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爱》鱼幼薇的微

4、第 4 章 刺眼的光

　　刺眼的光亮将我从睡梦中唤醒，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刚好三根针都指向了12，走出卧房，没有人，只有桌上放着的牛奶。
　　我微笑，如果那是晨阳的爱，那么，我的爱和他一样。我找了一只玻璃杯，将这杯牛奶分成了两份，又拆开了冰箱里的一包鲜牛奶，将这两杯牛奶填满，和原来的一样满。
　　刚倒好，门就开了，是晨阳。那明媚的小脸顿时出现在他刚出现是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醒了？”
　　“嗯。”我点头，“感谢你的牛奶。”我拿起一杯喝了起来，“作为感谢，我也为你泡了一杯。”我用手示意另外一杯牛奶，眼睛盯着他的脸。
　　似乎是转瞬即逝惊讶，是一种恐慌，然后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杯子。是粉红色透明的玻璃杯，桌上的是蓝色的。他笑了：“那还真感谢小草儿了。”他拿起那杯牛奶，一口就将它喝了下去，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地说：“谢谢你的爱。”
　　他走向了卧室，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转身，笑着和我说：“要把我的爱，全部喝下去，知道吗？”我点头，手里的玻璃杯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量。说完，他就开门进了方，听到门关上后，我笑了，我也谢谢你的爱，晨阳。
　　刚进实验室，我就把门锁了，从怀中掏出那一小瓶白色的液体，是早上的牛奶。
　　“啪。”手边的小瓶子被我的手不小心挥落，瓶子在地上被打碎，那乳白色的液体流淌在我的脚边，想是噬人的怪物。原本就做好心里准备的，可还是乱了，心乱了。那种从高空摔落的感觉，像坐了500次的跳楼机，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分析结果，是□□。那种使人产生的士宁症状的毒药。别人会认为是患癫痢而死，通俗的说就是羊癫疯。
　　身后的门被打开，郑队还喘着气，急促的呼吸声应和着我心跳的速度。晨阳，你骗我，但是，你也一样，和我一样被自己骗着。
　　“鲁蔚，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转身看向郑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打翻了玻璃瓶。”
　　“那这是什么，最新的验尸报告？”我来不及收起画面，就被郑队看到了那结果，我尴尬的笑道：“不，不是，这是我自己在研究的一种药物，没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关了电脑。“还没分析出来吗？”显然郑队关心着的是女尸的死亡原因。
　　我也开始严肃起来，皱着眉，迟疑的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郑队，那个只偶有我自己知道的原因。纠结了很长时间，叹了口气，还是说吧。“如果我猜得没错，死因是。。。。。。安乐死。”
　　“安乐死？”
　　“对。”我一边看着郑队，一边讲着：“‘安乐死’一词源于希腊文，意思是‘幸福’的死亡。它包括两层含义，一是无痛苦的死亡；二是无痛致死术。”
　　郑队的眉皱的越来越紧，我继续解释：“如今的‘安乐死’就是患不治之症的病人在垂危状态下，由于精神和躯体的极端痛苦，在病人和其亲友的要求下，经医生认可，用人道方法使病人在无痛苦状态中结束生命过程，主要实施的步骤有三种。”
　　“简略地说，死因是哪一种，另外我不想听。”显然，郑队着急地想知道答案。
　　“死者是死于□□的静脉注射。凶手将□□注射液注入针筒，选择上臂表浅静脉进行推注，这种做法在数分钟内可感觉心跳加速，而后出现严重恶性心律失常死亡。它死亡速度较快，抢救困难，整个致死感受较为痛苦，注射后不能逆转。”
　　“也就是说，是死于□□。”
　　“对，可以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
　　“也有可能是t61。”
　　“t61？”
　　“t61是三种药物hydroxybutyramide, methylene ammonium iodide, tetracaine 的混合。三者对身体产生全身麻醉，肌肉松弛，以及局部麻醉的功效。因为抑制中枢神经系统、缺氧、以及循环系统停摆而达到人道处理功能。”
　　“为什么会认为是这个。”
　　我捏捏手指，解释道：“由于尸体在早些天的症状和之后的症状发生的变化，我无法肯定是□□。而死者的胸口表皮有大小相同的针孔两个，所以我排除了别的死因，而留下两个死因。□□――这种药物能造成心脏麻痹，但无法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如果是□□，死者在死前必定是痛苦万分。但我不敢保证死者死前的症状是什么样。”
　　“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脸，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的眼前渐渐地浮现那张满是血肉碎末的脸，那森森的白牙一张一合，一点点，一点点的地逼近，向我袭来。头痛欲裂，眼前郑队的脸一点点模糊。突然，那张方正的国字脸变成了鲜血满面的脸，我突然透不过气来，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