了安抚老太太的工作。玄烨和纳兰乌克三人时刻看着连琐的情况。
其实连琐这也不是什么病症，伤势也并不严重。只是被活埋了这许多时间，严重抑制了呼吸，此时缺氧是必须的，喘过这口气，歇过劲儿来也就没事儿了。
这边连琐大约是歇过来了，老太太也缓过来了，又跟连琐絮叨上：“连琐啊，这回多亏三爷了。若不是三爷他们，你这会儿就得在阴间等着我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又转向玄烨，“三爷，您几位这可是救了我们母子两命啊！您先是救了我一命，后又救了连琐，这救命的大恩，可怎么谢啊……”说着又要给玄烨跪下。
纳兰他们急忙拦了，说着不必，应该的。
玄烨说道：“老大娘，我们这都是遇上了，难道还能见死不救吗。真不必这么大的礼啊。”
“三爷，现如今见人有难冷眼旁观的有，躲着走的更多，可像您这样的，可真是不多了。您是好人呐……”
连琐也应了一句：“谢谢三爷了。”
玄烨摆了摆手，说：“谢是真的不必了，都是应该的。但连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老太太赶着应了，“您问吧。”把连琐扶着坐起来些。
“连琐，我问你，雇你的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他们为什么埋了你？”
“不知道。”
“他们可问了你什么？”
“就问了些家里的布局摆设。”
布局摆设？这倒是奇了，怎么问这个问题呢？玄烨几人心里都有些奇怪。
“那……这两个人后来走哪儿了？”
“不知道，不过那两个人听口音是三河的。”
三河！这两个字一出，玄烨、纳兰、乌克都是立即想到了两个人，玄烨马上问道：“这两个人可是一胖一瘦？”
“没错。”
几人心中如此便明白了，这两个劫了连琐并将他活埋的人，就是当初抢劫寿之堂不成便趁夜入室盗窃偷走医书的大洛子和二琉璃。
何赛赛在一边本来没听出什么蹊跷，但此时一说是胖瘦两个三河县人，也立刻明白就是当时挟持自己抢劫寿之堂的贼人了。如此看来，这小院，这力巴，甚至这老太太，都是和案子相关的人了。何赛赛心中一惊，却被玄烨几人感染，并不如何慌张了。
此刻玄烨几人心中为又有了新的线索而兴奋起来，却又不知道这二人打听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想着要仔细思考，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在屋里坐定，几人开始讨论。
玄烨先开了口，“你们说说，为什么这两人要绑走连琐，还问家里的布置？”
乌克说：“这院子原先就是那帮贼的贼窝了，想必有些没来得及运走的赃物被他们藏到这院子里的什么地方了，所以问清楚现在改变了哪些，好回来取东西。”
“容若，你认为呢？”
“我看这连琐还是有所隐瞒。连琐回话的时候都尽量说得简单。这虽然是因为他这人本身就有些木讷，但是也是因为说多会错多。他大概现在还是信不过我们，所以回话有些不尽不实之处，可能那胖瘦二人问的是别的，他却没有说。”
乌克听了仔细想了想，也回说：“纳兰说的有道理，我没有观察那么仔细。不过现在想想确是如此。想是那两个人问了什么连琐得瞒着外人的事情。而此刻我们知道的连琐有必要隐瞒的事情，就是医书的事情。连琐既然是从巴喀什大人家把书偷了出来，所以一定对医书的事有些心虚。所以如果那两个人问连琐的问题有牵涉到医书的，连琐一定会有所隐瞒。”
纳兰听了乌克这话也觉得打开思路了，说道：“我们此时不妨假设两个贼人问的就是医书的事情。那么连琐因为做贼心虚，怕医书的事情被我们知道，所以三爷问到这里的时候就说了不尽不实的那么一个回答。这道理上就是通的了。只是这医书明明就是胖瘦二人盗走了，怎么又来问连琐呢？哪怕是知道了连琐是之前经手过医书，也不用劫走了人去问啊？而且居然还下了杀手。”
玄烨却是突然想通了，说道：“我们不妨把之前乌克做的假设，和后面这个结合起来。胖瘦二贼虽然人逃脱了当时的抓捕，但是想必并不能来得及把这里的所有赃物都转移走。当时查封了的也可能并不是全部。而落在这院子里的，很可能就有那套医书。所以他们也问了连琐家里的布置，以期回来探路子的时候能把东西带走。”
“不错，”纳兰道，“屋里布置这个问题一定是两人曾问过连琐的，连琐纵是想瞒我们，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一定来不及马上编出一个圆满的，所以捡了这么个问过又不牵涉他和医书的问题告诉我们。”
“既然如此，就是说两个贼一定会回来这里拿回东西了？那我们是不是在这院子里布置一下，就可以守株待兔了？”乌克建议道。
玄烨击了一下掌，“是个好办法。如此，我们便这样……”如此这般布置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那一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