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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躺,就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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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就躺一下,这样就会好,幸梓想着。那是无止境的痛,由内到外,遍布全身。也许,真的是太累了,于是她便倒下了。半张着嘴,眼神空洞,胸口轻微的起伏还在昭示着她的生命迹象。0.07秒一次起伏,慢慢地收缩,慢慢地扩张,重复着。突然,黝黑的瞳孔迅速收拢,那睁大的眼睛死盯着视线上方某一处,在那瞬间,停止心跳。
探照灯打亮了前方,遍布着长至膝处的狗尾草,细细的绒毛刮在小腿上,痒得生疼。我提着手电,在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搜寻着。
2天前局里刚接到一通匿名电话,那时,我正在向郑队汇报着洛溪口女尸的检查结果。铃声短暂而急促,郑队按下了免提键“清田镇,同忠路,357号。”声音苍老,沙哑,阴森,并且带着来自黑暗的味道。郑队抬头看着我,三分钟后,我说:“你决定。”
当天晚上,1队成员全数出动。直到天亮,搜寻未果。昨天再次搜寻,还是同样结果。郑队没有办法,只得放弃。他找到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似乎有事发生,却找不到事发地点。”看他紧皱着眉头,我轻笑道:“你的第六感又在作祟了,难道你喜欢发生些什么事来调剂调剂你的生活。”郑队听着大笑,手搭上我的肩:“鲁蔚你不是最喜欢干这些有的没的,最好是刺激点的。怎样?晚上你和我去探探?”我苦笑:“就知道压榨我睡觉时间。”
只是今天两人出来,现在还是没有丝毫结果。
身后一下子撞上了什么东西,软得结实,略带提问,我迅速拿起手电转过身去。
“啊——。”
“好了,够了!”
低沉的男声传来,打断了我连续不断的尖叫声,我撇撇嘴:“真是的,想制造一些恐怖氛围才显得这趟出来有意义一点,你居然都不配合我。”针对没有理会,紧促着眉头,低声问我:“你说,为什么前几天搜寻未果,今天就我俩,怎么都说比前几天都安静了不少,怎么依然没有结果,那通电话到底是不是线索?”我送他一个白眼:“肯定是某些无聊的家伙恶作剧,你居然还信以为真。你看看,你看看,还把我弄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知道欺负咱善良的老百姓。。。。。。”郑队无语地望着我。现在这种时候,也是,被人搞了个恶作剧,居然还大张旗鼓地搜寻,就一群白痴。说不定那个始作俑者还躲在哪个角落抿嘴偷笑,也只有这样自我调节,安慰一下。
眼前的狗尾草,静静地立在那里,密密地一片,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愚蠢。暗红色的叶子在手电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碍眼。
等等,暗红色!我眼睛发直,就盯着眼前那一点暗红色看去。径直地走过去,用手轻拭,凑在鼻端一闻,血!
郑队也看到了这点血迹,此时的他正在我的身后,低头看着这一点沉思着。在这片荒凉的草地,此时又陷入一片沉寂中。
我提起手电在四周照了一遍,不出意料,东北方向的草上又有暗红的血色。有一个声音正在我脑海的深处响着,是我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我快速地走至那儿,将手电依旧向着东北方向照去,的确,依然有着暗红的血在引导着我,为我指着方向。不用回头,我知道郑队一定会在后头跟着。大概走了1公里,那暗红的血没有了,可是那个意料之中的意外也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死者名幸梓,年龄21,性别女,身份是朝阳大学大二的学生,是计算机系2—A班的学生。验尸报告显示,死者肺部肺泡内有小部分黑色物质,并且整个肺部呈现不同程度的黑色,集中在中部左侧,检验发现大量甲醛。初步断定为甲醛中毒而窒息死亡,死亡时间是公元2011年5月14日,也就是3天前。”
“原先发现时的脸部划伤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郑队:“问我?我有不是她,要问,你自己去问她。”那天发现时,就是那样一具如此触目惊心,不忍再多看一眼的女尸。那张脸已被利器挑地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脸部还隐约可见一些白色的外表皮层的碎块,脸颊处隐隐的白骨在那一块血红中森然地突出着。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比体态略大的白色衬衣。令人不解的是那鲜明的白色上竟然没有沾到一点血色,似乎是因为微湿的空气,使得衬衣在草地里放了些日子而略有些发黄。抬回局里时,也从尸体的衬衣口袋里找到了身份的证明。而且,确实,联系校方得知这个女孩子已经失踪了3天。
郑队表情严肃,依旧呈思考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比如联想一下洛溪口那具女尸。”
郑队的问话令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时抬进来的那具全身浮肿的女尸的画面。据说是在河边发现的,死者面部蜡黄,脸部因组织肿胀而辨不清相貌。而在她中指与食指的甲层与组织间发现了状似硫磺粉的黄色粉末,只诊断出其中一种物质是□□。
“郑队,那具女尸没有任何线索,而且。。。。。。”我盯着郑队的脸,那古板的方形脸本是都处于一种淡定的状态,从不会在眉头处皱起。现在,却因为这两具莫名其妙的女尸而散不开那在一起的眉头。他深叹一口气,依然皱着眉头:“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来到自己目前所住的单身公寓的住所门前,我刚插进钥匙的一瞬间,却发现,门锁有轻微松动的迹象,就好像一把小刀刚刚刮过锁芯。而此刻的钥匙纹之于它来讲,显得略小了一点。连日来的恐惧,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一直压在心底,那是一种无法看清命运的彷徨和害怕,似乎在门的那一头,突然会出现一个手里拿着手枪,或是举着还滴着鲜血的黑衣蒙面人。或是那个人一下子就捂上了你的嘴和眼睛,那冰冷而有刺鼻的感觉侵蚀着大脑皮层。我几乎动都不敢动一下,刚才那钥匙轻微转动的声音或许会警示着那个人,然后。。。。。。
“咔嚓。”在这个寂静的走道上,这一声开门的声音尤显得突兀,我感觉到死神正在我的背后举着镰刀。我注视着那扇铁门一点点,一点点地在我眼前往后移,同时感觉到那金属特有的寒冷在一点点,一点点向我靠近。就在那一刻,我用了比平时和队友练习摔跤时还要多一倍的力气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