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城市孤独雪》长冬永夜

39、第38章 爱情常数 终于在这一

　　世间万事万物的规律表面上看起来很复杂，但事实上，他们都往往遵循着一个极其简单，甚至简单到可笑的规律。只可惜，人类却常常难以认识到这一点。——孙美淇

　　寇凯向前走过去，径直来到那台阶之下，抬头向上望去，问道：“你就是爱神吗？”
　　爱神笑了笑道：“你可以走上来，人类之子。”
　　寇凯笑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就停在这里。”说罢，寇凯迈步上行，来到了爱神的面前。这下，他可是从近距离看到了爱神的面容，他更加的感觉到，爱神的美丽实在是美的逼人，美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换句话说，她已经美得超过了任何一个的想象范围。寇凯看了爱神一会儿，笑了笑道：“想不到爱神还真得是个美女，你叫维纳斯吗？”
　　“我当然不叫维纳斯，不过作为神，我的名字我是不会随随便便告诉你的。不过，我也要申明的一点是，除了是爱情之神，我还是美丽之神，所以，我在你们眼中的形象本来就应该是个美女。”
　　“哦，听你的说法，这不是你真正的形象。”寇凯冷笑道。
　　“呵，神怎么可能在一个人面前显出自己的真身，而且，神的真正形象，是超越人类的想象范围，所以，就算神真的在人面前显出自己的真身，人也不会认为那是神。不过，我不得不赞扬你两点。”
　　“哪两点？”寇凯仰着脸，一幅不把爱神放在眼里的样子。
　　“一是你那敏锐的洞察力，二是你那压根藐视神的傲气。你面对着人类都常做谦态，为什么面对着神，却是如此的傲慢呢？”爱神笑着道，那笑容直让人目眩。
　　“正如你所说，神不会随便出来见人。但你却出来见我，你来见我，不外乎三种目的，一是奖赏我，二是和我聊天，三是惩罚我，这三种情况，我都不必对神有什么额外的敬意。而且，我本来就是不信神的，即使你们存在，即使你们真的是高高在上的主，我依然可以不信你们，依然可以无视你们的存在。”寇凯骄傲的说，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打消自己与神之间的地位身份差异，好使自己在谈话中不致处处受制。
　　“呵呵，”爱神笑了笑道，“你的心理真是个奇怪的存在。一方面，在感情方面，你已经老气横秋，远没有少年时的冲劲；另一方面，在待人接物方面，你却仍然保留着少年时的豪气与傲气。蛮有意思的。”
　　“爱神，你出来见我，不是就为了评论我的性格和心理吧？”寇凯冷冷的道。
　　“哎，说话别那么冲吗，小寇。”爱神笑道。
　　“小寇？这是什么称呼？”
　　“呵呵，我已经三百四十四岁了，叫你一声小寇，总叫得着吧。”爱神转过身去，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她一挥手，在她的对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她用手指了指那椅子道，“小寇，请坐。”
　　寇凯老实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了下来，问道：“你才只有三百四十四岁，原来你不是创世的神啊。”
　　“呵呵，神的许多是不是该你们人类知道的，总之你只要知道，我确是创世之神族的一员，而且是现任的爱与美之神就够了。好了，咱们也不要再把弯子绕下去，就说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吧。”
　　“洗耳恭听。”寇凯笑道。
　　“好，首先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我是那魔药的发明者，这一点，你应该从卞镇那里已经知道一些了；第二件事，就是你在神律的角度来讲，是一个没有未来的的人。”
　　“这一点卞镇也已经告诉我了。”
　　“噢？卞镇还真是多话的指导者呢。我稍一不看着他，他就将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人类。”
　　“怎么，这一点是人类不应该知道的吗？”
　　“倒也不是，只是人类最好不知道，因为这样的人对神来讲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们究竟会对神构成什么威胁谁都说不准。”
　　“呵呵，我才懒得去威胁你们呢，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一下，这所谓没有未来的人到底是怎么产生的，不是所有的事物都应在你们神的控制之下吗？”
　　“要说到这一点，就得从神律开始说起了。”
　　“洗耳恭听。”寇凯仍是这句话。
　　“你们人类在认识世界的时候，有些事情是可以精确知道的，有些事情是无法精确知道的，但是可以以概率统计的方式知道，这些事情都称之为你们人类可知的，在这可知的事情中自然还有你们已知的和未知的，这在神看来意义并不大，因为，你们是否已知和未知都是由神制定的你们的发展规律所确定的。还有一些事情是你们永远都无法知道的，这就是你们人类不可知的。”
　　“嗯，那么对神也依然有这样的问题了？”寇凯问道。
　　“不做，的确聪明。人的那些必须通过概率统计的方式才能知道的事情，对神来说都是可精确知道的。换言之，凡是人可知的事情都是神可精确知道的，而神也有一些事情只能通过类似你们人类的概率统计的方式才能知道，还有一部分事情，就是连神都无法窥测的。神拥有远超越人的智慧，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窥测这些不可知的部分，但始终收效甚微。在神可知的事情中用于管理世间万事万物的部分就称为神律，但是，我们神也知道，世间万事万物所依循的规律并不只是神律，万事万物加上神所依循的规律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不妨称之为天道，天道高于神律，包含神律。在我们尚无法完全知道天道的情况下，神律只能服从于天道。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过程是否遵循神律有一个程度的问题，对人类来讲，绝大部分的人服从神律的程度要超过百分之七十，这些就称为有未来的人，因为对这些人，神可测可控，但也有少数人，服从神律的程度低于百分之七十，而且往往表现出来是远低于百分之七十，这些就称为没有未来的人，因为对这些人，神可以预见的他们的未来不长，而且，就算能对之产生控制与影响作用，也作用很小。”
　　“那么我服从神律的百分比有多高？这个百分比可以使你们预知我多久的未来？”
　　“百分之十，你服从神律的百分比在没有未来的人中也是低得出奇的。但是，你不得不承认神律的力量的伟大，因为，即使是你这样低的百分比，神依然可以测准你五年的时间的未来。”
　　“好，那么请你告诉我，在未来的五年中，我有没有机会结婚？”寇凯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机会自然是有的，每时每刻都有。而你也曾经把到你手边的两次机会放走了。一次是徐伟茹，一次是卷原香。你问有没有机会，是不是可笑了些呢？”
　　“可能吧。”爱神的这句话说到了寇凯的痛处，他不由得话短了些。
　　“换一个问法吧。”爱神似乎并不急于说什么，她反似故意的把谈话的主动权往寇凯手里递。
　　“那我……嗯，这么问吧，在未来的五年中，我结婚了吗？”
　　“嗯，天机不可泄露。”爱神这句话差点没把寇凯气死。
　　他立刻大声抗议道：“既然是天机不可泄露，你让我问什么？”
　　“本来我就没有让你问，是你非要问不是吗？呵呵呵，这一手你们人类也常用不是吗？”爱神这一刻就像是个顽皮的小孩子，让寇凯竟是无法生气。
　　“好，我不问，你说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配制魔药的目的吗？”
　　“你想要告诉我，便自然会告诉我，我根本不必问；你不想告诉我，就算我问了，你一样不会告诉我。你想说就说吧。”
　　“呵，就刚刚那么一下就没有幽默感了，呵呵。你猜猜看吧？”
　　“哼！”寇凯轻轻用鼻子发了这么一声算是抗议，然后道，“反正你们神是不会关心某个人的命运的，你肯定不是要送给我什么得到爱情的机会。既然你刚刚也说了，我不服从神律的部分如此之高，而你们也一直在努力扩大你们可知的范围，所以，我想，你配制魔药的目的就是为了试着使我的命运在你们的测控之中，这算是你们整个计划的一个步骤，或是一个实验。”
　　“不错，厉害，你比卞镇还要聪明，这么有限的信息就能做出这么准确的判断，说你不可怕那才是假的呢！”
　　“你们不必担心，我对于扰乱神律，没有任何兴趣。我连人类的法律都不愿意违抗，我违抗你们的神律作什么？”
　　“嗯，对此，我倒也不是很怀疑。”
　　“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什么的话，我要走了，送我回去吧。”
　　“哦，这里不好吗？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呢？”
　　“开玩笑，我可没有兴致和一个比自己强太多的……嗯，生物待在一起。”
　　“哦，好激烈的言辞，竟然轻易的断定神是生物。”
　　“不是吗？我想应该是吧。”
　　“算是吧，神也的确符合你们的生物定义。不过，你不是刚刚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我吗？怎么，好不容易见到了我，又不打算问了吗？”
　　“呵呵，不愧是神，连我思维的活动都能捕捉。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捕捉了，你想回答的话就回答吧。”
　　“唉！和你说话，感觉我这个神真没地位，连指导者们都从来不敢和我这样说话，就是你特别。唉！算了，谁让你是我们的重点观察对象呢，我就告诉你吧。”
　　“嗯，洗耳恭听。”寇凯仍旧是这一句。
　　“呐，你总不介意重复一下你的问题吧，让咱们的对话有点意思好吗？”爱神说道，那感谢就像是在求寇凯一样。
　　“好吧，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不赐给我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好的，其实呢，真正爱不真正爱，正确来讲是你们人的定义而不是神的定义，而且，这个定义还有些因人而异，而因人而异的东西就肯定不是神的定义。神不会去精确的控制任何一个的感情，因为那样做的话，神就太累了。你觉得卷原香是真正的爱你吗？”
　　“我不觉得，因为那孩子那个时候的确作决定作得太冲动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她应该不会是真正爱我。但如果真得和她长时间生活下去的话，倒也有可能真正爱我。”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为什么当初就不能接受徐伟茹暂时不是最爱你呢？”
　　“我……”
　　“其实，还是你本身的问题，当然也是由于对方的人不同的缘故，而且，你根本就不是太分得开真正爱与最爱两个短语的含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分别处理这两种情况，徐伟茹那时不是最爱你，但却是真正爱你，当然你也可以反过来说，因为这都是你的定义。不过，似乎都更在乎的是是不是最爱你，对不对？”
　　“等等等等，爱神，我快被你搅糊涂了。”
　　“好了，我们不谈论这些思维的问题了，因为这本不是你们人类能精确把握的东西。咱们从神的角度来讨论吧。”
　　“好的。”
　　“我前面说了，神没有什么真正爱、最爱的定义，但是神又必须对世间的人类的爱进行控制，否则，我这个爱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同时，神又必须考虑到对世间任何一个人都必须是公平的，那么现在我要问你，怎么样才是最公平的？”
　　“给每个人都安排上既是他最爱又是最爱他的伴侣，这样就最公平了。”寇凯颇有些天真的道。
　　“这现实吗？你们人类本来就男多女少，而且，现在许多的民族还仍然保留着一夫多妻的传统，让你来做这个神的话，你会选择你刚才说的方法吗？你能完成这个方法吗？”
　　“……嗯……不能，的确是不能，那么，神怎么做？”
　　“用数值来度量一件事情最直接准确，你们人类这么做，神也是这么做。不过，神的数值与人的数值不一样，我和你说时候，都用你们人类的数值好了。”
　　“好的，我正好对神的度量没有兴趣。”寇凯说的是实话。
　　“那么，我们首先来做一个定义，好来度量人的爱情。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把人的感情中的爱情部分取出来，如果这个人某段时间对爱情感到满意，或者说欣享爱情的话，那么这一部分就取正值，越满意绝对值就越大；如果这个人某段时间对爱情感到不满意，或者说为爱痛苦的话，那么这一部分就取负值，越痛苦经对值就越大。……”
　　不等爱神说完，寇凯就插嘴道：“然后把每一段时间的值乘以时间长度加起来，取个一生的和。或者干脆定义成一个函数，在一生中对时间作积分，看那个积分值，然后让所有的人这个和或者积分值一样就可以了，对不对？”
　　“不错，确实聪明。”
　　“呼，你们神的研究方法与人的研究方法也没什么区别吗，我还以为有什么更高明之处呢。”
　　“喂，你不要倒果为因好不好，正是因为神有了这样的研究方法，作为神的创造物的人才可能学到神这样的研究方法，不是吗？”
　　“唔，也对，不好意思，算我失言了。”寇凯笑了笑道。
　　“没关系的，人和神一样，本来就都是自大的生物。好了，现在我要问你了，这个和的值是多少最公平呢？”爱神笑着道。
　　“唔，100？200？1000？10000？嗯，不好，都不好，要是我是神，我都不会选这样的数字，不好操作；嗯，取负值，不好，那人类太惨了。难道说，是0？”寇凯作出了这个结论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他怔怔的看着爱神，期待爱神会说出相反的结论。
　　“不错，就是0。”寇凯直接崩溃了，爱神接着道，“你的确很有做神的天赋呢！果然是没有未来的人。”
　　“不对！”
　　“怎么不对了？你能举出一个反例来吗？你不要举一些很极端的例子，比如一个人从没有追求过人，偶尔追了一次或是被追了一次，就成功了，而且恩爱了一生。这样的人确实有，我都承认，但是你不是他，你不知道他内心的感受，在他成功之前，你能确定他没有为没有相伴的人痛苦过？即使成功后，你能确定他一直在欣享这段爱吗？这条神律从人类有感情的那一天就定下了，一直没有变过，所以，不会有人有例外的。”
　　“还是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一直为爱痛苦？”
　　“寇凯，你在人类中，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为什么也犯这样的错误呢？你还没有过完这一生，你怎么来对自己是不是0作评断呢？等你做了指导者的时候再来评断，那才合适。不过，也还真说不定的，因为你没有未来，所以你很可能这一点不受神律的约束，所以真可能一直为爱痛苦，当然也可能一直因爱而很欢乐，这都说不准，神也不知道。”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
　　“什么？我不说话，你慢慢想。”爱神很优雅的靠在椅背上，等着寇凯的后文。
　　“我终于想明白你的魔药的真正作用了。”寇凯想了好长时间之后，才道。
　　“嗯？说来听听。”
　　“你的魔药的真正用意不就是为了让我能受你们控制吗？而我最突出的一点就是爱情方面一直是负值，这也就成为了你们做文章的最好地方，你的魔药就是为了让我有爱情方面的正值，好使我的爱情常数也为0，这样，我至少在这一方面就真正受你们控制了。”
　　“呵呵呵，爱情常数，很好的名词哟！我不得不再一次的称赞你，你确实很聪明，你想到的事情完全正确。而且，我还要再提醒你一点，由于你在使用魔药过程对那三个女孩子造成了感情方面的伤害，所以在她们的将来，由于神律的作用，她们会额外的欣享爱情，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讲，你也算帮了她们了。”
　　“这样……也好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自我感觉我现在还不是0，而且，既然我是没有未来的人，我可以无视所谓的神律，所以，我根本不打算到0为止，我要保持在正值，而且，正值越大越好。爱神，看到我的可怕了吗？”寇凯冷笑道。
　　“魔药的实验，已经证明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没有未来的人的某些我们原来不能或难以控制的方面，所以，你真的要做这方面努力的话，在将来可能更难了些哟。不过，我不会阻止你的，因为，追求幸福这也是神赋给人的权利。好了，我想，我们的谈话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在现实的世界里，我已经代替你和你的三个女伴说了太多的话了。”
　　“噢，原来你拖了我来说话，同时也在帮我应付现实世界的对话。不过，我还是没弄明白，你来见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神做的事情目的通常不需要人类搞清楚，不过，你如果非要弄清楚的话，你可以理解成，我想和我的实验对象聊聊天，再一次证实一下我的实验成果吧。再深一层的，你就不要去追究了，人类的认识是有限的呀！”说着，爱神一挥手，道，“去吧，去吧。”
　　寇凯顿时之前又感到那股柔和的白色氛围升腾了起来，渐渐的把自己包围了，突然，寇凯想到了什么，他大声喊道：“喂，爱神，我喜欢摩耶•苏利妲，你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吗？”
　　可就在这时，白色氛围突然消失了，寇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的世界，而站在他面前的，此刻正是摩耶•苏利妲，刚刚寇凯的那句话原原本本的传到了摩耶•苏利妲的耳朵中，此刻她正愣在那里，满脸通红。她的肤色本来就偏黑些，这样一来，脸上浮现的竟是一种浅紫色。
　　“呃……”寇凯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免满心的尴尬，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鼓了好几次勇气，才小声叫着，“摩耶？苏利妲小姐？”
　　“哎。”摩耶•苏利妲抬起头来，却又红了脸低下头去，小声道，“我……还没有男朋友，可是……”
　　“可是什么？”寇凯听得她那么说，心中突然好像乐开了花。
　　“可是，我想找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丈夫，我才二十一岁，所以……所以……对不起啊。”摩耶用一副很愧疚的眼神看着寇凯。
　　寇凯一时间也像被雷击了一下一样，这种感觉似乎久违了一般，他在十年以前常常被拒绝，当时都麻木了。现在虽然久未听到拒绝的声音了，乍听起来虽然颇有些不舒服，但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但他同时也自然的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了。他稍愣了愣，便笑道：“呵呵，没什么，本来就有些妄想了，呃，希望你不要生气。”
　　“没事的，有人喜欢我，我自然不会生气。只是希望你不要生气，也不要灰心才好。”
　　“我……呵呵呵，没事的，我很久以来就已经习惯了。走，咱们到别的景点去走走吧。”

　　游览了一天之后，摩耶•苏利妲把三人送回了旅馆，便自离开了。寇凯本想留她吃晚饭，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因为，今天在万神殿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无奈的他，最后还是只和两位女保镖吃了晚饭。
　　“老板，您怎么那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向人求爱呢？”周映卿坏笑着，打趣寇凯道。
　　“不是了，这件事，其实完全是个误会。不过，我喜欢她倒是真的。”寇凯忙解释道。
　　“误会？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误会啊！老板，您那句话和前面的话完全不搭啊！”于凌凌道。
　　“噢，我前面一句话说了些什么？”寇凯当然不知道自己前一句说了什么，那全是爱神的作为。
　　“啊，您忘了吗？”周映卿自然对寇凯这样问很不解。
　　“哦，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太尴尬了，一时间还真忘了，你们能告诉我吗？”
　　“这样啊。”周映卿道，“前面，因为你对苏利妲小姐说，万神殿也游览的差不多了，所以她问您说，下一步您有没有什么计划，您回答说，想去著名的教堂看看。苏利妲小姐刚对您说了几个著名的教堂的名字，您就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喊了那么一句话，还什么问爱神，那情态，真是好笑死了。”
　　“哦，这样啊。不过，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还别不信，我今天在万神殿见到真正的爱神了。”
　　寇凯说了这句话，然后看着两个女保镖，却见两个女保镖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用惊讶的眼神，而要用期待的眼神呢？
　　他愣了一会儿，于凌凌开口了：“老板，您不是要说什么实话吗？怎么还不说呢？”
　　“哎？”这次，寇凯真的惊讶了，他忙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怎么，没听到吗？”
　　“您刚刚不是说：您要跟我们说实话，让我们还别不信吗？您的实话是什么呀？”周映卿接口道。
　　“我是说，我今天在万神殿见到真正的爱神了。”寇凯没有办法，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哎，您怎么就说了三个字就停下了？”于凌凌道。
　　“什么？我刚刚说了一整句话怎么是三个字呢？”寇凯争辩道。
　　“没有啊！您刚刚就说‘我是说’三个字呀！然后，您连嘴都没动过，哪有一整句话啊？”周映卿道。
　　寇凯此刻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由得暗骂了一句：可恶的爱神，竟然滥用自己的神力到这种程度。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挥了挥手道：“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没什么实话要说了。只是但愿，今天的事，别影响苏利妲的情绪才好。”
　　“我看不会。”于凌凌道。
　　“为什么？”寇凯不解。
　　“老板您想啊，以她那么漂亮，又是导游，各地来的游客铁定有不少向她求爱过，她也应该习惯了，不会把您的事放在心上的。”于凌凌回答说。
　　“嗯……虽然不会影响她是件好事，可是，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怎么感觉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呢？”寇凯笑着道。
　　“呃……这个……可能您太敏感了吧。”于凌凌忙自我解嘲的笑道。

　　果不出于凌凌所料，第二日摩耶•苏利妲来的时候，看不出任何受到昨天的事情影响的迹象。一直到罗马之行结束，寇凯也没有再对摩耶提起喜欢她的事，摩耶也自然不会主动提起。
　　在整个意大利，寇凯又逗留了一月多，不过，中间也去了一次梵蒂冈，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寇凯本就想来感受一下了。在梵蒂冈，他不仅看到了一个完全的教会国家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而且，他还体验一把徒步环绕一个国家一周的感觉，寇凯三人以便步的速度走着，不过半个小时多一点的工夫，便环绕了它一周。这个山上的只有0.44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家，让寇凯留下了一些特殊的回忆。

　　在欧洲又游历了几个国家之后，也去过了有金字塔的埃及，不知不觉，寇凯已经离开故土有一年半了，现在，寇凯正踏在土耳其的土地上，他通过了伊斯坦布尔的那座大桥，从欧洲大陆迈入了亚洲大陆。他一回到亚洲的土地上，便悠然的升起了一种想家的感觉，他真的想念中国，想念自己的亲人了，而且，他也在思念着单无双，她那场大睡，也已经睡了有一年半了，应该让她早日醒来了。
　　再向东走，便离阿拉伯世界不远了，在寇凯的心中，一直对中东一带的阿拉伯国家甚是惧怕，在思量再三之后，他决定绕道而行。从土耳其取道北上，一直到达俄罗斯，然后他又在俄罗斯四处游览的将近三个月后，才南下回到中国。可是，这个时候，由于两个女保镖的缘故，计划又作了一些变动，因为两个女保镖想去印度看看，看看佛教的圣地，寇凯想想也是，环球旅行不去印度也确是说不过去，于是，寇凯最终没在中国停留，直接去了印度。在印度的各处佛教圣地游览了一遍之后，这才回到北京，这次历时两年之久的环球旅行终于到此划下了句号。

　　下了火车，寇凯终于又一次踏上了祖国的土地，寇凯禁不住心潮澎湃，他终于回到了阔别两年的祖国的怀抱了，此时的激动心情是很难以试言喻的。无论如何，一个人只有在自己的祖国才能感受到那种在任何其他国家感受不到的亲切、温暖与安全感。
　　寇凯与两个保镖出了站，他回头望了望车站建筑上的“北京站”三个大字，心中感慨万千。他不由得回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刚刚考入清华的时候，在北京的旅程就是从这北京站开始的。一眨眼的工夫，已经十五年过去了，北京站一切依然，只是人却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
　　此时正是凌晨四点钟，正值初秋时节，天刚蒙蒙亮，地铁尚未开动，出租车也不见得很好找，而且，寇凯也不急着回去，便想在这火车站吃了早饭再回去。由于是火车站的缘故，四处都散落着一些买食品的摊点，寇凯来到一个售货车前，掏出钱包，买了些吃的。寇凯一手提着买来的东西，一手正要把钱包往下衣兜里放时，突然一个灵巧的身影急速从寇凯身旁闪过，寇凯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那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女保镖也如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寇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钱包被抢了。
　　抓贼，寇凯是确然没有本身的，两个女保镖已经冲出去，他便留在原地等。出于礼貌的缘故，尽管他现在肚子已经很饿了，却也没有急着吃东西，他想等二人回来一起吃。
　　过不多时，两个人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回来了。于凌凌把钱包交还给寇凯，问：“老板，这人怎么处理？交送警察局吧？”
　　寇凯把钱包放回口袋，笑道：“别急吗，咱们先问问看。”
　　“好的。”两个人押住了那个人，使其动弹不得。
　　“哎，不要那样。”寇凯忙道，“让她过来坐下吧，只要她不跑就行了。”寇凯已经看出来，那人是个女性。
　　“不行，万一她身上有凶器……”说着，周映卿便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凶器了才放她到寇凯这边坐下。但周映卿对她还是不放心，便坐在了她和寇凯和中间，而于凌凌坐在那女贼的另一边。
　　那女贼低着头，像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似的，一动也不动。寇凯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贼不回答，于凌凌拿肘捅了她一下道：“喂，老板问你话呢！快回答！”
　　“冯……月……盈……”那女贼的声音极端的小而细，寇凯勉勉强强的才听清楚。
　　“嗯，冯月盈，不错的名字吗？冯月盈，冯月盈，嗯，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在哪里听说过呢？……嗯……嗯……对了，你今年几岁？”
　　“三……十……四。”冯月盈仍旧是那样的声音，气得于凌凌又捅了她一下道：“大点声，连贯点说！”
　　“别这样。”寇凯忙制止。他心想：她与我同龄，看来我的印象还没错，嗯，我得再问问看。想到这里，寇凯又问道：“你上过大学吗？在哪里上的？”
　　“上过三个月，在山东建筑工程学院上的。”冯月盈仍旧是那样的语调，说一个字停好久，但是，我们的故事要是再一直模拟她的语调的话我们就太累了，所以就省掉了，只是大家要牢记，她……一直是那样说话的。
　　寇凯听到她这样说，自己也一下次想了起来，他立刻道：“你……你曾经是苏珊珊的室友，对不对？”他在大一“十•一”的时候，曾和苏珊珊见过一次面，那个时候，苏珊珊对他大谈特谈了一番冯月盈的事情，寇凯对那三位姑娘的点点滴滴都记得钜钿无遗，所以，对冯月盈，他也算有了挺深的印象，只是，他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个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所以，他一时间竟是没有想起来。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冯月盈这时抬起了头，由于距离比较近，寇凯可以看到她的脸上全是黑灰，果如苏珊珊当年描述的那样，她是又黑又瘦又小又丑。
　　“我和苏珊珊是好朋友，她向我提起过你。对了，你为什么抢我的钱包呢？”寇凯这才算切入正题，不过，其实对现在的寇凯来讲，这已经不算是正题了。
　　“我饿。”冯月盈这句话回答的很干脆，但声音却颇有些凄厉，让人听来无限的诡异。
　　寇凯看了看她那瘦小的身子，回想他听过的她当年的事情，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到那售货车前又买了些吃的东西，递给冯月盈道：“给，吃吧。”冯月盈一见是吃得，一把抢过来，撕开包装便吃，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谁看了都知道，她真的饿坏了。
　　寇凯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道：“来，喝点水，慢慢吃，别噎着。”
　　冯月盈接过水，喝了几口，又继续大口的吃着。寇凯看了一会儿她吃的样子，便与两个保镖也吃起了饭。
　　饭后，寇凯对冯月盈道：“我们要走了，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你要送我到警察局去吗？”冯月盈问道。
　　“你放心，不是，但是我不能让你再犯错误了，所以，我呢，带你到我家去。我家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只要你答应我不再偷抢东西，我就带你去享受。怎么样，去吗？”
　　“好的，我答应你。”冯月盈抹了抹嘴，嘴边沾着的水被她一抹，把她脸上的灰抹开了一道。