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378549518

31、第三十一章

　　众太医中一个早吓得昏过去了，夙夜：“弄醒他！”
　　一个侍卫一盆冷水下去，这名太医醒了：“殿下，饶命啊，殿下！”
　　夙夜：“这付药剂是你开的吗？”
　　太医杨旋颤动的说道：“是……不是……”
　　夙夜：“说是谁开的？”无力虚弱的话却像惊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杨旋叩头：“殿下，请救救微臣一家老小啊！”
　　慕华温和的说：“杨太医，你不用害怕，本王为你主持公道，把这一切如实说来吧！”
　　杨旋指着一人说：“是兵部侍郎和周铭心让臣不要对症下药的！”
　　周铭心也跪在地上：“王爷，杨旋诬陷微臣，请王爷明查！”
　　杨旋骂道：“周铭心，你同兵部侍郎贾波私自扣押我家人，臣又感皇上对臣的赏识，臣……”
　　周铭心：“杨旋，你不要含血喷人，是你自己医术不好，还要诬陷我！”
　　夙夜喝道：“好了，别吵了！这付药剂的主要功效是温脏安蛔，主要症状为脘腹阵痛，呕吐时发时止，得食则吐，手足厥冷，久泻久痢。幸有蜀椒、细辛，温热祛寒，附子、桂枝、干姜温脏祛寒，才使父皇拖这么久，不然父皇早已于半月前驾鹤西去了，杨太医，你做得好！”
　　杨旋感激得连连叩头：“殿下英明，殿下英明！”
　　周铭心怒道：“殿下，你下的药就可以治愈皇上吗，你就不怕落个弑父的罪名吗？”
　　夙夜闭上眼睛轻轻地说：“父皇四肢厥逆，恶寒卷卧，面色苍白，腹痛下利，呕吐不渴，神衰欲寝，脉微细，是因心肾阳衰，阴寒内盛所致，夜已生附子入心、脾、肾经，温壮元阳，破散阴寒，回阳救逆；以干姜入心、脾、肺经，温中散寒，助阳通脉；炙干草益气补中，这付药剂夜据实而下，问心无愧……”
　　一位太医叫道：“殿下，此方叫做什么？‘
　　夙夜含糊的答应着：“四……逆……汤……”
　　一片太医听得如痴如醉……
　　抱着昏睡过去的夙夜，慕华扫了一眼国长和国舅，温和的说：“周铭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铭心颓废的倒下了，慕华将一干人等都交于端木潜阳处理。
　　靠每次南宫烈的全部真气，夙夜以短暂的清醒时间，切脉配药，调理晋王的身体，不到三日晋王就可以下床了，虽然气血损失，但精神很好，听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太监总管，神奇的讲述着夙夜治病的过程，皇帝的眼里出现了疑惑：几年前的寿宴的琴声，和大败梁魏的战绩……这是自己的第十二个儿子慕夜吗，这种智慧仅仅靠两、三年的时间是无法学得的，他是谁？为何与慕夜长得一模一样，慕华知道这件事吗？
　　来到未央宫，阻止太监的禀报，皇帝来到夙夜的幽轩阁，只见慕华坐在床上抱着夙夜，夙夜哽咽地哭着，慕华轻轻柔和的唤着：“没事的，夜，没事了……”
　　皇帝退到外面，雪郎站在院子里：“皇上为什么不进去啊？”
　　雪郎仍江湖人士，虽受命于慕华，但仍不理朝廷君臣之礼，皇帝夜早知道雪郎的性子，并未在意：“太子，怎么了？”
　　雪郎冷冷地说：“殿下，没事的，皇上龙体欠安，还是回宫去休息吧！”
　　皇帝叹了口气，走了几步，突然问道：“如果慕华和慕夜争位，你和你的武林人士会支持谁？”皇帝明白江湖草莽虽然散漫独行，但如果一旦江湖令一出，整个武林如同扭在一起的麻绳，其势不可估量啊！
　　雪郎冷冷一笑：“王爷和殿下不会相互争位的！”
　　皇帝“哦……”，片刻问道：“如果呢，万一呢，朕要听听你的想法！”
　　雪郎：“两不帮，王爷有恩，殿下有义！”
　　皇帝似松了一口气：“朕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对于夙夜的病，众人又陷入了困境，急风试探的问道：“能不能用傲月决来帮助宗主恢复神智啊？”
　　南宫烈摇了摇头：“月奴不能用傲月决反噬其主的，会导致气血逆行的！”
　　如烟挺着大肚子哽咽着：“难道就没有法子了吗，殿下的命好苦啊！”
　　雪郎抱着如烟：“殿下吉人自有天象的，如烟，不要太伤心了，我们应该要相信殿下，他舍不得我们的！！”
　　慕华上完早朝回来，看见一大群的人围在幽轩阁内，询问道：“夜的情况怎么样了？”
　　众人一致叹了口气。
　　慕华来到内室，看着夙夜抱膝做在床上，回想着萧玄的来信，猛然喝道：“西尔！”
　　夙夜惊吓般的躲进被子里，浑身颤抖着：“爹地不要，不要，夜要和妈咪在一起……”众人看着说话的夙夜：什么爹地，妈咪啊？
　　慕华远远地喝着：“西尔，你身为我的儿子，应当为分子生物学事业而献身！”众人奇怪地看着慕华：什么我的儿子呀，什么分子生物学啊“
　　夙夜闷闷地在被子里哭着：“不要，我不要长生不老，我不要，我想长大，想保护妈咪……”惊雷：长生不老，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吗！众人把目光转向夙夜娇小的腰身，是啊，好几年没见夙夜长过个头了，难道……
　　慕华掀开被子：“西尔……”
　　夙夜爬到床的一角：“爹地不要抓我，爹地……”
　　慕华柔和地说道：“夙夜，你是夙夜啊，你忘了吗，你是夙夜，不是西尔，也不是慕夜啊！”
　　夙夜愣愣的看着慕华，记忆中的草地上，父亲母亲以不见了，出现了一个温柔华服的男人，正用柔和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夙夜……”
　　慕华温柔的点点头：“你是夙夜啊，你忘了吗，我们在湖边的慢步吗，忘了我们在树下对弈品茶吗，你忘了那次醉酒吗……”
　　草地突然变成了方林糊，湖边杨柳倒垂，蜿蜒的小石子路……，突然又变成了高大的榕树，阴凉的树阴下，摆放着棋谱和茶具……，突然又变成了嫩黄的纱曼中，两个交叠的身影……
　　慕华继续柔和地说：“夙夜，想起来了吗？”夙夜的眸子里千变万化，慕华想慕锦招了招手，慕锦笑呵呵的说：“小夜夜，你忘了我们在一起共同围魏救赵吗？忘了你还没送本王《孙子兵法》的下册啊？”
　　记忆中的草地似变成了战场，变成了漫天的刀光剑影……
　　南宫烈轻佻放荡地说：“乖女儿，想不想跟本宫去月下对饮啊，明月几时有……”
　　记忆中的草地变成了月下溪边，两人与月共饮的场景……
　　慕华温柔地点点头：“夙夜……”
　　恍惚的眸子渐渐清亮清明起来，慕华：“想起来了吗，在那个世界，疼你爱你的妈咪已经走了，她已经走了，不可能再来陪你了，而在这里，你看看这里的每个人，他们一样的喜欢你，一样的疼你啊！”夙夜看向众人，大家都用信赖的目光对着他笑。“复活在我，生命在我；我是复活，相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他必复活，凡是还活着并且相信我的人，也一定永远不死……”夙夜轻轻的念起了圣经……
　　众人静静地听着，看着脆弱恐惧的夙夜，渐渐清淡起来……

　　夙夜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常常和慕华散步，常常去看如烟，常常跟着雪郎练功……生活依旧那样的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